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粥棚
聽到小草的話，秦川微微一笑，然後撫摸著小草的腦袋說道：「小草，這是朝廷的事情，我們也沒辦法幫的上忙。」
「不過，倒是可以僱傭一些人，到水泥礦上去做工。倒是可以幫助到一部分災民。」
聽到秦川得話，小草開心地說道：「爸爸太偉大了，謝謝爸爸！」
「對了，爸爸，如果你是朝廷的大官的話，是不是會有更好的辦法啊！」
秦川微微一笑說道：「如果爸爸是朝廷的大官的話，或許可以實行以工代賑的辦法。讓這些災民，去興修水利，每天管飯，只需要給他們少量的工錢，就能讓他們活下去。」
「同時，朝廷舉辦的義倉，也是個好主意。但是不得其法啊！那些富商，家裡有的是錢財，有的是糧食。但是他們卻是不肯捐出來。」
「怎麼辦呢？其實有個很簡單的辦法，就是在長安城中，樹立一個功德榜。哪一家捐獻的錢糧多，就把他們的名字，刻在功德榜的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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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的少的，名字就在下面。長安城裡，有多少富商和豪門，他們想要臉的話，就只能多捐。」
「我想，只用長安城內的富商和豪門的捐獻，就足夠這一次賑災了。」
聽到爸爸的辦法，小草不由興奮的兩眼放光。
忍不住說道：「爸爸太棒了，爸爸太厲害了！對了，爸爸，你有這麼好的辦法，為什麼不告訴朝廷呢？」
聽到小草的話，秦川失聲一笑，然後揉了揉小草的小腦袋，然後說道：「你爸爸，只不過是個空殼子爵而已，又哪裡能夠上達天聽呢？」
這官，是那麼好當得嘛？
每天累死累活，還要小心別人的算計。
哪裡跟當個逍遙爵爺來的舒服？
當然了，這話，自然是不能給小草說的。
免得教壞了小朋友。
……
第二日的時候，秦川便決定，招收一些人手，補充到水泥廠去。
水泥廠那邊，現在嚴重缺人。
秦水才招收了二三十個工人，進度很慢。
而現在，因為一場大旱，湧入了這麼多難民，就可以招收好多人。
並且工錢還便宜。
第二日一早，秦川便和小草一起，前往他們設置的粥棚。
長安城四面城牆，每道城牆都開有三座城門。
一共十二道城門，每個城門之外，都一溜兒擺開大大小小的粥棚。
長安城裡多貴人。
那些豪門貴族，平日可能壞事做盡。
但是每碰到災年，都是捨得出來舍粥的，大概也是為了求個心安。
秦川和長樂公主所設得粥棚，在角落裡，並去起眼。
當然了，長樂公主的粥棚，並不是以公主的名義設得。
不過，他們的粥，卻是煮的最稠的，絕對立筷子不倒。
每碗粥里，還能加一小塊鹹菜在裡面。
因此，他們的粥棚一開始舎粥，就能吸引到大批的災民。
這一次，他們剛剛來到，呼啦一下子，就涌過來大量的災民。
小草一邊幫著忙，一邊向旁邊長樂公主的粥棚看去。
只可惜，今天長樂公主並沒有來，小草眼裡，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今天，秦家莊的粥棚前面，多出來一個招工牌子。
現場的災民裡面，絕大多數人，都不識字。
不由紛紛詢問：
「快看看，那個牌子上寫的什麼？」
「誰識字呢？快來念念，是不是有什麼好處？」
災民之中，倒是也有幾個識字的人。
不由排眾而出，大聲念到：
招工：水泥廠招工一百人，管吃管住，一日三餐，工錢一天三文，只要青壯。
三文得工錢，的確是不高。
秦川得水泥廠中，招聘的外村得普通窯工，工錢是五文。
秦家莊的人，工錢是十文。
三文錢的工錢，可以說很低了。
但是在這種時候，能給出三文錢工錢，又可以說是良心作坊了。
絕大多數的作坊，這時候都是只管飯，一文錢工錢都不給的。
三文錢的工錢，對這些災民來說，吸引力還是很大得。
一時間，有不少青壯災民，都過來報名。
秦山在旁邊，負責登記。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青壯，都來報名做工。
還有一些，聽到是招窯工，直搖頭，卻是不願意過來。
看到這一幕，小草十分奇怪，難以理解。
她忍不住向一個身強力壯的壯漢問道：「伯伯，那邊招工呢，每天都給三文錢工錢，你不去報名嗎？」
只見那個壯漢，手裡端著一碗粘稠的米粥，咧嘴露出焦黃得牙齒，嘿嘿笑道：「這一碗粥下肚，就能混個半飽。」
「然後多走幾個粥棚，就能吃的肚裡溜圓。然後躺地上曬著太陽，美美地睡一覺，他不香嗎？好吃好喝，幹嘛要跑去做苦力？」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了小草的預料之外。
她看著端著粥碗離開的壯漢，咬著嘴唇，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此時，秦川正在招工現場，倒是沒有看到這一幕。
這時候，一個膀大腰圓的青壯走了過來，瓮聲瓮氣地詢問道：「你們這裡，管吃飽飯嗎？」
別人問的，都是工錢什麼時候發放，準不準成得問題。
這個青壯倒是奇怪，問的是管不管吃飽。
秦山笑眯眯地說道：「自然是敞開了吃，管飽得。」
這個青年頓時笑道：「那就好，我也報名。」
秦山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薛禮。」
薛禮？旁邊的秦川，隱隱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想了一會，也沒想起在哪裡聽過，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這一百個青壯，卻是很快就招齊了人手。
畢竟，對這些災民來說，有個做工的地方，真的是他們的運氣。
回去的路上，秦川看到，小草悶悶不樂，陰著小臉，癟著小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秦川不由一把將她抱起，關心地問道：「小草，是誰惹的你不開心了？給爸爸說，爸爸給你做主。」
小草搖搖頭說道：「爸爸，沒有。我剛才看到一個伯伯，他身強力壯，但是寧肯吃粥棚舎粥，也不願意去做工，我就是想不明白這一點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