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二章開喝米酒,半夜去找房遺愛

  秦瓊還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偷偷藏了酒,饒有興致的地放下了酒杯。

  秦彥釀的米酒也放了有一段時日了,他抱著罈子走了出來,當著兩人的面揭開了罈子蓋。

  一陣清香的酒味兒瞬間充滿了整個前廳,聞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這酒聞著挺清甜的,是秦四郎親手釀的嗎?」

  李二有些好奇地瞧了瞧,秦彥立馬給他倒了一杯,「沒錯,我這可是偷偷練習了許多次的,看起來這次的成果還不錯。」

  半透明的米白色酒液倒到水晶杯里煞是好看,他又給秦瓊也斟了一杯。

  「這米酒是糯米發酵而來,好喝又不上頭,還可以兌果汁飲用,十分適合吃肉菜的時候淨口。」

  李二輕抿一口,淡淡的酒香在口中散開,米酒不像白酒那麼辛辣,入口後十分舒暢,回味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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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想來這米酒也很適合孩童和婦人食用,不知道你這裡還有沒有存貨?等小兕子回來了,朕拿給他嘗嘗。」

  秦彥笑道:「這東西一年四季都可以釀造,不像白酒那麼繁瑣,他若是想吃,可以隨時來我府上。」

  幾人邊吃邊聊,喝著米酒,吃著噴香的羊肉串,還有熱乎乎的羊湯和十分有滋味的羊排。

  秦瓊忍不住感慨:「休沐這兩日,唯有今日過得最為舒坦。」

  與秦彥整日瀟灑不同,房遺愛心中苦澀極了。

  他帶著滿身的傷回到家中,他母親抱著心疼了好一會兒。

  難得的是,房玄齡並沒有數落他,而是嘆了一口氣,讓他在家好好養傷,不要出去亂跑了。

  這基本算是讓他在家禁足了,這幾日他都呆在自己的小院之中,看著房前的燕子飛來飛去,他一把把手中的書丟到了椅子上。

  「我倒不如那飛鳥來的自由,人生真是無趣。」

  房遺愛又想起秦家父子,十分和諧的相處模式,忍不住搖搖頭,別人家的事兒他羨慕不來,自己老爹頑固了一輩子,這一次沒打罵他就已經很不錯了。

  他不知道的事,其實房玄齡在第二天上朝之時就參了許敬宗一本,說他縱容兒子當街行兇,罵的十分兇狠。

  李二頭一次見到平日裡書生氣滿滿的房玄齡發怒,順著他的意思,狠狠的罰了許敬宗。

  房遺愛沒有悲春傷秋太久,就在他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奇怪的鳥叫。

  他頓時兩眼冒光坐了起來,這是秦彥與他們兄弟幾個約定的信號,看來秦彥沒有忘了他,來這兒探望了。

  匆匆穿上外衫到了院子,果不其然,他看見秦彥和長孫沖笑眯眯地趴在自家院牆上,朝著他揮手。

  兩人輕飄飄的落地,手中還提著兩壇酒,房遺愛感動的不行,差點兒抓著長孫沖的手哭出來。

  三人閒聊幾句,來到他院中的桂花樹下落座,秦彥拿出了自己特意帶來的米酒。

  「我想著你身上有傷未愈,喝不得烈酒,於是特地帶來了我親手釀的米酒給你嘗嘗。」

  長孫沖則是在旁邊懟了懟房遺愛的肩膀,「兄弟,為了你我還偷偷摸摸的拿了我老爹珍藏的西域石榴酒,今天你可有口福了!」

  他隨手掀開手中的瓶子,一陣果香立馬飄了出來。

  隨著晚風輕輕散開,聞著就十分醉人。

  秦彥拿出了十分精緻的酒杯。

  伴著月色,三人舉杯共飲,鼻尖是桂花特有的香氣,口中是清酒的香甜。

  不知不覺,一杯米酒就見底了。

  「第二壇了,不如我們來個新喝法吧!」

  秦彥晃了晃手中的酒罈,把長孫沖的石榴酒和米酒兌到了一塊兒。

  二者碰撞出了新奇的味道,米香混合著果香,竟是融合的十分到位。

  房遺愛太喜歡這個味道了,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而後,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落寞,「唉,我已經在這兒關了幾日,傷口是結痂了,但是心裡也長毛了。」

  秦彥聞言輕笑,「房大人也是為了你好,好好養傷,才能繼續去浪嘛。」

  長孫沖也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就是,我聽我爹說,房大人在早朝之上還參了許敬宗一本呢,當著眾位朝臣的面給許老狗罵了個狗血淋頭,簡直是大快人心。」

  房遺愛聽了有些怔愣,這些事情他父親從來沒跟他說過,原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父親竟如此維護他。

  「他沒有和我說,我以為他只會訓斥我。」

  房遺愛的眼眶有些紅了,沒注意到兩位好友的表情有些怪異,繼續說道:「我爹那個老古板,見到我就沒有什麼好表情,沒想到居然還會偷偷的關心我,替我出頭……」

  他說到一半就感覺有些不對,納悶兒道:「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

  長孫沖訕訕的笑了,「房大人是讀書人,雖然平時循規蹈矩的些,但是都是為你好。」

  房遺愛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可是你不是說過,我爹……」

  他還沒等繼續說下去,秦彥就猛然站了起來,「房大人好。」

  房遺愛一聽這話,立馬僵硬的扭過了頭,看到了自己老爹神色不虞的站在樹影下。

  「爹……」

  他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了,而房玄齡只是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說什麼,走上前來。

  「酒聞著挺香,給我倒一杯吧。」

  他徑直坐了下來,似乎只是聞著酒味來討杯酒喝。

  突然來了長輩,三人不再像之前一樣肆意,但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又打開了。

  尤其是長孫沖,他本性就是有些鬧騰,喝了些酒後,話變得更多了。

  「房伯父,我簡直對你敬佩極了!聽我爹說,您那日在金殿之上把徐老狗懟得啞口無言,聽著太爽快了!」

  他踩著凳子站了起來,十分豪邁的說:「來,小侄敬您一杯!」

  房遺愛看著他的動作,心裡直打鼓,這要是放在平日,他爹早就開口訓斥了。

  今日卻有些奇怪,房玄齡不僅沒說什麼,還與長孫沖碰了碰杯。

  這讓長孫沖更加興奮了,直接衝著房玄齡各種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