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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日登朝堂
當滿朝文武見到皇帝寶座上的李承訓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榮光,他們對李承訓的欽佩和尊敬那是一刀一槍打出來的,他們作為隱國的開國將領,所享受到的尊榮,都是李承訓帶給他們的。🎄💀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這些朝臣對待李承訓的態度,其實符合一個歷史性的定律,歷朝歷代的開國皇帝對其麾下的功臣,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氣勢,而那些功臣對於皇帝總會有一種嘆為觀止的敬仰。
基於此,皇帝回朝後的首次朝會,便成為了滿朝文武匯報工作,並向皇帝致以問候的大會,從老丞相羅藝開始,到天策上將羅成;到吏部尚書耶律洪升;戶部尚書夏承;禮部尚書耶律逢源;兵部尚書金甲;刑部尚書山甲;工部尚書許磊生…
每個人都將自己所轄的政事挑緊要的說,他們這不是在顯功績,而是在以虔誠之心向聖上復命,並請教他們於政事中感到迷茫之處,因為李承訓在他們的心中是神秘莫測並且事事洞察之人,當然,這裡面也含著許多歌功頌德,溜須拍馬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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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訓笑著,聽著,肯定著,出言指導著,他很高興列位臣工對朝事如此上心,也對他離開這一年,隱國的發展很滿意,這時間便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中午頭上,還是老羅藝看不下去了,以皇帝新回帝都旅途勞累之由,請求散朝,明日再議。
李承訓自然是准了,但他卻留下了三個人,與他共進午餐,而諸位臣工,包括羅藝在內都沒有提出異議,因為這是皇帝的家事,其他人看著眼紅也沒用,那三個人一個是他結拜大哥羅成,一個是他結拜四弟夏承,還有一個是他徒弟王虎。
「二哥怎麼不在?」
李承訓在朝堂上就沒有看到耶律風,卻始終不好發問,如今都是家裡人,他這才出口相詢。
羅成眉頭一緊,看了看夏承,卻是欲言又止,可皇帝發問還不得不答,最後只得說道:「耶律風之事,一時難以說清,還請陛下恕他之罪!」
李承訓聞言一愣,聽這話頭,內里定有隱情,昨夜他回來與眾女相聚,只顧著說自己的英雄事跡,卻未打聽當朝有何事發生?而想來耶律風之事,也非是什麼好事,因此他那些個皇后也並未主動說出。
「陛下,耶律風之事,還需陛下做主才是!」夏承也面色尷尬,躬身抱拳。
「大哥,四弟,我說過,私下裡,我不稱朕,也不許你們喊我陛下,咱們以兄弟相稱,可別因咱們的君臣關係,而疏淡了感情啊!」
李承訓糾正過二人的稱謂,還是放心不下耶律風,可羅成等人又不願多說,他便詢問道:「二哥現在何處,我自去看他!」
「二弟正在自己的府里,若陛下肯屈尊,那臣帶二弟感激陛下!」羅成恭恭敬敬地道,儘管李承訓說他們以兄弟相稱,他還是不敢放肆,畢竟君臣有別。
「大哥,你若是再稱我陛下,我便治你欺君之罪!」李承訓有些生氣,板起臉來,說完也不理那三人,抬步就向宮外走。
羅成笑了,看來這皇帝一走這些日子,還是沒有絲毫改變,忙跟著上去,陛下是不敢叫了,可這三弟也叫不出口,索性便不稱謂了。
在去耶律府的路上,李承訓了解到在耶律風身上發生了什麼,不由得心疼欲碎,想到這位玉樹臨風的二哥,竟然因為他的事情而身體殘疾不說,還失去了活下去的尊嚴,不由得眼眶濕了。
這事兒還要從差不多一年前說起,那時李承訓托夏老爺來隱國送家書報平安,同時將一番密語講給白將軍羅成,並交給他一片地圖,是要白將軍派人查探猴形扳指的下落。
得了這個差事,羅成便找來最可靠的耶律風、夏承兩兄弟商量,最後決定由耶律風帶人去尋找,因為羅成需在朝堂抵定大局,而夏承一沒有武功,二不熟悉塞外,也只有耶律風最合適。
為了掩人耳目,耶律風以遠征突厥為情由,率領一萬隱國士兵遠赴大漠,按地圖的標示去尋找那個地方,誰知這大軍一走大半年杳無音信,直到月前,耶律風帶著一條臂膀回來了,而一萬大軍卻再也不見蹤影。
萬人陣亡,就是這些死者家屬,每個人吐口唾沫,也會將耶律風淹死,而耶律風自己也覺得愧對皇帝,愧對死去的袍澤,所以從那以後,他不再上朝,日日醉酒,可到底這萬人大軍如何覆滅的?他卻隻字不提。
