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現學現賣
對於阿布鈉伊的問話,李承訓笑而答道:「閒話少說,咱們繼續!」他這是在硬撐,可沒有辦法。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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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給自己鼓勁,既然對方能做到,自己也能做到,縱然粉身碎骨,也不能讓中原武林受制於外藩,想到這裡,他忽然又有些打退堂鼓了,不,不能死,十二扳指的秘密尚未揭開,自己的七個媳婦還需要自己的疼愛,呵護。
「好,那你就接我第三掌!」
話音落點,阿布鈉伊第三招脫手而出,他這次出手,沒有氣勢磅礴的內力隨之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冥之空。
「幽冥無界!」
李承訓立時感到對方這招式,與濕婆所用招式的氣勢相近,應是幽冥輪迴斬的招式之一,不由得暗暗咋舌,看來這三尊的武功都是傳承於這教主,擇其武功之一,便可以獨步天下,可見這教主的武功該是多麼的恐怖?
對方身形已然啟動,他無暇思索,本能告訴他,必須效仿濕婆,以自己的百獸步伐,迷幻對手,絕對不能給對方近身攻擊的機會。
「幽冥無界,沒有邊界,你又怎麼會逃到邊界之外?」
阿布鈉伊口中說著,腳踏幽冥輪迴閃,轉瞬間移動到李承訓身後,抵出雙掌,擊打在他的後背。
只有功力高出對手甚多的人,才會在比斗時有閒暇出言調侃,當然,阿布鈉伊不是在調侃李承訓,而是在告訴他,掙扎是無用的。
李承訓已經手忙腳亂,自是無暇應答,他感到後背震動,猛然間採用百獸拳之「泥鰍滑」,身子突然側轉下沉,好似泥鰍一般試圖卸掉對方擊打在後背的力道。
「咦?」阿布鈉伊於毫釐間感受到李承訓的變化,不由得讚嘆出聲,但他同時也立即變招,身形進步,舉掌下按。
李承訓大吃一驚,自己的「泥鰍滑」並不是其常用的招式,因為自他功成以來,還沒人迫得他要近身脫逃,可並不等於這招效力不高,不想竟被對方輕易破解。
不能坐而待斃,一招被破,他也顧不得顏面,就勢將身子撲到,又隨行就勢變出一招「龍游淺灘!」
這招顧名思義,窘迫之龍,在潛水中無力掙扎,於此來形容李承訓目前的態勢,可謂恰當,這招的精妙在於貼地而行,對手居高臨下,若要向下攻擊,必然會有所延遲,從而為他脫逃爭取時間,而其之所以是「龍游淺灘」,而不是「蛇游淺灘」關鍵在於這招脫命之時,隱含著攻擊。
阿布鈉伊本以為自己勢必將對方擊倒,卻見其於瞬間自己跌倒在地,而後像一隻蛇一樣於地面翻滾,躲避開自己的攻擊,同時對方的兩隻拳頭竟砸向自己的兩隻腳面。
「哼,無理!」
阿布鈉伊自持武功,未將天下武林人放在眼裡,又怎能允許被自己逼迫得滿地打滾的李承訓有反擊行為?因此,他雙腳用力迎著李承訓雙拳踢去。
李承訓知道對方會有此一招,身子像蛇一樣在地上扭曲移動,用以躲避對方攻擊,同時翻轉到其身後,身子半躍而起,雙手立時散開,改攻對方背後腰椎大穴,他有易筋經在手,也非是易與之輩,一旦讓其抓到阿布鈉伊身體要穴,也夠他喝一壺的。
這一下激怒了阿布鈉伊,他一聲怒吼,整個身子一個大力旋轉,同時雙掌前切,試圖要毀滅眼前一切阻礙。
李承訓未想到對方幽冥輪迴閃在他使來竟是這般精妙,完全不輸於自己的百獸身法,如今他面對阿布鈉伊,那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的,退,明哲保身。
突然,他雙手拄地,雙腳上翻,踢向阿布鈉伊的小腹,與此同時,那身形好似陀螺一般,遠遁,而在阿布鈉伊試圖出拳擊打其腿部時,他那雙腿又以極其不可思議的角度瞬間下探,去踢踏其小腿骨。
「啊?鬼神踢?」
就在阿布鈉伊遲疑的空當,李承訓已經蹭身脫離了其拳影籠罩,退到了木樁邊緣,呼呼喘著粗氣,額上冷汗直流。
「你怎麼會用我摩柯教的神功?」阿布鈉伊停止了攻擊,進步發問。
「誰稀罕你摩柯教的武功?剛才不過是臨時起意,隨便使來,怎麼能說是你摩柯教的功法?」李承訓武功不濟,嘴裡卻不饒人。
「不對,若是巧合,你雙手拄地,不可能踏出那種花巧的步伐,」阿布鈉伊說完,似乎有所領悟,又道:「看來你當真是武學奇才,方才看了毗濕奴比武,便依樣學樣的用了出來,而且還真是用得不錯!」
