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們低著頭,實在是秦彥身上的凌冽氣息太重。
在四九面前能橫的那孩童已是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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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不是想自己怎麼那麼弱被人欺負,而是開心。
他家主子就是厲害!
「同是同伴,何必互相為難跟欺負,在府上做事就是一份活兒,不丟人也並不卑賤。」秦彥本想教訓他們。
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這批孩童最大的才十歲,有些孩童本性就是頑劣甚至壞, 也未曾收到過善舉,無人引導,此生將會為自己的性格買單。
四九跟他們不同,有他,四九此生都會順暢。
商人跟這批孩童都是首次聽到這樣的話,一時間有些怔然。
商人更是心緒放飛,雖說他為商掙了,但在大唐為商也為賤,地位比不上讀書人。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是掛念。
連當小廝都被小公爺說成不卑賤了,那他!
「指不定有朝一日你們奴籍也可讀書,再不濟也可以成為主子身後出謀劃策的那個人。」秦彥入座,抿了口茶。
孩童們都睜大眼睛, 他們之前可從未聽過這種話。
乍一聽,當真是打開了新的一條大門。
原來還可以這樣!
「我知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人了。」態度惡劣讓四九洗衣服的孩童,名為朱志,他站出來低著頭,眼淚打在手背上。
秦彥看向商人:「這些孩子你好好培養,指不定將來會成為你的助力。」
商人急忙點頭道是。
能得到秦彥的指導,三生有幸啊。
「那人牙子還需要你引出來,此人乃是毒瘤,絕對不能放他在這世間危害他人!」秦彥正色道,:「此事你必須辦妥了,否則拿你是問。」
「是!」這商人非但沒感覺到壓力,反而十分精力充沛。
他這是得到秦彥重信了啊!
從商人家離開,周月月捏了捏四九的臉蛋::「四九你當真是嚇死我們了,在靈隱寺你是怎麼走丟的啊。」
「那日人太多了,我腿短跟不上。」四九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人群將我擠出去,隨後我就被那人牙子給盯上,在後面就到了那商人家中。」
「還好主子來的快,不然我得哭死了。」
說著,四九跑到秦彥面前,滿臉崇拜的望著他。
秦彥沒好氣看他眼:「還好意思說,身為本小爺身邊的書童,笨到被人牙子賣了就算了,被賣還要被人欺負。」
「我就是如此教你的?」
四九一怔,他垂頭喪氣:「對不起主子,我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秦彥悠悠望著四九,「從明日開始你蹲馬步,讓曹兄教你武功,。他人欺負你就打回去,打不過再跑!」
「你若是因為欺負就屈服,那你將永遠抬不起頭。」
秦彥說完率先離開,說實話他這次對四九的確很失望。
性子軟弱並非理由。
四九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腿跟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雙眸早就聚集了淚光。
「小公爺只是太失望了,你莫要難過。」周月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無靈也難得的安慰人::「明日你便跟著我練武功,保證你今後不會被人欺負了,打回去!」
「是。」 四九堅定的點頭。
他們回到客棧不再亂跑,安心等待煉藥大會的到來。
初九此日。
商人前來客棧拜訪秦彥,他買了許多杭山有名的糕點,還有許多精巧的玩具。
「小公爺,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商人有些緊張的站著。
秦彥笑:『「請坐,不必拘束。」
「那人牙子已經送進官府的大牢了,被拐來的那兩名男童也找到了他們的家人。「商人如實道,「從中小人還獲得了不少好處,有名男童的家人恰好是之前許久都沒談成生意的家主。」
商人實在是感恩戴德,果然做好事就會有好報。
秦彥頷首:「你也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多謝。」
『「小公爺,小人有事想要請教。」商人躊躇片刻,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開口。
秦彥給他斟了杯茶,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的後代能出當官之人,若是想穩妥點, 做善事,多多益善。」
四九接話:「我家小公爺可是師從超級厲害的大師,算卦批八字,我小公爺最在行了!」
「多謝小公爺。」商人激動的近乎落淚,他微顫著手喝了口茶水,欲言又止。
「想問就問。」
秦彥觀此商人長相富態,眉眼間也稱得上清明,此表明他並非奸商,是個踏踏實實做生意的本分人。
商人咳嗽聲:「小公爺,小人有三個兒子。」
秦彥一聽就明了:「你三子中,長子讀書中規中矩但也能中舉人,再有突破有點難,八字註定如此,可當的教書先生,桃李滿天下。」
「二子生性純良又聰明但有些頑劣,此人適合做生意,繼承家業。」
「三子是個好苗子,可讀。」
說到這份上,商人已經知道了他所想知道的東西,他對秦彥感恩戴德,當下就掏出一百兩:「小公爺,這是小人一點成意,請您收下。」
「不要,本小爺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你乾脆將這錢建立一個學堂,讓小廝們去讀書吧。」秦彥漫不經心吃了顆葡萄。
最不缺的就是錢!
商人聽得是錯愕不已,他笑著道是,後面也當真舉辦了學堂。
煉藥大會終於來臨。
北巷已經清空,在巷口有人把守,見秦彥來都有些疑惑。
「小孩,你來此處作甚。」守門人問道,「裡邊的可都是從各地來的煉藥師,最小的都十八歲了,你不可進入。」
秦彥將邀請信遞給他:「這是我叔伯的,再者前幾日我已經報名了,名為秦彥,你可以查查。」
驚了,竟然是孫思邈。
那可是一代藥王啊!
「小公子可是師從孫神醫?」守門人急促的問, 他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上。
秦彥恩了聲:「算是吧。」
守門人忙側身:「您請進。」
他望著秦彥往裡邊走的身影,心道這次魁首誰贏還真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