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美夢破碎

  姜景德一番話叫秦彥慨然。

  他嘆道:「你有這等想法,覺悟不錯,好好努力,他日必定金榜題名。」

  「我一定好好學!」

  姜景德雙眼明亮,語氣誠摯,仿佛一定能學成。

  見狀,秦彥沒有多說,只讓他好好學。

  對讀書燃起萬丈豪情的姜景德,興致沖沖學了好幾日,想要發掘在讀書上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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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事的學子們紛紛鼓勵他,還將自己撰寫的心得贈與他。

  「多謝多謝!」

  姜景德愈發努力,發誓一定要學有所成,才不辜負王上對他的期望。

  然而這豪情也就維持短短几日,很快便煙消雲散。

  他發現這些文字艱澀難懂,自己對詩詞又是一竅不通,就像是一個苦苦掙扎的門外漢,始終不得要領。

  漸漸地,他不再想聽那些鼓勵。

  同時他也發現自己在讀書這上面壓根沒天賦,光是讀通那些文章就夠讓他頭疼的了,更別說讓他自創文章。

  不過他還沒完全死心,心想還得沖一把,萬一就開竅了呢。

  結果事與願違。

  死記硬背了幾日後,以為自己全都記住了,誰知轉瞬間全部忘光,怎麼都想不起來。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學子們見狀,紛紛安慰他:「這讀書講究的是長遠之道,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成的,貴在堅持。」

  「……」

  姜景德已經不想說話了。

  接連幾天,他都悶悶不樂,就像是失了魂。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幾下後腦勺,仿佛有人在他耳邊不斷地告訴他:「你學了,反正你也不是那塊料。」

  秦彥得知後,前去探望。

  見他一副頹喪模樣,他嘆氣說:「你還是去書院讀,一塊學習的人多了,你自然就有勁學了。」

  「真的?」他眼睛亮了亮。

  秦彥點頭:「當然,我還會騙你不成。」

  姜景德仔細一想,有道理,在學院讀的話,他不懂的地方可以請教別人。

  他聽從秦彥的建議,進了秦彥新開的書院。

  「很好,既然選擇了書院,那就好好學。」

  秦彥見他讀書勁頭這麼高,也很高興,表示自己會給他準備文房四寶,這些東西跟外頭賣的不一樣。

  姜景德感激不盡。

  這書院中不乏天才人物,他們如有神通,文章可以倒背如流,甚至還能過目不忘。

  其中最為突出的便是盛家公子盛安銘。

  他自幼熟讀詩書,四五歲時便能作詩,七八歲便能將各類典故倒背,還寫得一手好字好文章。

  姜景德去的頭一天,就見識了盛安銘的文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作詩五首,還寫了一篇驚艷眾人的遊記。

  「盛兄的文采那是沒得說。」

  「改日我一定要請他到我府上小聚,順便請教請教他。」

  書院的學子們紛紛在那感嘆。

  姜景德聽他們議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這如何能比。

  想到之前王上對他說什麼金榜題名的話,他此刻想來只覺得羞愧,他當時真以為自己能金榜題名,甚至還做起了身穿紅袍打馬遊街的風光場景。

  「姜兄為何屢屢嘆氣?」

  盛安銘雖為貴公子,卻為人平和,不曾有一絲傲慢。

  他見姜景德愁眉苦臉,哀嘆連連,還以為他家中出了什麼事,故而關切。

  「沒什麼。」

  姜景德這會有些頭疼,甚至希望這位行行好,換個位置坐,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有人知道原因,笑說:「姜兄不必氣餒,不是人人都能做狀元,天底下大多都是我這等平庸之材,這條路不通,那就換道走。」

  「是了,我們在經商上就不如姜兄你,可見你也非常人。」

  眾人齊齊安慰他。

  然而這安慰未起作用。姜景德受到的打擊從未減輕。

  此時他算是明白過來,這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就算費盡全部力氣,也比不過別人。

  認識到這一點,他果斷參加科舉的念頭。

  學院中有盛安銘那樣的天才人物,也不缺小肚雞腸的人,聽聞姜景德要放棄,都在那嘲笑。

  「你放棄是對的,你哪裡是讀書那塊料,書都讀不順暢,就想著當狀元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另一個嗤笑一聲說:「要不是王上,你看誰搭理你。」

  「我學不好那是我的事,你們對我口出惡言就對了麼,試問,你們這讀的算是哪門子書?」

  那幾人頓時愣住,反應過來時,一張臉漲得通紅。

  盛安銘這時緩緩開口:「他對學問感興趣,所以過來學,這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相反,你們才是可恥的。」

  空氣頓時變得安靜。

  那幾個學子都沒想到一貫溫和的盛安銘會諷刺他們,而且是為了姜景德。

  「行了,都別說了,我明日便不來了。」

  打定主意後,姜景德連著幾日都沒去書院。

  他原本想將這件事告知秦彥,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只好躲在家中哪裡都不去。

  貼身小廝見狀,忙問:「少爺,您真的不讀了嗎?你買了那麼多文房四寶,要是不用多可惜啊。」

  「怎麼廢話那麼多,再說我就讓人豐樂你的嘴。」

  他這會心情極為糟糕,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早知道就不該立什麼宏志,許什麼願。

  如今想來甚是荒唐。

  逃了幾日學,書院的那幫學子們紛紛嘆氣,其實他勁頭是足的,但無奈他就不是讀書這塊材料。

  秦彥知曉此事後,一點兒也不意外。

  不過逃避不是辦法,他決定上門。

  結果到了院門外,婢女將他攔在門外:「我們公子病了,病得厲害,他誰也不想見,只想好好養病。」

  姜景德的婢女並未見過秦彥,故而不知他便是蠻夷王。

  這就病了?

  秦彥估摸著他是沒臉見他,故意裝病。

  「那我正好探病。」

  婢女有些為難:「可我們公子吩咐了,誰也不見。」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病了,昨日我還見過你家公子一回,他除了面色愁苦,其他都好好的呢。」四九試圖硬闖。

  秦彥將他攔下:「別莽撞,興許他真的病了呢,畢竟他近日來情緒都很糟糕。」

  四九停下腳步,心中疑惑,眼珠子轉動兩圈,他忽然生出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