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雙眼呆滯，仿佛失去了全部精氣神的劉全。
心中別提多憐憫了，但有些話卻又不能不說，只能狠下心道：「你也別在跑來跑去了，沒人敢插手這件事的，趁著還有點時間，你……你還是回府稟報了你家太太，趁早做打算吧。」
蘇河的話不斷地在劉全耳邊徘徊，將他的最後一絲僥倖瞬間打破。
他呆呆的看著前方。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劉全跑斷了腿，也沒有人敢幫忙，很快就到了開堂問審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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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成父子的事情全程都是秦彥在跟進。
所以這次開堂問審自然也有他親自來。
一來，免得有不開眼的官員私下收了劉成的賄賂，對劉方同輕拿輕放。
二來，也是給那些手底下不乾淨的官員一個示警，免得他們以為自己手眼通天，當真能瞞天過海，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一點底線都沒有。
公堂上。
秦彥神情莊嚴的坐在首位，對底下的衙役吩咐了一聲，「把犯人帶上來。」
很快劉成父子便被帶了上來。
昔日錦衣華服，別提多風光的兩父子，此時身著囚衣。
又因為這幾日也沒有好好打理自己，別提多狼狽了。
兩人一被壓上來，就引起一片譁然。
特別是
第聽到了消息過來看熱鬧的老百姓，看著慘兮兮的兩人，別提多驚訝了。
一眾老百姓對劉成可能還不太熟悉。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朝廷命官，但對劉方同就熟悉多了。
他平日裡行事張揚，沒少仗著身份做一些欺男霸女之事。
此時見這個囂張跋扈的紈絝公子哥，竟然落到這等境地。
曾經受過他的氣，或是聽過他事跡的老百姓別提多解氣了。
秦彥照例將劉方同的罪名公布了一遍。
爾後冷冷的看著台下瑟瑟發抖的男人，冷聲道：「劉方同你可知罪？」
劉方同沒答，而是神情惶恐眼中含淚的看向劉成，「爹，爹救我。」
但這種情況下，昔日對他予取予求的父親根本就幫不了他。
不僅幫不了，甚至連自己都自身難保了。
但劉成雖然為人不怎麼樣，但對自己這個兒子是真的疼愛。
看著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孩子害怕成這樣，他比誰都難過。
「大人，方同他少不更事，一切都是下官管教不嚴，還請大人饒他一命。」
劉成紅著眼睛，不斷的給秦彥叩首，哪裡還有昔日的硬氣和驕傲。
但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他們父子這次算是栽了。
除了求饒他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然而現在才想到求饒，卻已然是晚了。
秦彥冷冷的看著堂下老淚縱橫的劉成，心中除了冷漠，沒有一絲波動。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他心疼自己兒子。
到了這個境地還不忘替自己的兒子求饒，但他可有想到那個被自己兒子害死的女子和其他人？
怎的？
就你的命是命，別人就活該被你欺辱殺害嗎？
這般想著秦彥冷笑一聲，也懶得再看他們父子情深。
免得反胃作嘔，直接給劉方同定了罪。
「劉方同當眾殺人，按律三日之後問斬。」
此言一出，劉方同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秦彥，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不顧一切的開始掙扎。
「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但就憑他那點子力氣，還沒起身就被衙役給按了下去。
劉方同無法，只能紅著眼睛驚恐萬分的看向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的劉成，悽厲的喊道：「爹，我不想死，你救我，救我啊。」
劉成當然也捨不得自己的兒子去死。
他不住的給秦彥磕頭求饒，磕的腦袋都青了，也不敢停下。
只是想要讓他收回成命，或者哪怕只是減輕一些罪責呢？
與劉成父子的絕望相反，圍觀的百姓們卻因為這一幕紛紛拍手叫好。
他們沒什麼見識，大多數連大字都不識幾個。
但卻知道一個道理，殺人償命，劉方同既然害死了人，落到現在這個下場也是他活該。
秦彥亦然，所以他直接無視了劉成的求饒
神色冷峻的對下方的衙役揮了揮手，「壓下去。」
眼見著事情沒了任何轉機，劉成整個人都絕望了。
他看著衙役不顧自己的兒子的掙扎仿佛拖死狗一般將他拖了下去。
劉成只覺得大腦中一片嗡鳴，一把推開禁錮自己的衙役，朝著秦彥撲了過去。
「啊，我要和你拼了。」
他們父子落到現在這個田地。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小兒所賜。
既然他不想要他們父子好，那他也別想安生。
他就算是死，也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去死，去死，去死。」
劉成雙目發狠，帶著無限殺意朝秦彥的方向撲去。
只可惜，他本就年事已高，平日裡又疏於鍛鍊，還不如自己的兒子呢。
還沒等他到秦彥面前，就被衙役給拿了下來。
劉成徹底絕望了。
*
很快就到了問斬的日子。
劉方同被壓在囚車上帶去了刑場，底下有不少得到消息的百姓來圍觀。
任由劉方同如何求饒驚恐，時辰一到，行刑的人立刻放下了閘刀。
同一時間，牢房裡。
和劉方同不同，劉成雖然沒有立刻被問斬。
但只是因為他犯下的那些罪責因為牽連了不少官員的原因。
還沒有完全的清算。
只待秦彥搜集了所有證據，他也跑不了。
對於這一點，劉成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
不如陪著自己的兒子，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所以他算著時間，在自己兒子行刑的那一刻，也咬舌自盡了。
看守牢房的牢頭來給他送飯的時候，看他一動不動的樣子，上前一查看頓時大驚。
「不好了，劉成咬舌自盡了。」
劉成咬舌自盡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得知這件事的一眾官員心中別提多複雜了。
特別是私底下和他有過交易牽扯的官員，又是鬆了一口氣，又是惶恐。
鬆了一口氣是因為劉成死了。
那麼有些事就會因為他的死而深埋在地下，再不會被人給挖出來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