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帝都暗戰

  包月帳號

  第144章 帝都暗戰

  帝都之內陰雲密布,草木皆兵,竟連東西兩市的貿易也宣布無限期停止,各個城門都是精兵把手,嚴格盤查一切客商行旅,許進不許出。🍫🍫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在公主丟失全城戒嚴的影響下,整個京城的酒樓生意都明顯清淡了,那些個王宮大臣,商旅富甲也都龜縮在家裡不肯出來鬼混,怕惹火燒身。即便後台強硬的天香樓,也停止了夜場歌舞表演,老闆可不想在皇帝女兒丟失後,載歌載舞觸皇帝霉頭。

  「嘿,您請!快裡面請!」

  天香樓後樓客棧的掌柜見進來一個年青公子,衣著華麗,神態不俗,連忙迎上前去招呼。

  「一間上房,二斤老酒,三斤牛肉,再來四個小菜,送到客房!」年青公子邊吩咐著,邊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足有五十兩重,「常住!」

  「好叻!」掌柜眉眼開花,雙手捧住銀子,「小順子,快,帶客人去天字甲午號房!」

  「好叻!」小順子早不等掌柜招呼,已然奔來, 「客官,請隨小的來,您慢抬步,小心門檻!」

  年輕公子隨小兒進到房間,稍等片刻,便見小順子端著吃食進來,打發走他以後,便來到窗前,推開窗子,從懷中掏出一面飛鷹形狀的小銅鏡,放在窗台之上,鏡面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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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降臨,寒風雖不似北方那麼刺骨,卻別有一種濕寒凌冽的味道,一般人不會在這個季節的夜晚打開窗子。

  剛剛入夜,一道影子便鑽入這窗格之內。

  「二哥,」華服公子起身迎上,「快,酒燙了,喝些暖暖身子!」

  這人是個身著黃袍的和尚,踏步走到桌前,也不客氣,抓起溫熱的酒壺,咕咚咚,喝了幾大口。

  這年輕公子正是夏承,而那黃袍僧人便是他的二哥化名王大力的王虎,現在的法號叫做戒痴。

  自從李承訓行刺皇帝不成,被軟禁宮中的消息傳出後,夏承便動用了官場上的關係四處疏通,結果都如石沉大海,沒人敢應承。

  無奈之下,他不得不去聯絡虎子等丐幫眾人,以謀對策,正好虎子也有此意,卻是苦於沒有頭緒,於是二人一拍即合。

  兩人商量了一陣,都覺得憑他們的武功並沒有把握把李承訓救出牢籠,卻都想起了一人,便是已身入空門的結拜二哥戒痴。夏承與他一直有書信來往,得知這位二哥已練就了一身少林絕學,便想邀他一同前往。

  於是,他與虎子兵分兩路,他去少林請二哥出馬,而虎子負責安排從洛陽到長安的潛藏、躲避之所,以便於擺脫官兵追捕。

  最後,他們約定在這天下聞名的天香樓會和,以一扇敞開的窗子外,放一面銅鏡為暗號。

  夏承到少林後找到戒痴,本以為會費番口舌,因為李承訓是被少林三位高僧廢去武功,進而被軟禁於大內皇宮中的。雖然官方對此事含糊其辭,但在私底下幾乎已傳遍整個武林,而身在少林的戒痴不可能不知道內情。戒痴是少林弟子,若去京城救人脫不了背叛師門的嫌疑,他會答應嗎?

  在聽了夏承的謀劃後,戒痴卻是沒有半點猶豫,當即表示要隨他去營救大哥。其實,他早就知道李承訓在京城的事,苦於自己一人之力萬難救人,又糾結於這樣做是否背叛師門,因此一直猶豫不決。

  如今見三弟一番慷慨激昂的壯語,他立時覺得大丈夫頂天立地,此時不闖出名頭來更在何時?何況,他入少林學武實為報仇,說不準當天還有機會向李世民下手呢?

  就這樣,戒痴拜別了師父,說是下山歷練,當然,十八銅人巷是要過的,可已難不倒他。

  二人離開少林後,曉行夜宿,於今日到了京城,誰知城門旁竟貼著告示,說李承訓勾結倭人、突厥人盜走公主,要於三日後問斬女賊首李無憂及一干倭國、突厥人販。

  二人大吃一驚,因此暗地裡營救李承訓脫險的計劃,不得不臨時變更為明里劫法場營救無憂。

  這要真刀真槍的面對官軍,戒痴卻猶豫是否還要夏承拋頭露面,因為夏家一族人口眾多,這劫法場可是死罪,誅九族,不得不審慎。

  因此,他拒絕了與夏承一同進入天香樓開房,而是選擇從窗戶偷偷進來,此刻,見夏承頗不理解他的心思,才道:「三弟,我這樣做,是不想連累你,你那一大家子性命攸關!而你二哥,光棍一個,死活不怕!」戒痴低聲說道。

  「二哥,這話怎麼說?」夏承急了,聲音漸高「咱們兄弟結拜,指天明誓,現在大哥有難,兄弟怎能做縮頭烏龜?況且,大哥救我性命多次!」

  「行了,你別嚷嚷!」戒痴皺眉低吼,「你那武功,甚用沒有,相信大哥若在,也是不許你如此!」

  「武功不行,我可以憑藉夏家在京城的門路,安排你們撤退……」夏承急道,卻是不敢高聲。

  「那也不用你安排,等虎子他們過來,咱們商議一下,別看他們年紀不大,這麼多年經營丐幫,比咱們有經驗。」戒痴開口說道。

  

