「這,唉,這真的是個陋習,天理難容。不過蘇哈尼,你不要衝動,等會兒聽我安排。」不想蘇哈尼破壞了計劃,劉楓想儘量拖延一下。安慰完蘇哈尼,劉楓對木吉耳語幾句,木吉回頭望了兩眼,轉身離去。
祭台上,女子雙目緊閉,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與此同時,兩串淚珠從臉龐滑落,不知道是為自己傷心,還是為死去的丈夫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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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觀眾里三層外三層,整個廣場都擠滿了人。沒地方站的人,在外圍,爬房子的、上樹的,個個都在奮力爭搶一個視線好的位置。
人,還在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的趕來,很快,屋頂的絕佳位置已坐滿了人。大樹上也座無虛席,像動物園的猴一樣,每個樹杈上,都掛著好幾隻。
過多的人群,傳來哄哄的聲音。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祭台上。大家對女子指指點點,有虔誠的教徒,雙手合十,默念著什麼。
這樣的愛情,真他麼的操蛋。劉楓和安碩在前面開路,他倆奮力扒開人群,塔利亞和蘇阿尼在後面跟著,不理背後的叫罵聲,不顧一切,衝到最前面。朗朗乾坤,劉楓不想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在自己眼皮下發生,不過他知道,這麼多人的信仰,要想阻止,絕對不那麼容易。
這下距離夠近了,已經可以能聽到白衣人手上火把噼啪聲。還有很濃郁的火油味,充斥著眾人的口鼻。
再看那女子,仍然保持雙手合十的動作,雙目緊閉,微微顫抖。只要不傻的話,任誰知道這個安排之後,都會害怕。
「呸!這麼多大男人,如此折磨一個女人,無恥!」蘇哈尼憤憤不平,「還不如直接一刀捅死呢,反正都是殉葬。」
「不對,婦女薩蒂的時候,都是自願投火的,哪兒有捆起來的,難道如此神聖的薩蒂現在變得如此不堪了麼?」塔利亞小聲說道,很顯然,她很了解薩蒂。
劉楓心想,好麼,你這想法到時和我大唐的貴族有異曲同工之妙呢。不過口裡卻小聲對蘇哈尼說道,「放心,他們這次肯定成功不了。」
「箭在弦上了,還能咋辦?這麼多人,還有這麼多圍觀的,只要有人搗亂,怕是會被踩成肉泥。」蘇哈尼有些絕望了,她不相信劉楓能有什麼辦法能力挽狂瀾。
塔利亞看著台上的紅衣女子,雙目緊閉,口中不停的念誦著什麼,眼睛裡卻有淚水不停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塔利亞,這不都是唯美的愛情嗎?你不用這麼傷心吧?」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開導下塔利亞,絕不能讓她信這些歪門邪道。
「其實,我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薩蒂了。」塔利亞說道,「我祖父染病去世時,我父王剛剛成年。祖母十分美麗善良,那時候,年紀也和台上這位阿姨相仿。如若不是薩蒂,我祖母一定能看到我出生,說不定還能照料我呢!」
「那是自然,本該共享天倫,卻被付之一炬。塔利亞,愛情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如果你不幸先我一步而去,你忍心讓我受此酷刑嗎?」劉楓問道。
「不」,塔利亞想了一小會兒,立刻痛苦地說道,「我希望你好好的活著,而且希望你獲得更加幸福。」
「是啊,如果我先走一步,我也希望你活得更好。要是有人能代替我照料你,我也求之不得。」劉楓同樣深有感觸,萬一自己罹難,無論如何,也得讓塔利亞好好地活著。
「你們兩個,這才叫真正的愛情呢。都希望對方能活得更好,而不是自私自利,自己死了,還要把自己的枕邊人付之一炬,更可恥的是,只有女人付出,臭男人們什麼都不用做。」蘇哈尼聽到兩人對話,羨慕二人的感情,同時,對著薩蒂又是一番駁斥。
「蘇哈尼,你可別把所有男人都一竿子打翻,我就不支持這薩蒂,我也壓根不信,那就是個神話而已!」劉楓連忙爭辯。
「嗯,你還算行。不過,還是我們西女國更好,人人平等,一個男人都沒有,薩蒂之類的事,自然也從來沒有過。」蘇哈尼說道。
估計是時辰差不多了,大法師雙手合十,低估了一陣子,然後便命人點火。劉楓把脖子伸得老長,見外面並沒什麼異樣。唉,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不管了,先阻止他們再說。
劉楓幾步跳上擂台,一把掀翻大法師。然後高聲對那些白衣祭司們說道,「我是死者的朋友,昨夜他託夢給我了,你們要不要聽聽他的願望?」
「哄!」台上發生的一幕,瞬間讓圍觀的眾人炸翻。薩蒂時,有人阻攔,而且說死去的人有話要說,議論的議論,不信的不信,意見不一,眾人又開始交頭接耳,甚至有爭執的面紅耳赤的。
再看那準備薩蒂的女人,聽說丈夫有遺願,雙眼圓睜,看著劉楓,那眼神中的熱切,說明她和死者還是真的感情頗深。「我丈夫,他有什麼願望未了?」
「你是何方妖孽?人都死去了,還怎麼託夢?」大法師氣急敗壞,說話的時候恨不得跳將起來。
「虧你還是大法師呢,人死而魂不散,要不然,他愛人下去之後,如何才能找到他?」劉楓順著他們的思路說道。
「他們是夫妻,冥冥之中自然有所感應。你只是他朋友而已,怎麼會和你交待什麼遺願?」大法師漲紅了臉。
「不對吧,大法師。依你之言,友情是遠遠不及愛情的咯?」這一點誰都說不清楚。不過至少有一點,大庭廣眾之下,不會有人把友情不當回事的。
果然,劉楓這幾句話把大法師將的急赤白臉。他口子不擇言,磕磕巴巴的說道:「這都是神明的安排,咱們只需要照做就可以了,神會保佑他們夫妻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