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你可有什麼計劃了嗎?」木吉問道。
「木吉,你明日帶上些人,扮作平民,去看看薩加城到坦尼沙城沿途,有沒有險要所在。如有發現,立即匯報。」
「好,我明日一早就出發。」木吉滿口答應。
第二日天不亮,木吉辭別劉楓,帶人沿途打探去了。劉楓召集庫瑪爾、伊凡、蘇拉等人,在府衙議事。艾西拉將薩加城和坦尼沙城的局勢大致講述了一遍,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陛下,咱們馬上出兵,從阿卡西背後殺過去,保管他屁滾尿流。」木樂頭說道。
「是啊,咱們南漢軍隊驍勇善戰,豈是阿卡西手下那些半吊子能抵擋的?還請陛下儘快下令,頭樂木願作先鋒。」頭樂木不甘落後。
「你可行了吧,此前在凡拉瓦城,陷入重圍,要不是我,你屁股都被打開花了。」木樂頭得意洋洋。
「要是沒我,你的小命怕是也早沒了吧,城頭有人放箭,不是我替你擋下得的嗎。」頭樂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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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傢伙真是相愛相殺,兩個一丈高的黑臉漢子,嘰嘰呱呱吵個不停,要不是軍務緊急,劉楓倒是願意聽他倆說相聲。
鐵頭、桑傑、沙克、阿姆汗幾位見他倆吵得熱鬧,已習以為常,但這幾人也躍躍欲試,信心爆棚。
凡拉瓦城一戰,讓軍士們有些飄飄然了,仿佛阿卡西已將狗頭獻上,只待伸刀取來一般。劉楓意識到,這不對勁,通常,傲慢輕敵,敗仗就在眼前。劉楓環顧四周,只有庫瑪爾和伊凡、蘇拉、達雷幾人面色沉靜,劉楓暗自點頭,將才帥才,一目了然。
「啪!」劉楓將驚堂木重重一拍,幾個焦躁的好歹安靜下來。
劉楓目光如劍,掃視眾人,然後緩緩說道,「戰捷之後,常苦輕敵」,兄弟們可曾聽說過?
木樂頭幾人滿臉茫然,紛紛搖頭。這是劉楓意料之中的,這是陳壽寫下的,當前的條件下,自然無人知曉。
「打了勝仗後,常常苦於輕敵自負,驕傲自滿。總覺得自己了不起,敵軍不堪一擊,有這種情況的,必敗」,木樂頭幾人也都不是糊塗蛋,此番早已明白,他們小時候並不是沒學過兵書戰略,只是大勝之後,不由自主的,一時無法控制情緒。
「戰勝而將驕卒惰者,敗!,兄弟們,後面的仗還很多,為軍者縱橫疆場,馬革裹屍,可我實在不希望咱們稀里糊塗的吃敗仗,明白麼。」劉楓放緩語氣,像命令,更像是勸說。
「陛下,吾等知錯了。」頭樂木拱手說道。
「無妨,你們是國之仰仗,以後多加注意,恃大而不戒,則輕敵而屢敗;知小而自畏,則深謀而必克。」劉楓說道。
庫瑪爾站立一旁,其實木樂頭他們洋洋自得時,他也覺得頗為不滿,只是劉楓在殿前,不好勸阻而已。此前只以為劉楓出身高貴,膽識過人,卻沒想到新國王大勝之後還能有難得的冷靜,確實是難得的帥才。
一敗塗地之際,堅持不懈。一場大勝之後,頭腦冷靜。亂世之中成就大事,這是必備的品性。
「陛下」,庫瑪爾移步上前,拱手說道,「目前阿卡西兵力仍有五萬,數量遠強於咱們,想擊敗他們,並不太難,但是我想陛下志不在此吧?」
「先生所言極是,這傢伙孤軍深入,前有咱們占了他糧倉,後有子龍和維卡斯他們騷擾糧道,正是消滅他大好時機。」劉楓說道。
「是啊,如若讓他逃入坦尼沙城或者其他大城邦,那咱們又得費一番周折了。」伊凡說道。
「可是,依咱們的兵力,配合薩加城守兵,能擊敗他們,卻無法合圍,想全部吃掉他們,怕是頗為困難呀。」達雷說道。
劉楓微笑點頭,卻並不言語他想聽聽大家的意見,眾口鑠金。
庫瑪爾抬頭看向劉楓,想說些什麼,見劉楓微微搖頭,他立刻會意過來,站立在側,也閉口不言。
將不在勇而在謀,能征善戰,有謀略的將軍是最難得的。機會難得,必須讓他們面對複雜局勢,有應對之策才好。
「陛下」,蘇拉向前一步,拱手說道,「如果薩加城能固守數日,我們從外圍徹底斷了他們糧道,不出十日,阿卡西軍必不戰自潰。」
「蘇拉將軍說得對呀」,木樂頭恍然大悟,「現在著急的應該是他們,咱們以逸待勞就是了。」
「可不是麼,這城裡有的是吃喝,咱們養精蓄銳,只待阿卡西他們力竭之時,來個褲襠里養螃蟹——雙面夾擊,讓他們回不了老窩。」頭樂木也連連點頭,哼哈二將難得的意見一致。
見討論的差不多了,劉楓一拍驚堂木,眾人安靜下來,肅立兩旁,知道這是要發布命令了。
「各位將軍,咱們不急於出擊,但也不可驕縱,須得厲兵秣馬,有備無患。凡拉瓦城,還有周圍的城邦,居民眾多,各位將軍近幾日征服周圍城邦,徵集兵源。」劉楓環視眾將,繼續說道:
「將不在勇而在謀,並不在多而在精,徵兵時,身體衰弱者不要,年齡過長或過幼者不要,心志不堅者不要。」
這是劉楓的打算,從南漢國軍士的戰鬥力能看出來,身強力壯,願意成就一份事業,心智堅定,非常重要。否則,過多的兵馬,只能是消耗更多糧草而已,反而會拖累戰鬥力。
「是。」眾將齊聲答應,回去各自準備了。
凡拉瓦是大城市,已然被收服,城中平民分了不少糧食,有的窮苦人家,還得了房屋,人們對劉楓和南漢軍非常敬仰。但是,周圍的城邦,依然不在控制,雖然勢力不強,但必須得收服,萬不能讓他們支援糧草給阿卡西。
第二日,捷報頻傳。周邊城邦小鎮,大多望風而降,有負隅頑抗的,輕鬆拿下,幾乎整個沖積平原,都在劉楓控制之下了。凡是攻下的城鎮,執行「殺人償命,有罪倍罰」政策,分了不少好處給平民。
凡拉瓦周邊居民幾十萬,此番徵集了五千新兵。年齡都在十八到二十四歲之間,身高體壯,一心想跟著劉楓成就一番事業。
將新兵分撥給木樂頭他們幾位將軍每人一千,日夜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