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西域徹底大亂

  眾人一聽本來還有些猶豫,但想到他們已經沒有後路了。

  當即咬了咬牙道:「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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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守城的士兵不多,再加上他們也看不上這些平頭老百姓,所以並沒有多做設防。

  扎布諾幾人很容易就摸了上去,悄聲無息的幹掉了幾個弓箭手。

  等守城的士兵察覺不對的時候。

  剛好留守在下方的扎布若的幾個兄弟也在行動,煽動著百姓朝城門沖。

  近萬名的百姓同一時間行動,瞬間地動山搖。

  哪怕他們全都手無縛雞之力,也不曾受過任何訓練,但只憑人數就能碾壓那些士兵。

  城門被強行撞開,百姓們如開了閘的洪水般一擁而上。

  前赴後繼的逃離西域朝著大唐和蠻夷的方向逃去。

  早就有了準備的大唐,在這些西域子民湧來時就大開城門將他們迎了進來安頓好,蠻夷亦然。

  同時得到這個消息的西域其他城池也紛紛效仿,等西域王得到消息時已然晚了。

  「混帳!混帳!混帳!」

  御案上的摺子筆墨紙硯等東西如狂風過境般掃落了一地。

  一片狼藉之中,西域王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

  「王上息怒。」一眾朝臣侍者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息怒,息怒,讓他如何息怒?

  西域王一雙虎目瞪得渾圓,他抓著衣襟『呼哧、呼哧』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勁來。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西域王只覺得宛如做夢一般。

  他死死的咬著牙,想著剛剛屬下上報的消息。

  洶湧的戾氣與恨意猶如開了閘的洪水,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到底做了這麼久的西域王,狠狠發泄了一通之後,還是挽回了理智。

  他冷冷的看著底下惶惶不安的一眾人。

  猩紅著眼睛,冷喝道:「你們這群廢物還在這裡傻跪著幹嘛?還不快去想辦法把底下那群造反的賤民給本王解決了。」

  哪怕他們努力的縮小存在感,但這把火最終還是燒了他們身上,跪在下方的幾個朝臣只覺得心中苦澀不已。

  解決?

  說的容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哪裡是他們說解決就解決的?

  但西域王已經下令,而且明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為了自己的脖子上的那顆腦袋著想,哪怕他們心中在怎麼沒有底,此時也不敢推脫。

  只能想辦法能拖一時算是一時吧。

  將這幾個朝臣打發走,西域王卻並不放心他們。

  都是一群吃白飯的廢物,要是他們當真有幾分本事,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若不是現在還用的著他們,他早就下令砍了他們的腦袋。

  西域王閉了閉眼,努力平復著心中不斷上涌的殺意。

  好半晌才冷靜下來,對侯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侍從冷聲道:「把阿扎特叫來。」

  整個西域的官員以西域王的心腹阿扎特為首。

  在西域王的喝令下紛紛行動了起來。

  因為事情的嚴峻性,加之有西域王時刻盯著。

  這一次沒人敢偷懶出么蛾子,一眾西域的朝臣猶如上了發條般,前所未有的積極,絲毫不敢懈怠。

  但即便如此,成效依舊不大。

  經歷了之前的種種,西域的百姓早就對西域的王上以及朝臣徹底絕望。

  而失了民心的他們,此時再想挽回,基本上是在做無用功,已然是遲了。

  這邊整個西域都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另一邊秦彥也沒閒著。

  他招集蠻夷的下屬軍隊,以蠻夷王的身份沉聲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如今正值西域大亂,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本王命令爾等此去攻打西域,務必咬下他們一口肉來。」

  秦彥並沒有吞併西域的野心。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哪怕他能做的,但他也吃不下。

  不過這並不重要。

  就算不能將整個西域囫圇吞下,能狠狠重創對方對他來說亦是好事一樁。

  一眾蠻夷的將領聞言頓時激動的熱血上頭,紛紛應聲道:「必不負王上所望。」

  .

  蠻夷軍隊整軍待發,劍指西域,得知這一消息的西域使者當即懵了。

  等回過神來後,他再也坐不住了,當下馬不停蹄的往西域趕。

  日夜無阻,一連跑死了好幾匹馬之後,總算靠近了西域的邊界。

  只是卻出現了一場意外。

  原本人煙稀少的邊界之地,此時卻匯聚了不少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們衣著狼狽,你攙著我,我扶著你艱難的朝著前方走去。

  看著這一幕,西域使者立刻下了馬。

  「你們這是……」

  他看的出來這些人全都是西域的子民,此時卻全都離開了西域往著大唐和吐蕃的方向而去。

  這是要做什麼?

  被他攔住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漢。

  趕了這麼遠的路,他本就累極並不想搭理他,但打眼一掃見對方也是西域人。

  這才忍耐著乾澀的喉嚨和虛脫的身體,艱難的開口解釋道:「這位小哥,我們都是從宛城逃出來了,準備前往大唐和蠻夷,我看你也是西域人吧?聽老伯一聲勸,你也趕緊逃吧,千萬別回去,那就是一處地獄。」


  眾人七嘴八舌的勸著他。

  西域使者只覺得荒唐,他不過就離開了些時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還有王上……

  都被這些百姓給妖魔化了,這……

  西域使者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握了握拳,努力壓下心頭洶湧澎湃的複雜情緒,耐著性子對不住勸他的西域民眾說道:「各位聽我一聲勸,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你們對王上產生了這種誤會。」

  「但王上是何等人?他就是我們西域的天,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放棄西域的子民?」

  他語重心長的說著。

  並沒有發現自他出口那些原本還對他關心不已的西域百姓再看他時異樣的眼神。

  他滿心的苦澀和擔憂,只一心想著勸這些誤會西域王的百姓們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