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月帳號
第109章 送柴王
李承訓全然不顧燃火的四壁,夾著小英子以「豹形」迅速向訓教場奔跑,途中眼見著身旁一間間洞室相繼塌毀,一道道石門接連墜落,眼見即將衝出甬道,而那通向訓教場的閘門卻轟然下落。░▒▓█►─═ ═─◄█▓▒░ 「去!」李承訓猛地把腋下的小英子甩了出去。 小英子幾乎是貼著地皮出的甬道,隨後便聽得轟隆一聲。 「糟了!」李承訓心頭一滯,但腳步卻未放慢,因為身後的聲響告訴他,裡面全在坍塌。
「師傅,快!」 虎子在那閘門下落的剎那,把近邊的一堵泥塑塞在了下面,稍稍阻礙了石門下落的趨勢,但那泥塑並非完整石塊,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已然被壓裂,尚在不斷的粉碎中。
李承訓已到近前,耳聽得門外無憂嚎啕大哭的聲音,可那縫隙恐怕連六七歲的孩子都很難爬過去。
石門下的塑像還在碎裂,縫隙逐漸縮小,而他身後洞穴依然在坍塌,由不得他不冒險一試。
「鼠式!」 李承訓只能硬著頭皮使出這一式,效果如何,他自己也沒有把握,可此刻被封堵在裡面肯定必死無疑,所以不得不冒這個風險。 老鼠碩大的身軀,卻可以鑽進比自己小的洞穴,道理便是老鼠的骨骼肌肉,甚至內臟可以稍稍改變位置,使自己的身體貼近狹小的空間的結構。 百獸拳的「鼠式」便是脫胎於此,再經過易筋經的錘鍊,他體內的經脈、血肉都可以最大限度的調整角度,有些類似於我們後世見到的柔術、縮骨功等,但威力卻是遠強於後者。 當無憂看到李承訓從那不大的縫隙中鑽出來的時候,已然滿臉淚痕的癱倒在地上,虎子和小英子也是喜極而泣。
「快!進銀礦密道!」李承訓翻滾起身卻並未停步,連著一個「蛇式」,一手夾住柴紹,一手抱起無憂便向那入口縱去。 虎子和小英子展開身形,緊隨其後,他二人雖然慢了許多,但總算鑽進了銀礦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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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停步!」李承訓邊跑便吼,他猜測地宮坍塌,應該是原本的構造被機關關聯,而鄒家銀礦無意開通的這條密道應當相對安全,但實際怎樣,誰也不敢斷定,因此只能拼命奔跑。
李承訓的決策是對的,雖然銀礦暗道不隸屬於地宮序列,但受其影響,同樣開始大面積坍塌,並且開礦之時的加固只是為了採礦利益的短期行為,自是不甚牢固,有些風吹草動,便扛不住了。
幾人相繼躍出密道,後面的山洞轟然坍塌,背後散起一陣煙塵。
太岳山暗影門地宮連帶銀礦密道,全部塵歸塵土歸土。
李承訓輕輕放下柴紹和無憂,急忙呼喊「虎子,小英子」,聽見他們的回應,這才放下心來。
「門主!」 煙霧散去,皎潔的月光之下,李承訓回過頭見到一個人影飄來,立即竄出,警覺地喊道「誰?」
「門主,是雲飛!」那黑影喊道。 李承訓聽聲音,確認是他,問道:「雲飛?你怎麼在這兒?」
「副門主擔心你們出山的時候走彎路,特別讓我留下帶路,畢竟這裡我熟悉!」楚雲說話間已來至李承訓身前。 這時,小英子扶著虎子走了過來,「大哥,他腿似乎受傷了。」
「沒事,擦了點皮!」虎子滿不在乎地道。
李承訓俯下身軀,在他腿上揉捏幾下,「骨頭沒事!」
小英子把虎子交給李承訓,便跑到一旁扒拉倒在地上的柴紹,「大哥,這柴王怎麼辦?」
「雲飛,帶著我們先去山前,把柴紹還給他們。」李承訓向柴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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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主,柴紹是咱們的護身符,還給他們做甚?」楚雲飛急道。
「邊走邊說,帶路吧!」李承訓說話間已點開了柴紹的穴道。
楚雲飛無奈,只得引著眾人向山谷出口走去。
路上,李承訓一直在和柴紹說話,講的無非是暗影門如何被賈維利用,做下了許多禍國殃民的事情,而如今自己執掌暗影門,有決心把它改造成俠義之門,甚至還透露了暗影門地宮坍塌,覆滅了門派精英,他將率領殘餘力量移出中原,到大唐邊陲紮根。 柴紹始終面帶微笑,心中起伏不定,口中卻是隻字不吐。這也難怪,自己是被俘之將,何其屈辱?想當年,無論是橫行江湖,還是馳騁沙場,所向披靡,直到被封為王,公主下嫁,那是何等榮光? 但是現在呢?敗軍之將,何其尷尬?
不過,當他聽說暗影門將移出中原時,不由得多看了李承訓兩眼,終於開口說了一句,「陛下下令絞殺暗影門門徒,不得走脫一人,我已是有違聖命,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開口,甚至看也不看李承訓一眼。 柴紹,也是李承訓佩服的大唐英雄之一,有心結交,才說了許多好話,可是既然驚動了李世民,怕是難以善終,索性也緘口不言。 楚雲飛的確是熟悉這裡的路徑,天亮時分,便帶著眾人回到了暗影門總舵山門前。 「好傢夥」,躲藏在山腰的李承訓,見正門口,依然火把通明,人聲鼎沸,挖掘之聲不絕於耳。
「虎子,你們在這裡等我,我送柴王過去!」李承訓給柴紹打了個請的手勢。
「師傅!」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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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幾人同時有話要說,卻被李承訓擺手阻止。
柴紹掃視了眾人一眼,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去。
二人行至山腳,早有警戒的官兵發現,見是柴王歸來,無不欣喜若狂,口中喊叫著:「柴王!柴王!」
正在指揮挖掘的那副帥分開眾人,疾步過來,「王爺,是你嗎?」。
如此一來,全軍沸騰,所有官軍都向這邊聚集,那士兵還好些,依舊保持著隊形與距離,而那些將官卻有不少淚奔而來,有的已陷入歇斯底里的癲狂之中。 這倒把李承訓嚇了一跳,至於嗎?隨即他便明白過來,還真是。
這柴王,那是皇親國戚,功勳卓著,若真是剿匪陣亡,那這些隨軍的副帥,高級將領,即便不人頭落地,也要是丟官失爵。
剛才,眾人都以為悲劇難免,卻不想柴王沒死,這如何不讓他們欣喜若狂?
眾人狂呼過後,才注意到柴王身後的李承訓,一個個怒目相向,早就自發的把他團團圍住。
柴紹見狀,淡淡地道:「都散開,讓他去吧!」
「柴王,他?」那副帥頗為不解。
柴紹皺眉道:「無論如何,他周全了我的性命,如今,我還他一命,大家兩不相欠,至於皇上那邊,我自會去請罪。」
柴紹發話,兵士無不聽從,紛紛收起了兵器劍弩,卻仍是護衛在他周圍,生怕李承訓再做出什麼事來。
「柴王,告辭!」李承訓抱拳施禮,而後從容轉身,展開太虛步,晃得眾人眼前一花,他人影已至遠處。
回到山腰,見眾人正等著自己,李承訓對楚雲飛道:「走!帶你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