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蹲守了好幾日,依舊不見鍾老頭的身影,若不是老王清楚他的底細,知道除了儋州以外,這人沒有別的落腳處,恐怕是要懷疑對方早就逃之夭夭了。
被人通緝的鐘老頭此時正一臉苦相的蹲在城外的破廟中,那日他跑得慌忙,把自己所有的寶貝都埋到了這裡的後院,誰知道沒等出門就遇到了一群乞丐回來。
這些傢伙見他鬼鬼祟祟的,質問他是不是什麼躲避官府的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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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是,但也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於是編造了謊言,說自己是回鄉探親的,被山賊搶了盤纏,親人又都不在了,只能暫時住在這裡。
乞丐們對他的話信以為真,十分同情,便將鍾老頭留了下來,這幾日他一直同這群臭烘烘的乞丐同吃同住,沒過兩天也和他們沒什麼差別了。
這一日清晨,鍾老頭還在睡夢之中,就感覺到有人在拍他的臉。
「老金,起來了,起來了,你也吃了好幾天白食了,該跟我們去城裡幹活了!」
是乞丐頭子,他們最開始對老鍾白吃白喝沒什麼意見,可是時間久了,很快就有人有了怨言。
「這老頭子年歲也不算太大,憑什麼不幹活就能分我們的東西啊?」
「就是,身無分文,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當自己是大爺呀啊!」
「他要是這樣下去,我們可不養著他!」
於是,就在眾人嫌棄的情況下,鍾老頭不得不跟著這群乞丐進城乞討。
他知道這種行為太過於冒險,一路上都不敢抬頭,不過慶幸的是,並沒有人將他認出來。
就這樣一來二去的,他覺得自己這副打扮也挺不錯的,於是起了回家看看的心思。
雖說那是離家時他帶走了不少寶貝,但真正的銀子卻沒帶多少,此時還藏在破廟的後院中,不方便拿出來,若是能回家再拿些銀兩,他也好改善改善伙食,那些髒兮兮的破餅子他吃夠了!
「行了,大家就解散吧,努力多討點吃的和錢,晚上在門口集合。」
不得不說,鍾老頭所在的這個乞丐團體還挺有規矩,總是一同出門一同回去,只有解散的這個工夫,他才有機會回到家門口轉轉。
一連轉了幾日,自己家周邊一直有不少人來來回回的在那兒看著,他也不敢回去,只好匆匆路過。
秦彥閒來無事,也去鍾老頭家門口蹲了幾天,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個行為有些怪異的乞丐。
那人總是偷偷摸摸的往這條巷子裡看,而後,又如驚弓之鳥一般匆匆離開,秦彥特意跑到珍寶閣去問了老王鍾老頭的模樣與身量,雖然說這乞丐臉髒兮兮的看不清,但身量卻意外的和鍾老頭吻合。
「倒是個有才的。」
秦彥可以肯定,這個整日來鍾老頭家門口晃悠的乞丐,就是鍾老頭本人。
這一日,他特意交代了李家人和珍寶閣的人暫時不要派人過來,帶了長孫沖、房遺愛與四九埋伏在鍾老頭家的巷子口。
鍾老頭今日又來到了自己家附近,探頭探腦的看了幾眼後,他驚喜地發現,平日裡在這附近的人都不見了。
「不會是有什麼埋伏吧?」
他忍不住嘟囔了兩句,又不想錯過這等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於是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家中。
「是不是啊?」
長孫沖藏在房檐後面,打著手勢問秦彥。
「等等看。」
秦彥並沒有貿然行動,依舊匍匐在鍾老頭鄰居家的房頂。
不多時,他們就見到那老乞丐從脖頸處拽出一把鑰匙,鬼鬼祟祟的打開了門。
這人行動也算利落,一閃身便進了屋,秦彥這下可以肯定了,這老乞丐就是鍾老頭。
「等人出來再動手。」
秦彥示意幾人後,微微抬起了身子,蓄勢待發。
屋中的鐘老頭則是興奮極了,灌了幾口涼茶後,他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乞丐的東西真不是人吃的。」
感嘆了幾句,他翻找出一些沒有壞的糕點,大口吞咽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又摸出了一些碎銀,小心翼翼的藏在里懷,快速出門了。
見人終於出來了,秦彥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身而下,攔到了鍾老頭的面前。
鍾老頭背著從天而降的人嚇了半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很快就意識到,這人可能是來抓他的,於是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這位公子攔著老乞兒做什麼?」
這時,長孫沖、房遺愛與四九也都翻身下來,將他團團圍住。
「老乞兒?我看你是鍾老頭吧!」
長孫沖直接點破了對方的身份,鍾老頭被嚇得一哆嗦,慌忙搖了搖頭。
「你們在說什麼?小老兒不知道啊!」
見他死不承認,房遺愛輕笑:「既然你不是鍾老頭,那闖入他家做什麼?再不老實交代,就把你送官了。」
鍾老頭怕極了,最後不得不承認,「是我是我,各位千萬不要將我送官。」
四九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為何要扮作乞丐?又為何要造假玉石呢?」
鍾老頭被四人包圍,根本無處可逃,於是乾脆認栽,緩聲道:「還不是為了活著,老頭我也是無奈之舉啊!」
秦彥嗤笑一聲,「無奈的賺了人幾萬兩?你這老頭倒是有意思。」
鍾老頭被他的話一激,立馬憤憤地站了起來,「我本是王城中十分有名的雕刻師,送往宮內的貢品全都出自我手。」
「可是後來老蠻夷王倒台,新王又大肆整頓,我只好離開王城,回到家鄉,本想以雕刻手藝謀生,卻根本沒有任何人信我,我能怎麼辦?如果不拿出這些大貨的話,誰還會來我這裡買東西?」
長孫沖一聽這話,笑著沖秦彥挑了挑眉,搞了半天還是個歷史遺留問題,這下只能他親自收尾了。
秦彥思襯片刻,若這老頭沒有說假話的話,他的雕工確實是數一數二的,既然如此,不如為自己所用。
打定了主意,他便直接把想法說了出來,「我可以為你和珍寶閣說情,但你必須與我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