白將軍說完,眾人皆默不作聲,李承訓心裡不好受,也是只管走路,不再吭聲,直到他到了耶律風的府邸,才開口對那守門的管家說,「朕來探訪耶律將軍,去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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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管家聞言一愣,因李承訓是換了便裝徒步出宮的,所以老管家認不出這是皇帝,待見到常來耶律府的那位天策上將軍,在頻頻向他示意,他這才信了,慌忙跌四的向內跑去喊人了。
李承訓隨之而進,那老者在前面跑,他便在後面追,一直到得一間緊閉的房門前,他們才相繼停步,而李承訓似乎等不及那老者通傳,一個踏步近身,直接推開了那房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羅成示意老管家及府內一眾人等退下,而後令王虎將那房門由外自內的關上,他們三人便站在門外,以為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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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李承訓眼眶又紅了,他一眼望見耶律風披頭散髮,躺在牆角,懷裡還捧著個酒缸,那缸之酒還在滴滴落落的掉在他的衣襟上。
「咣當!」
耶律風聽到他的喊話,猛然間坐了起來,一雙鋥亮的眼睛透過亂發見確是李承訓,趕緊起身跪倒在他面前。
「耶律風參加陛下!」他這話語中竟然沒有絲毫醉意。
李承訓有些糊塗了,沒醉嗎?沒醉怎會這般德行?於是他上前將他攙扶起來,撥開其額前的亂發,見耶律風的確是形容憔悴,那鬍鬚長得都可做野人了,但他確信耶律風沒有醉,那炯炯的目光,絕對不是一個醉酒之人應該擁有的。
「二哥,你快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耶律風可算等到您了,還請陛下恕臣欺君之罪!」耶律風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相信他一直在裝醉,裝作頹廢,可這是為什麼?
「二哥,喊我三弟!」李承訓從進門開始,眼光落處便在他的斷臂上,說完便踏出一步,去虛扶他那無臂的衣袖,「來,讓三弟看看你的手臂!
耶律風微微怔了一下,他想躲,終是沒動,他面前可是皇帝,即便這皇帝是他結拜兄弟,可這君臣有別,君要看他殘臂,他怎能拒絕?
李承訓撫摸著空蕩的袖袍,能看得出是齊肩斷開的,想著耶律風是為了找尋扳指而失去了手臂,他的心中無比內疚。
耶律風延請李承訓上座之後,躬身說道:「陛下,臂傷已愈,並無大礙,請您稍待,臣有一物獻於陛下!」
見他此時醉態皆無,竟與傳聞的模樣大相逕庭, 李承訓不知他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那東西定是極其重要之物,若不讓他去拿,怕是他心裡惦記,也無法與自己好好說話,便點頭應允,但心裡卻再猜測會是何物如此重要?難道是扳指?
不一刻,耶律風興沖沖的從後堂出來,快步來到李承訓面前,再次俯身於地,單手展開,手心中赫然便是一枚碧綠的猴形扳指,從色澤和樣式來看分明便是神獸扳指。
「屬下幸不辱命!」
李承訓驚訝的站了起來,將那枚扳指接在掌中,卻沒有細看,而是將目光集中在了耶律風的身上,「二哥,你進去何故換身衣衫?」
這扳指雖然重要,但與兄弟相比,還沒得比,因此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耶律風身上,見他將原本的一襲白衣,換成了一襲青衫,不由得心中不解。
「那衣衫污穢,如何得見天子?」耶律風尷尬的笑笑,他在李承訓攙扶下站起身子,「陛下,您快看看這扳指可是您說的那件物事?」
見他一副緊張的神情,李承訓心中知是他仍不放心,便強按乃住心中的感動,仔細端詳起這枚猴形扳指來。
這猴形扳指的形態好似一隻猴子倒掛在樹梢而形成的一個圓形,其雙手與尾巴相連,栩栩如生,最特別之處在於猴子屁股上不是一抹幽綠而是一塊猩紅,這點俏色立時將這猴子活靈活現起來,可見設計製作者之巧奪天工。
「就是它。」李承訓很肯定的回答後,抬頭望著他的雙眸,卻瞥見耶律風左肩頭有一抹血色印出,吃了一驚,「二哥,這傷不是早好了嗎?」
耶律風循他目光落處望去,也見到了那抹血色,悚然一驚,連忙護住肩頭,並向後退步,口中連連說道:「臣罪該萬死,令陛下受驚,容臣先去後堂整治一番!」
李承訓是何許人也?他上前一把拉住耶律風的右手,另一隻手同時撕開耶律風的左肩頭,見其肩頭有一塊新挖的孔洞,正有鮮血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