  夏承心中氣悶,獨自悶了一碗酒,而後把碗撂到桌上,「反正,我是去定了!」

  戒痴見他如此堅決,知道不能硬來,得想個法子給他安排個不冒風險的事兒,「好,既然你這麼堅持,那你便聽二哥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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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夏承心中高興,「二哥同意我去了?」

  戒痴點點頭,正要回話,卻聽到窗外衣衫抖動,「有人!」說話間,他已起身。

  「二位師叔!」

  窗子內進來兩人,都是一身黑衣,一人滿頭白髮,一人髮髻高挽,正是虎子和瘦猴。

  「嘿!正說你們,你們就到!」夏承家住洛陽,與丐幫總舵同在方寸之地,與他二人早已混得熟絡。

  虎子躬身一禮,「夏大哥,咱們早來三日,日日來這裡候你,總算見到你這鏡子!」說完,他又給戒痴躬身行禮,「虎子見過二師叔!」

  「嘿!你小子,叫他師叔,叫我哥?你什麼意思?」夏承紅著臉,用手搥鼓虎子。

  瘦猴抿嘴直笑,給戒痴行過禮後,說道:「二師叔別管他們,他們兩個一起,總不得安生。

  戒痴笑笑,說道:「好了,現在不是說鬧的時候,咱們商議一下如何行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神情為之一斂,立刻圍坐桌前。

  夏承去關了窗子,回坐說道:「二哥!還有三天,便是無憂問斬之時,咱們是劫獄還是劫法場?」

  戒痴沉聲道:「天牢在皇宮之內,自從大哥上次入宮行刺之後必然戒備森嚴,那裡便是死地,不易脫逃,所以,我建議劫法場!」

  …………

  月朗星稀,卻是殺機浮動,就在戒痴等人商量如何營救無憂的時候,在明月的另一面,

  立政殿龍榻之上,李世民也並未合眼。

  他柔聲對懷中的長孫皇后道:「放心吧,那小子若還有半點良心,當會用小公主來換回那個姑娘。」

  長孫皇后細聲道:「皇上,還有三日便到了十日之限,您真要斬殺無憂那個姑娘,和那些個使者嗎?」

  李世民道:「無憂那個丫頭是一定要殺的,那些個突厥和倭國的使者,公主丟失,與他們也脫不了干係,總不能輕易繞過他們,也當死!」

  長孫皇后皺眉道:「還望皇上明辨是非,少生殺戮,若是查明與那些個與此事沒有關係的外國人,還是放了他們的好。」

  李世民愁死片刻,才點點頭,「這個,我再斟酌,」而後他神色變得悽厲起來,「只是那丫頭一定要給我的公主殉葬!」

  長孫皇后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似乎再給他去火安神,「我總覺得其間或許有誤會,你說承訓不惜自己被殺也去救小英子,這樣的仗義之人,會幹出這種齷齪之事嗎?」

  李世民搖頭道:「這人奸猾,如今看來,當初或許便是苦肉計,把咱們都騙了。」

  長孫皇后沉默不語,突覺一陣寒冷,用力抱了抱自己的夫君。

  「朕知道皇后愛才,可你細細想來,秦瓊已然找到突厥人藏人的地點,並解救出那個所謂的『公主』,根本就是假的!無論突厥人為救吉利可汗,還是倭國人為錢財,他們為圖目的達成,都不會以假公主魚目混珠,」李世民恨恨地道:「很明顯是那小子挑唆倭人和突厥人犯案而從中漁利,並在最後時刻劫走公主以為報復,兼做護身符。」

  長孫皇后無可辯駁,畢圖自殺,安倍竟事和犬上不仁失蹤,只剩下貌似並不知情的吉利可汗與犬上三田耜,好似能證實李承訓參與其中的那一塊被人憑空挖去了一般,難道真是他做的?

  李世民作為皇帝,即便內心苦悶也無法與人述說,唯有長孫皇后是他傾訴對象,因此又喋喋不休地道:「現在咱們手中只有李無憂這一條線,他若敢不來,朕便當真斬了她!」

  「皇上,他若逃出京城,便是縱虎歸山,到時若找來那些丐幫、暗影門的高手來幫襯,咱們這邊可要找些個壓得住陣腳的武林人士才好。」長孫皇后不無擔心地道。

  「哼!朕還就怕他們不來呢!」李世民臉上陰霾之色愈濃,「我已命令尉遲敬德,帝都許進不許出,到時,把他們連根拔起!」

  長孫皇后沉沉地嘆了口氣,「皇上,這殺戮在所難免嗎?」

  「能免,但前提是他把小公主送還回來!」李世民語意決絕。

  長孫皇后若有所思地道:「臣妾擔心的是萬一,這事兒不是承訓乾的,再殺了那姑娘,那這仇恨可就大了,你們叔侄才化解下的冤讎便永無破解之日了。」

  「哈,朕怕他?笑話!」李世民高聲道:「不是他的暗影門?他有辦法隱匿身形?德貴的頭顱會送到朕的面前,誰會這麼無聊?所有與他相關的人員不是死就是失蹤,是巧合?他的書信中極盡猖狂與嘲弄,那筆跡誰人做得了假?」

  這一樁樁,一件件,從李世民嘴裡說出來,令長孫皇后無可反駁,只能化作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