李承訓方才與對方接連過了五招,用了易筋經、百獸拳,而最後竟依靠自己臨時起意用出的摩柯教武功,在對方稍稍失神的瞬間僥倖逃脫了出來,可謂險之又險,若不是對方心存疑惑,沒有窮追猛打,他又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如今照面七招,自己已經險象環生,他已試出,論內力,他根本不是其對手,太虛荒自也無法使用,而幫助自己於逆境中屢次戰勝危機的百獸步伐,在對方幽冥輪迴閃面前,竟是絲毫占不到便宜,這樣一來,在內力、身法、招式上,他全都不站優勢,這還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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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接過我七招,居然還有一招現學現用本教的功夫,的確是了不起,本座覺得你若是死在這裡,也的確可惜,不如你改投我摩柯教門下如何?本教收你為關門弟子,現在本教座下三尊已殘,這教主之位,早晚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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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柯教主阿布鈉伊竟然說出這番話來,震驚全場。
「不,摩柯教先是隨突厥入侵中原,現在改頭換面以日照教滲透武林,其目的大是耐人尋味,但無論如何,我李無名也不會眼看著中原武林淪落為番邦異族手下。」
李承訓扶著木樁,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也無所謂身份秘密了,就算是死,也要讓天下武林明白,是他李承訓在阻擋異族入侵。
「他果然是李無名!」
「這麼說,他還真是那殺人兇手!」
「不會吧,他若是殺人兇手,又怎麼可能上台比武,為中原武林出頭?」
「那是他居心叵測,想要當武林盟主,沒想到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對啊,他是冒著天山派的名頭上的擂台,難道殺人事情,天山派也有份兒?」
「難怪,難怪,否則天山派為何要拘留我等?」
「少他媽胡說八道,那死的都是七大派的人,死你們家人了?我看這裡面有玄機!」
「是啊,是啊,不過,這兇手當是李無名沒錯,那和天山派什麼關係?」
……
擂台之下議論之聲迭起,七大派掌門都臉色陰沉,齊齊向玉衡子看去,而玉衡子卻並未示弱,將目光一一對接上去,而後冷冷地道:「除了李無名,你們誰是摩柯教主的對手?」
「我看他李無名也未必是那番徒的對手!」青城派掌門劉美剛陰聲說道。
「不錯,而且就算他李無名贏了,難道也要他做盟主嗎?」龍虎宗宗主左佑也陰陽怪氣地道。
「是啊,」峨嵋派掌門靜心師太,面帶惶急,又略顯憂慮地道:「當時七大派約定,派弟子上場比斗,以測七大派的後輩勢力,但決賽盟主之爭,還是儘量要派門內武功最高之人,最好是掌門出戰,這才能體現武林盟主的意義,但現在,這怎麼算哪?」
「師太安心,李無名未必就是那藏在暗處的殺人兇手,令他做盟主,也比那摩柯教教主做盟主來得好,若是查實李無名的確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咱們武林公義,廢了他的盟主,又有何妨?」崑崙派掌門何洪濤出言安撫眾人。
「何掌門此言不虛,咱們還是關注比賽吧,還不知道誰能贏得比斗!」崆峒派掌門石萬三出言附和道。
現在,只有少林派沒有表態,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而少林掌門的位子上坐著的是善護,他暫時帶隊少林僧眾,因其本來就不善言辭,又是暫代掌門之位,因此也不打算發表意見,但少林為中原第一大派,不說些什麼又不合適。
「阿彌陀佛,中原武林七大派同根同源,同仇敵愾便是,貧僧贊同何掌門的說法。」
七大派掌門數語間便統一了思想,消滅了分歧,自然目光又移到場中,繼續關注比斗,但在他們心裡,就好似擂台四周的迸發著火花的火把一樣,若明若暗,既盼且怕,但就像火把終會熄滅,光明總會到來一樣,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只是不知他們即將面對怎樣的後果。
「咦,快看,那小子的姿勢?」
「是啊,好像是日照教那紅衣小子的功夫?」
「不錯不錯,難道他們是一個教派的?」
……
擂台之上,突變又起,擂台之外,自然議論之聲不絕。
的確,李承訓現在的姿勢極其怪異,他雙手拄地,身子與地面成三十度夾角,一腿虛勾,一足虛點地面,正式日照教紅衣小子毗濕奴的招式。
他方才效仿摩柯教「鬼神踢」脫逃,忽然悟到了一個道理,也明白了毗濕奴為何以手為腳,腳為手的妙用。
通常來講,一個高大的人如果與矮小的人打鬥,雖有居高臨下的優勢,但如果對方憑藉其靈活的身法,盡在其下盤之下發起攻擊,那會是怎樣的情景?
高大之人若要打中對方,必須要彎腰俯身,若始終如此,必然會影響其身法的靈活性與出招的準確性,並且還會由於照看不周而出現更多漏洞,當然,他可以不彎腰低頭,全憑腿法攻擊,但若對方也是高手呢?
現在,李承訓打算嘗試一下,以彼之道,還之彼身,用摩柯教「鬼神踢」融合自己百獸拳身法,加上易筋經內力,看看有沒有辦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