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馬車在江南縣眾多官員跟百姓的矚目下,終於停下。
江南縣令名為班樂章,他翹首以盼之下有些緊張。
見馬車停下他急忙迎上去。
帘子打開,下來的是四九。
眾人有些懵逼,怎麼下來的是個孩童。
「我家主子在後頭。」四九在眾目睽睽之下頗有些不自在,他強裝鎮定。
畢竟秦彥教他的是要學會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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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肚子裡沒墨水也要讓別人以為有,虛張聲勢!
班樂章長吁一口氣,他就說嘛,朝廷命官怎麼可能會是的孩童。
下一瞬,秦彥在張魯的攙扶下馬車。
他此次前來江南還特地帶了張魯,看看這江南有無掙錢的商機。
怎麼又來一個孩子?
班樂章有些弄不明白,他跟旁邊屬下們面面相覷。
他走到的張魯面前,認為他就是此次朝廷派來的大臣,反正面生他沒見過。
「下官見過大人,旁邊的是您令郎吧,生的可真是俊朗,長大後定是個翩翩公子。「班樂章對著張魯好一陣誇讚。
張魯懵了片刻立即反應過來:」班縣令許是搞錯了對象,我家主子才是聖上派來此次治理洪災的人。」
班樂章不可置信的望著秦彥,他急忙賠禮道歉:「不知小少爺如何稱呼,是哪家的公子。」
秦彥保持不說話,他看了眼四九。
四九立即會意喝道:「我家主子乃是當今秦國公之子,秦小公爺!奉皇命前來江南,爾等還不下跪!」
班樂章應聲而跪,其他人都照做:「見過小公爺。「
他們心底同樣嘀咕不已,派一個孩童前來安置災民,這不是荒唐嗎?
班樂章更是失望不已,他本就是焦頭爛額的時候,本以為會有一個重臣前來幫忙,沒想到竟然派一個孩子前來。
不管心底怎麼腹誹,面上他們誰也不敢露出不滿,個個恭恭敬敬的伺候著秦彥。
秦彥當夜就住進了班樂章的府上。
「小公爺明日可想在這江南街道上轉轉?」班樂章問道。
秦彥聞之頷首:「好。」
班樂心道果然如此,他明面上也沒露出什麼異樣,繼續賠笑哄秦彥。
他搜羅了許多孩童喜歡玩的玩物,還將江南街道的有名糕點吃食都買來。
秦彥所在的上等客房東廂內,桌面上放滿了吃食。
「這班縣令倒是會做人。」秦彥吃了塊糕點,「就是這能力吧,可能放錯地方了。「
江南的糕點比長安城的更為軟糯,甜度也要更濃一些。
秦彥吃了幾塊便覺得有些膩,他喝了一口清茶。
「主子,咱們當真去逛街啊。」四九覺得第一天來就去吃喝玩樂,似乎不太好。
秦彥點頭:「當然啊。」
翌日,陽光高照。
江南百姓都知道長安城來了個大官,但是具體是誰他們也不知。
原本班樂章是打算等朝廷命官來了就開個大會,安撫百姓的心。
結果是個孩子,他怕不僅沒安撫到,這些百姓還更為焦慮了。
秦彥跟四九上了街。
江南雖沒長安城的繁華,但青瓦小路也是格外的有韻味。
昨日剛下過雨,柳樹垂落在湖面上,盪起片片漣漪。
秦彥呼吸著好空氣,目光到處看。
江南姑娘們長得偏秀氣,襦裙也包裹的嚴嚴實實,渾身都散發出溫婉的氣質。
他怕被人聽見,被當成登徒子。
秦彥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沒想到四九也知道什麼叫好不好看了,當真是孺子可教也。」
四九嘿嘿笑道:「都是跟著主子久了,多去幾次青樓便知道姑娘們的好顏色也是有區別的。"
張魯在後邊聽著兩人對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倆孩子,還真是成熟啊!
再往裡側走,靠近江南城中的西巷。
跟之前的熱鬧不同,此處是災民聚集的地方。
秦彥站在外邊靜靜的看著裡面場景。
災民們衣不蔽體蹲在地上,每個人都因失去家鄉或者親人露出悲傷的神色,由於過度飢餓都面黃肌瘦。
張魯察言觀色,他小聲問道:「主子可要上前。」
秦彥冷著一張臉擺手:」不用。"
他轉身就走,仿佛從來沒來過這西巷。
班府。
班樂章認為秦彥就是一孩子,上街肯定是遊玩,所以並沒有將他的行為看在眼底。
他雖對災民一事頭疼,但並未做出什麼助民舉動,反而一味的想要朝廷的幫助。
他現在又想寫摺子傳給京城。
就算是秦國公之子有什麼用,他畢竟不會治理洪災是個孩子啊。
嘭!
書房突然被撞開。
班樂章剛想發怒,抬眸見是秦彥急忙起身:「小公爺您怎麼如此快就回來了,可是對著江南城不熟悉,下官這就讓管家帶您去。」
他話還沒說完,秦彥便走至桌前將紙張拿起一看。
「呵,班縣令是認為我不行呢,還想著讓朝廷派人來。」秦彥從善如流坐在主位上,將紙一扔,剛好落在班樂章的腳面前。
班樂章被秦彥突然散發出的氣場震住,他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懂他是什麼意思。
「小公爺。」班樂章看了秦彥眼,欲言又止,「可是下官哪兒惹怒了您?」
秦彥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不是你惹怒了我,是你身為江南城父母官,你對不住百姓!」
「就算你毫無能力治理洪災,那安置百姓你總會吧?每日膳布災糧,將災民安置到住的地方,這你也不會?」
「我看你這官紗帽別要了!」
班樂章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小公爺明鑑啊,並非是下官不願膳布災糧,而是江南城對比其他城本就比較貧苦,加上每年都有洪災,這錢壓根就不夠支撐。」
他這時才終於明白了。
秦彥哪兒只是個普通孩子,這分明就是個爪子鋒利的小老虎!
他上街並非玩鬧,而是去打探災民到底是什麼狀況。
失策啊!
班樂章無比後悔沒能在秦彥第一時間出府的時候便跟上,落下這麼大一個話柄。
「藉口!」秦彥笑了聲,「沒錢不會讓人捐贈?你們江南城的富商莫非都是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