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公主被盜

  第132章 小公主被盜

  充滿西域古風的舞蹈,低回深沉的號角,讓李淵想起了自己戎馬倥侗的歲月,不禁心中激動,見眾人舉杯,也是握杯在手,對李世民笑道:「我父子策馬天下,如今胡、越一家,自古未有也!」

  李世民也是龍顏大悅,笑道:「今四夷入臣,皆父皇教誨,非臣智力所及。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昔漢高祖亦從太上皇置酒此宮,妄自矜大,臣所不取也。」

  「好好好!」李淵連連感慨,內心複雜。

  這場盛宴持續很久,眾人都喝得臉紅耳赤,見時間不早,李世民便扶著李淵回宮休息,離開時,叮囑長孫無忌代為照看,特許眾人繼續飲宴,如若喝多了不想回府的,睡在這未央宮大殿之上也可。

  李世民走了,再無約束,眾人的高潮始才來臨,此時舞姬已撤,不善酒的文官也藉故告辭,只有少數幾名武官與幾個胡人喝得酒酣耳熱,誰也不服誰,在比拼酒量。

  頡利可汗端酒離席,行至李承訓身前,「多些這位大人替我解圍。」

  李承訓擺了手道:「可汗千萬別這麼說,承訓不過是一介罪民,只是心感可汗內心苦憂,出言相助罷了。」

  「哎!多餘的話,頡利便不說了,總之一切盡在酒里。」說罷,這老頭也當真爽利,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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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訓知道突厥人重酒好客,也把酒杯之內的瓊釀喝得一乾二淨,「可汗不棄,稱呼承訓便好。」

  頡利可汗的大手拍在李承訓的肩膀之上,高興地道「好,為免生疏,我還是叫你小兄弟吧。」

  李承訓提起酒壺,又給雙方斟滿酒,「小酒怡情,大酒傷身,悶酒更是要命,可汗若是心情不暢時,來找承訓便好,承訓請你。」

  「好!我請小兄弟喝草原上的馬奶酒!」 頡利可汗與李承訓撞杯之後,又是一飲而盡。

  二人正在談說,不想身邊卻湊來兩人,正是那兩個日本使者。

  「我二人也敬這位大人一杯,大人是豪傑,是英雄!」其中一個倭人開口說道。

  「哎,犬上君,咱們還沒有介紹自己,太失禮了!」另一個日本人介紹說,「我叫安倍竟事,是常住長安的商人代表,」說著,他把手指向旁邊,「這位是犬上布仁,本次我們倭國領隊犬上三田耜的哥哥。」

  他似乎覺得自己二人的身份不夠強大,因此拉上了倭國遣唐使團團長的名頭。

  李承訓是歷史過來人,想起倭國人在近代侵華戰爭中的燒殺淫掠,便狠得牙痒痒,可以說對他們是極其反感的。

  但是,他也知道,唐時倭國正處在奴隸制瓦解、封建制確立和鞏固的階段,對唐朝的昌盛極為讚賞,因此向唐朝派遣了大量的使者、留學生和學問僧,包含了倭國社會的各個階層,不同行業的社會的精英。他們如饑似渴地學習大唐天朝的制度、宗教、思想、藝術、技術及風俗。

  頡利可汗似乎對倭國人也並無好感,嗤之以鼻的冷哼過後,便向李承訓告辭,找那南蠻酋長去了。

  李承訓心想這些日本古人,也是一片仰慕大唐之心,對大唐極盡謙卑恭順,遠不似他們那些畜生一般的後代,便也打算與他們喝上一杯,應個景吧。誰知,他剛端起酒杯就見從門口衝進一隊人馬,而且不是大內侍衛,竟是帶甲精兵,這帶兵之將,居然是秦瓊。

  「皇帝口諭,護送諸位大人回府!」秦瓊說完,大手一揮。

  那兵士們得令立即散開,幾乎每個人後面都貼站著兩人。

  眾人立刻如坐針氈,不由自主的向殿外走去,此時德貴也從殿外進來,來到李承訓身邊,要引著他回宮。

  李承訓邁步而行,卻聽到身後那兩個倭人用日本話交談,不禁眉頭大皺。

  他聰明絕頂,焉能浪費著這份才智不用,於是緩步慢性,側耳傾聽。

  其實現代的李承訓,不僅是著名的考古專家,更是通曉了六國語言的語言專家,日語當然也包含其中。

  只聽見犬上布仁率先開口道:「安倍君,那邊應該是成功了?」

  安倍竟事道:「犬上君,接下來就看咱們的了!」

  出了未央宮,使臣番將們的從屬全都擁了上來,那些兵士押解著這些人向午門出口走去。

  李承訓聽著二人說話,心中隱隱覺得他們有很大問題,待要跟上去瞧瞧,卻被德貴以及身後護衛著的兩名兵士夾雜著向立政殿的方向走去。

  他內心狐疑,卻也沒有辦法,只得跟著他們走,行至半途,卻望見遠處立政殿內燈火通明,宮牆四周周圍布滿了帶甲兵士。他心中著實吃了一驚,「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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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政殿入夜是極其安靜的,只是長孫皇后的寢宮會有些許光亮,那是大唐皇后在挑燈夜讀,今日這般情景顯然極不正常。

