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彥頷首,抽了一張紙,提筆就開始做文章。
文思涌涌不斷,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寫好了一篇。
房遺愛等人都翹首以望,見他篤定的模樣都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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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秦彥揚名以來,就從未見過他讀書,不是去行軍打仗的路上,就是去買買買青樓的路上。
這樣的紈絝子弟,面對夫子要求做八股文竟是如此鎮定!
半個時辰後,秦彥將做好的文章遞給清揚夫子:「夫子,做好了。」
清揚夫子接過一看,只見通篇都圍繞國應該重農,商圍的路線發展,有理有據,利弊全寫的清清楚楚。
令人閱之一震。
「好!」清揚夫子終於明白為什麼孔穎達會如此欣賞秦彥了。
這壓根就是文曲星在世,想法不僅創新獨特,還十分可行。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將這篇文章給李二看。
思此,清揚夫子當真離開課堂,朝金鑾殿走去。
學子們被這這變故都驚的交頭接耳,房遺愛跑到秦彥身邊,他擔憂道:「秦四郎,那夫子該不會是告狀去了吧。」
「你那文章究竟寫了什麼啊。」
長孫沖沒好氣的瞥房遺愛眼:「能讓夫子脫口而出好字的文章,定當是一篇佳作。」
說完他又對秦彥作揖:「秦四郎果真厲害。」
「過獎過獎。」秦彥剝了顆薄荷糖吃著,提神醒腦。
這廂,清揚夫子已經抵達金鑾殿門口,恍然醒悟過來。
現在應該是早朝時候,他這樣貿然前來,不是好時機。
再者手中的文乃是秦彥所作,必定會遭到朝臣的大肆議論,這樣豈不是將秦彥推到了風口浪尖。
清揚夫子有些懊悔自己衝動了。
他轉身就想離開。
「清揚夫子。」許敬宗因一些事情耽擱,剛到金鑾殿,見他捧著一篇文章在殿門口躊躇,主動問,「可是國子監有學生做出了佳作。」
清揚夫子點頭,他並不知許敬宗不喜秦彥。
於是,脫口而出:「是啊,老夫手中這篇佳作可是難得一見啊,乃小公爺所作。」
秦彥?
許敬宗聞言,眯著眼睛看著清揚夫子:「既然是秦四郎所作,夫子不如跟我一同進殿,讓陛下也看看這佳作。」
「這。」清揚夫子有些為難,「還是不了吧,等你們下朝老夫再來。」
不料許敬宗直接推搡清揚夫子入內:「走吧,我也是好奇的很,那秦四郎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佳作。」
清揚夫子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大殿。
李二見他跟許敬宗雙雙進殿,頗有些好奇的看著兩人。
「參加陛下。」清揚夫子行禮。
人已經在大殿了,這文章給出去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清揚夫子一時間尷尬的站在原地不吭聲。
李二看著他懷裡的文章,笑道:「可是國子監出了佳作。」
「回陛下的話,正是。」清揚夫子朗聲道。
他心底實在是不願現在就將文章交出來啊,著急!
長孫無忌看出他的焦灼,輕聲問道:「清揚夫子可是想下朝後再將佳作給陛下看。」
「對!」清揚夫子激動的下意識回復。
許敬宗平淡開口:「陛下,這清揚夫子手中的佳作,您可知道是何人寫的?」
這一說,李二來了興趣:「何人?」
「乃是秦四郎所作。」許敬宗眯眯笑道。
李二微訝,他可記得秦彥這幾日跑去避暑山莊玩去了。
秦瓊當日還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道他沒有教好兒子。
李二便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人家爹都已經這麼難過了,他身為帝王可就不能再去說此事。
他下意識看了秦瓊一眼。
秦瓊此時心底也是在打鼓啊。
他兒子在行軍打仗這方面很厲害,行商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但這做文章,可就是外行啊。
「給朕看看。」李二心中慨嘆聲,想著如果秦彥寫的不是很好,他就當做沒看見。
清揚夫子嘆口氣,只好將文章遞上去。
他這番舉止在他人眼底看來,就是秦彥做的文章非常的差,差到要給李二看的地步。
莫非這篇文章通篇是圍繞李二來攻擊的?!
若是這樣,那事情可就大了呀!
秦瓊在眾同僚同情的目光下,心中很是忐忑。
李二展開紙張一看,越看眼睛越亮,他猛然起身。
秦瓊腿軟就要下跪,他已是緊閉雙眼,等著李二大怒。
「好啊!」李二心悅誠服的讚賞,「秦叔寶,你生了個好兒子啊!」
誒?
秦瓊驚訝的睜開眼睛,壯著膽子道:「陛下,犬子做的文章,您很滿意?」
李二點點頭:「豈止是滿意啊,朕是非常滿意!想不到秦四郎在軍事上十分傑出,文學上也是當仁不讓。」
說完他又搖頭看著眾朝臣:「看看你們這些老油子,連個十歲孩童都比不過。」
長孫無忌很是好奇的伸長脖子:「陛下,可否將文章傳閱。」
李二頷首。
王德接過遞給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越看越是激動,神情變化從開始的震驚到恍然大悟,再到原來可以這樣!
其他朝臣紛紛伸長脖子,太好奇了。
秦彥到底寫了什麼啊!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朝堂上鴉雀無聲,朝臣們倆倆拿著文章看完。
當看到農業大力發展,也應當讓百姓自由買賣時,他們都有一股醍醐灌頂的感覺。
他們承認,在這點上真是不如秦彥啊!
「愛卿們對於秦四郎文章所提出來的幾點,如何看。」李二問道。
長孫無忌最先表態:「陛下,臣覺得可行。」
房玄齡也站出來:「臣附議。」
一群人紛紛表態,唯獨許敬宗還未說話,李二的視線落及他身上,突然冷哼聲。
「陛下。」許敬宗誠惶誠恐的出列作揖,「臣也覺得小公爺的文章是一篇佳作,不過實施起來,恐怕沒那麼容易。」
李二冷冷一笑:「沒有任何變革能一蹴而就!許愛卿已經是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跟一個孩童較勁。」
許敬宗被說的面紅耳赤, 喃喃不敢再言。
眾位朝臣再次羨慕起秦瓊,全然忘記了前段時間都在埋汰秦瓊太過縱容秦彥了。
或許,天才就是這樣造就的?
他們開始在心底想,是否要效仿秦瓊的教育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