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禪納功

  小和尚引領著李承訓來到茶廬,讓他在這裡休息等候,又把正在這裡候著的王大力和夏承一同帶了出去。🎅😾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這藥事堂,分別有醫廬,藥廬,禪廬,茶廬,睡廬,五廬顧名思義,各有功效,其中茶廬便是飲茶休憩之所。

  出於對高僧的尊重,李承訓沒有亂走,只是靜待。他已然感覺手上不是那麼疼了,心裡著實敬佩老和尚的醫術,琢磨著有機會一定要求教一番。

  差不多一個時辰,小和尚獨自回返,他說另兩位傷勢並無大礙,已然送其回去,現在請李承訓跟隨他去禪廬見醫佛。

  小和尚引領李承訓進入禪廬內,便帶上門出去了。

  李承訓見廬舍內空間很大,足夠容納數十人同時坐禪,正中是一尊佛像,一抹香案,剩下便是滿地蒲團,心想此處幽靜雅致,倒是與「禪廬」匹配,的確是參禪的好地方。

  他只見醫佛閉目合十坐在廬內正中那大蒲團之上,急忙走上前去行弟子之禮。

  醫佛睜開雙目,和藹地道「你那兩個同伴的傷不礙事,老衲已打發他們回去,施主的傷,還需要治療些時日才好。」

  「多謝大師。」李承訓心存感激,再次行禮。

  「施主心智超常,能忍常人之非常,但畢竟人非草木,怎會不知疼痛?老衲觀你氣色蒼白,聽你氣息不暢,定是夜不能寐吧!」醫佛擺手,示意他坐在面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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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請大師援救!」李承訓恭敬地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之上。

  「老衲方才給你塗抹的是少林斷續膏,主要是接骨生肌之效,止疼功效次之,便打算教授施主入定參禪之法,來緩解疼痛。不知施主意下如何?」醫佛和藹地道。

  李承訓雖然沒聽說過坐禪可以止疼,但想著高人指點自然可以嘗試一下,便急忙答應,謝過醫佛。

  醫佛這才緩緩開口道:「其實少林功夫的精髓不是拳,而是禪。所謂拳為表,而禪為里,因此只有禪拳合一才能演繹出少林功夫的境界。

  李承訓心下狐疑,這是講拳還是說禪呢?

  醫佛也不管李承訓的疑惑,閉起了雙目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也不停頓,也不問他有何感想。

  「禪又有坐禪、行禪和臥禪之分,且不可拘泥於形式,唯在一念之間,明心見性,內照五蘊,從而禪發於心而動於空…………」

  「做禪之時,要抿口合齒,舌頂上鄂,收視返聽。鼻息鼻呼,一呼一吸,皆令出入于丹田…………」

  「禪定之時,務必做到以心領氣,以氣隨心,吸氣時隨意念下注丹田,呼氣時以意念出竅外,謂之心息相依…………」

  老和尚不停地說講著禪定與呼吸之道,李承訓則以其超常的記憶力與領悟力全神貫注的演練與琢磨,一遍下來便有模有樣。

  不知不覺,天光昏暗。

  「天色已晚,小施主明日再來吧!」醫佛雙手合十,神態平和地說道。

  李承訓告別醫佛,回到少林別院,正見到王大力和夏承在他的禪房門口亂轉,喊道:「二弟,三弟!」

  「大哥,你可回來了!」夏承一把抓住李承訓的胳膊,「你的手,怎麼樣?」

  李承訓笑笑,「沒事,醫佛教了我一些止疼的辦法,呵呵,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醫佛是中原第一用藥大師,他的辦法肯定行。」夏承總算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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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說了幾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李承訓在禪塌上盤膝而坐,按照醫佛教授的呼吸之法,他眼光觀鼻,鼻下觀心,心觀丹田,用心感受著緩緩吐出的濁氣,與慢慢吸進的鮮氣,在自己體內迂迴往復于丹田之間,特別是一吐一吶之際,頓覺四肢百骸都暢快無比,給人一種上癮的感覺,想要去周而復始,不停地禪定吐納。

  他刷地睜開眼睛,「這是少林禪納功?」

  醫佛為什麼會暗中傳他少林內功?他想了一夜,覺得最大的可能便是老和尚仁慈,見他疼痛難熬,便教他用內功抵禦傷痛。反正俗家弟子第三年頭上也會學習這套功法,只是提前傳授罷了,也不算范戒。

  李承訓心裡越發感激醫佛,覺得他簡直就是個老天使。自此,他每日便來醫佛的藥事堂療傷,參禪,順便修習醫術。

  半年轉瞬即逝,李承訓的傷勢已痊癒,這完全得益於醫佛的高超醫術,不過,他的右手仍因傷勢太重,雖未殘廢,卻已被破了相。

  李承訓專心致志地看著他的右手,不禁搖頭苦笑。他見右手新生出來的皮,白蒙蒙的又嫩又滑,並且上面沒有一絲掌紋,而新手指由於沒有指甲,像五個大肉條,使整隻手看起來異常怪異。

  他又回想起這半年來的收穫,最大的收益莫過於自己對醫藥的研究更為精深,特別是學會了針灸之法。其次是學會了禪納功,之所以把這少林內功排在末位,是因為他並未學全這套功法。醫佛只教了他吐納聚氣之法,卻並未教他如何行之於經絡,發之於體表。

  李承訓學到禪納功之後,便偷偷的傳給了王大力和夏承。

  這二人起初擔心他這樣做會違反少林門規,不想李承訓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道:「我這是坐禪的法門,可不是少林禪吶法,怎麼說是犯門規呢?」

  三人資質各有不同,領悟力與禪定力也高低不一,但都存了用心苦修的心思,因此互相切磋交流,都大有長進。

  一日,李承訓突發奇想,竟想試一試能否用少林禪納功的法門,來修習秦嶺骷髏身上得來的太虛功,?結果兩廂一加印證,卻大失所望。

  原來這少林的禪納功為佛門經典,而太虛功為道家典藏,這兩個法門大相逕庭並不相容。

  在養傷期間,他還請假回了洛陽小住了三天,主要是為了看無憂,順便又查看了虎子他們的丐幫建設,雖然總體上比較滿意,但也存在不足,並對不足之處加以指點。

  無憂變得獨立,懂事多了,但她在見到李承訓的一剎那,還是哭了。

  晚宴的時候,小丫頭喋喋不休地講了她在丐幫的豐功偉績,虎子也幫襯著說要把副幫主的位子讓給她,無憂卻雲淡風清地表示說,自己不想當花子頭兒。

  李承訓見他們和諧歡樂,欣慰不少,也講了自己在少林的際遇,最後表示:「一定要學到高深武功,再回來教授他們」。聽到這話,大家都很高興,歡欣鼓舞,唯獨無憂卻黯然神傷起來。

  那一夜,幾乎所有人都酩酊大醉,小丫頭在李承訓身邊守了一夜。

  三日之中,李承訓根據丐幫當下發展的情況,又做了進一步的安排,比如丐幫分級政策,設置一袋至九袋的長老等級;再比如丐幫會費的籌集與使用;又比如建立分舵的籌備組織工作等等。同時,他又修正了丐幫的目標宗旨:天下無丐。

  三日太短,總有說不完的話語,剪不斷的離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