  不知發生了何事,李承訓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大殿門口,卻被守衛攔住。

  「李公子住在這裡,請軍爺放咱們進去。」德貴也呼哧帶喘的跑來,說道。

  「不行,陛下有命,任何人不准入內!」守衛嚴詞拒絕。

  李承訓向內張望,見皇帝的儀駕,侍衛都在殿內前院,而正有數十人分作幾排跪倒在地,都在嗚嗚咽咽的啼哭,心中更是奇怪。

  房門打開,迪喜從內里走出,口中喝道:「都給雜家閉嘴,誰再哭出聲來,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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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嗓子好使,底下立馬安靜下來,有些實在忍不住的,都把嘴唇咬出了血。

  「迪公公!」李承訓見他要回返,連忙出言喊道:「我要見陛下!」

  迪喜見是他,直皺眉頭,卻是不敢擅作主張,忙道「我去請旨!」,說完轉身進殿通報去了。

  不一會兒,這老太監又小跑出來,告訴守衛可以放李承訓進來。

  「迪公公,可否告知殿裡出了什麼事情?」李承訓始終好奇。

  迪公公搖頭嘆道:「陛下讓你回去休息,你也別多問了!」

  李承訓知道迪喜不會告訴自己裡面發生了什麼,因為皇帝近身太監的第一條準則便是嘴要嚴,當然更不會帶他進去。

  見迪喜轉身回返,他頓時心生一計,先讓德貴打著燈籠在前引路,而自己則猛地轉身向正殿跑去。

  「大膽!」守門的侍衛過來四人,扭住衝到近前的李承訓。

  他雖內力盡失,卻仍有百獸拳與天生巨力,想擺脫四人,並非難事,但在皇宮大內,沒有逃走的實力,他可不敢妄動。

  「我要見陛下,或許我有辦法為陛下分憂!」李承訓強忍著反手被縛的疼痛,向內喊道。他現在急於向皇帝證明自己的「忠心」。

  「陛下有旨,傳李承訓進殿!」從廳內傳出迪喜特有的公鴨嗓子音質。

  李承訓掙脫束縛,快步入殿,見正廳主位上並坐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兩人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特別是長孫皇后,眼睛紅紅,髮絲散亂。

  「罪民參見陛下,娘娘!」李承訓跪伏在地。

  「平身,」李世民語氣沉重,「今日宴會,朕見你有些急智,有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請陛下明示!承訓正要一表忠心!」李承訓感覺這麼肉麻的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有些反胃,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道理是古今通用,亘古不變的真理。

  李世民擺了擺手,「少來這些虛的,朕知道你恨我廢你武功,只要你能安安分分的,也不怕你恨我。」

  李承訓道:「陛下,承訓心裡明白,還請見告您深夜至此的緣由。」

  「朕的小公主丟了!」李世民語聲不大,卻包含著一個父親的心痛,「現場乾乾淨淨,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什麼?」李承訓大吃一驚,誰會來偷一個三歲的孩子?這可比自己行刺李世民惡毒多了。這個小公主,是太宗李世民的第十六女,也是長孫皇后所生。他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小城陽公主在雪地上撲跑時憨態可掬的摸樣。

  長樂公主走後,逗弄這個小公主便成為了李承訓唯一一點兒樂趣,雖然每每被公主身旁的太監侍女阻攔,卻並不妨礙他對小傢伙的喜愛。

  李承訓是何許人也?很快便鎮定下來,「陛下,請允許承訓勘驗現場,與當事人問談。」

  李世民見他神色堅定,說話沉穩,點了點頭,「迪喜,帯他去!」

  迪公公應了一聲,便給李承訓打個眼色,當先舉步出了廳,「把這兩個婆子帶上!」

  李承訓隨他出了殿門,見有四個兵士壓著前排跪在地上的兩個年輕婦人,緊跟著他們向偏殿走去。

  說是偏殿,其實就是就是長孫皇后寢宮旁的一間普通房舍改造的,它緊挨著皇后寢宮的,這是皇后為了看顧孩子方便。

  「就是這裡,」迪喜指著那間房舍道。

  李承訓見這兩個婦人已被嚇得如抖篩糠,便對迪喜道:「勞煩公公和四位軍爺先出去。」

  「這!」迪喜遲疑了一下,還是帶著四個兵士退了出去。

  那兩個婦人年紀不大,約莫二十歲左右,都是胸前碩大,很顯然是小公主的乳娘,其中一位的衣褲上還有一片水漬,她們失去兵士的架扶,一下癱軟在地。

  李承訓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疾步走入房中,細緻入微地審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