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一行人跟著李湛玩了這麼些日子,早已經把儋州好吃的好玩的里里外外都逛了一個遍。
李湛擔心怠慢了他們,絞盡腦汁的想著有意思的去處,後來經自己朋友提醒,決定帶他們去一個好地方。
這日一早,用過早飯後,李湛神秘兮兮的找上門來,問秦彥有沒有興趣去一個不是太能見得光的地方。
秦彥饒有興致地看了對方一眼,直言道:「暗莊賭場?」
李湛嘿嘿一笑,「還是秦公子見多識廣,這是我朋友推薦給我的,安全的很,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在大唐,賭場都是由官家經營,所謂暗莊賭場,就是民間的私設賭場,是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灰色產業。
這其中賓客龍蛇混雜,但一般沒人敢鬧事,能私底下開啟一個賭場的,自然不是等閒之輩,這樣的莊家,沒人願意去招惹。
秦彥還從未去過這種地方,思考片刻便點了點頭,「那李公子便帶路吧。」
一行人換上了平日裡不常穿的衣服,跟著李湛的朋友進入了一處小巷,此處街道彎彎繞繞,沒有熟人帶路還真找不到門路。
不多時,他們停在了一戶民房前面,李湛的有人張公子掏出一堆面具,遞給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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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賭場必須戴上面具,這是此間的規矩,進去之後便是不受官府管制的世界了,你們要謹慎言語,千萬不要在裡面得罪了人。」
說完這位張公子便有規律的敲了幾聲大門,裡面出來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兩人說了幾句暗話後,秦彥一行人就被帶到了裡面。
此處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院子,根本看不到有賭場的痕跡,正在眾人納悶之時,那小廝帶著他們走入了一間地下室。
幽暗的通道中燭火星星點點,幾人保持著沉默,誰也沒有說話,隨著繼續深入,裡面卻是豁然開朗。
原來,此處賭場竟然是藏在民房中的地下王國,這裡人聲鼎沸,各種打扮的人在此間流竄,吵嚷聲不絕於耳。
「大!大!大!」
「捉了!比你大那麼一點點!」
「今天老子又在這兒賠了一百兩,晦氣!」
秦彥穿梭於大大小小的牌桌之間,看著有人搖著骰子,一夜傾家蕩產,有人打著葉子戲,贏得紅光滿面。
每個人都是神情激動,專注於自己手裡的東西。
長孫沖和房遺愛自認為沒少去正規的賭場裡玩,但初到這種地下賭場,看到這裡的情景,又聽了張公子的一番話,倒是沒敢到處亂跑,他們老老實實的跟在秦彥身後,在這裡面轉了兩圈。
秦彥之前也沒有去過官方賭場,不過他的學習能力超強,就這麼晃悠了一會兒,就已經把大多數的遊戲規則給摸透了。
他在賭大小的一桌站定,旁邊的李湛連忙道:「秦公子想要試一試嗎?輸了算我的。」
秦彥輕笑一聲,輸是不太可能的,他還是比較喜歡贏的滋味。
新局開盤,他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在一群壯漢之中格外顯眼。
「這是誰家的奶娃娃呀?牙長齊了嗎?就敢來這種地方!」
同座的方臉大漢冷嘲熱諷,秦彥毫不放在心上,「難道賭錢還要看年紀不成?放心,年紀比你小,照樣贏過你。」
他的話有些囂張,讓旁邊準備搖色子的荷官笑出了聲。
「小公子說的有理,這裡誰贏誰才是老大。」
他一句話將壯漢的怒氣給懟了回去,對方憤憤地坐回原位,準備給秦彥點顏色看看。
荷官熟練的晃動骰子,骰盅稀里嘩啦的作響。
秦彥的耳朵很是靈敏,能辯明其中微小的變化,等荷官停手時,他已經猜出裡面的點數了。
「買定離手,準備開了!」
荷官話音剛落,剛剛諷刺秦彥的漢子就把錢迫不及待地壓在了大點數上,他挑釁地看著秦彥,對方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一,三,四,點數為小,這位小公子和這位客人賭對了。」
荷官伸出手來,指向秦彥和另一位男子,這讓剛剛的漢子變了臉色,「算你踩了狗屎運,我就不信了,再來。」
跟著秦彥的四人見他這麼快就贏了錢,也跟著高興起來,很快又開始了新的一局。
秦彥憑藉著他過人的能力,連贏了十多局,那漢子處處與他作對,結果輸了個底掉,一臉灰敗的離開了賭桌。
「老大真厲害,這麼快贏了有百兩銀子了。」
房遺愛的聲音引來了別人的觀瞧,荷官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賭場上有輸有贏才是正常的,秦彥一直在贏,純粹是來砸場子的。
他自然不會放任對方再贏下去,於是在開新的一局的時候,用上了手法。
秦彥下注之後,荷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拿起骰盅的蓋子,用內力輕輕一震,骰子上的點數就發生了變化。
開蓋,結果果然和秦彥壓的正好相反,荷官勾起唇角,緩聲道:「這三位客人賭中了。」
長孫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直言道:「老大怎麼會賭輸呢?他已經連贏那麼多場了。」
李湛卻搖了搖頭,「賭錢就是有輸有贏,沒關係的,秦公子喜歡就繼續玩。」
秦彥一直沒有說話,他剛剛感受到了氣的波動,眸子暗了暗,原來,這裡的荷官還都是練家子。
之後的數十局裡,秦彥一直在輸,這當然都是荷官出老千的結果,很快他就已經虧了萬兩進去。
李湛剛剛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後聽到這個消息,嚇得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他家裡雖然不缺錢,但若是他拿出萬兩來賭博,非得被老爺子打個半死,可偏偏自己又說過秦彥的錢全部由他來掏,可也沒想過居然會這麼多啊。
他一下子慌了神,趕忙叫身邊的小廝回家去要錢,而後帶著牽強的笑容,挪到了秦彥身邊。
「秦公子啊!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吃點東西吧!」
李湛的腸子都悔青了,他幹嘛非得帶人來這種地方啊,這下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