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節度使一口氣堵在嘴巴里,險些暈過去。
「你們怎麼辦事的,我的吩咐都當了耳邊風!」
節度使暴怒的拎住管家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管家嚇得忙喊冤枉:「奶娘一直跟著,就一眨眼的功夫人給摔下來了。」
節度使氣急敗壞的甩下管家,直接往孫子屋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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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已經來了,正在給孩子診治。
「大夫,本官的孫兒如何了?」節度使焦灼問道。
「老夫沒辦法,孩子撞的是頭,能不能過今晚就看天意了。」
老大夫開了點藥,搖著頭走了。
「庸醫!」
節度使暴跳如雷,他連續找了幾個大夫,得出來的結果都是如此。
這是節度使唯一的孫子。
屋裡的人哭做一團,節度使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孫子,想起秦彥說不出明日就斷子絕孫的話,他怕了,真的怕!
節度使當下就去了找秦彥。
聽門外腳步聲,秦彥絲毫不意外的睜開眼。
一,二,三!
門被推開。
一入內,節度使便道:「小道士,你救救我的孫子,只要你肯能救,我做什麼都願意。」
他神態十分真誠的懇求秦彥。
秦彥挑眉:「你自己去官府自首。」
「自首,怎麼可以。」
他驚愕的瞪著他,隨後又在秦彥不容置喙的眼神里猶豫起來。
為了孫子的命,節度使硬著頭皮去敲響了縣衙們的鼓。
等百姓都聚攏過來,他按照跟秦彥的約定咬牙和眾人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是我和土匪勾結,謀財害命,也是我強占良田,逼得農戶走投無路,之前誣陷……」
節度使的醜事,這一樁樁的都擺在百姓面前,大家不說驚掉了下巴,也是震驚萬分的。
公堂上因為節度使所說的罪狀太多,徹底炸開了鍋。
縣令聽聞節度使在縣衙里自述其罪,驚訝不已。
他聞訊趕來,安撫了圍觀的百姓後,才知道一切都是秦彥所辦成的。
這個孩童真是讓人大開眼界,隔了一天又給縣令解決了一個隱患。
「小道士,本官明日就上奏朝廷,罷免了節度使的官職,這是百姓的福氣,也是本官的福氣。」縣令對秦彥感恩戴德。
常言說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是節度使,許多良政都因為這個人阻撓無法實施下去,害得百姓受苦了。
「我本來還擔心自己不能躲過一劫,誰想到老天爺將您帶到這裡來了,因緣際會,因緣際會啊。」
一陣感慨的縣令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過,解決了自己燃眉之急的縣令,還忍不住給節度使的孫子求情:「小道士,那個孩子是無辜的,還請姑娘幫個忙,不要讓大人的罪責連累到無辜的孩子。」
「畢竟幼子無辜。」
說完,縣令還長長的嘆口氣。
秦彥頷首道:「我已經安排好了,縣令放心。」
「既然節度使已經認罪,朝廷很快就會罷免誅殺此人,他無法繼續作惡,也就不存在斷子絕孫的說法。」
秦彥也沒有趕盡殺絕,斬草除根的想法。
他和縣令又說了一陣話後,對方表示要再請恩人到家中用飯。
秦彥婉拒,畢竟他還要找李淳風呢。
他剛要離開,餘光就瞥見一個人影急匆匆的穿過縣衙的大門。
只見那人正朝著自己沖了過來,來人看到秦彥,表情是瞬息萬變。
「師兄,你沒事,太好了。」
李淳風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神態間卻是無比放鬆。
「我能有什麼事?」秦彥好奇的問。
「師兄,你不知道,客棧著火都燒成灰了。」李淳風說大火燒掉了掌柜半輩子的積蓄。
除了秦彥沒消息,其他人都安然無恙,這也是唯一的安慰了。
半夜放火,秦彥大概也是半夜被節度使迷暈抓走的。
前後聯想起來,秦彥覺得這場火肯定不是意外:「查看過沒有,火是人放的還是意外?」
「我聞到了火油的味道,不像意外,不過客棧都燒沒了,也沒有人看到是什麼人做的。」李淳風說。
呵,這就意味著節度使的罪名少了一條縱火傷人了?
為客棧掌柜鳴不平的秦彥覺得不爽,折返回去同縣令說:「如果將來抄節度使的家,麻煩你從中撥一筆錢給客棧掌柜當做補償。」縣令驚訝道:「」小道士的意思是,你被擄走和放火都是節度使派人做的。」
「現在沒有證據,不過就是可憐了客棧掌柜,真是無妄之災。」秦彥很是同情掌柜,誰都要養家餬口。
縣令正色道:「小道士放心,本官定是會查明白。」
讓縣令留心一下客棧掌柜後,秦彥和李淳風離開了衙門。
路上李淳風給秦彥賠不是:「師兄,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被擄走的。」
「不用道歉,我也不是個要人保護的人。」秦彥不在意。
他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走。
李淳風以為秦彥是受了驚嚇,打算回山上去。
李淳風這樣想後,繼續說:「師兄,你在這兒等等我,我去給你買一匹馬來。」
買馬?
打量著哪裡適合支攤子的人,被李淳風的話帶得一愣。
他收回眼神,看著李淳風片刻:「你買馬做什麼?」
「師兄不是要出城回山里麼,你之前被擄走心裡肯定不好受,我就想著走回去太累了,給你買一匹馬騎著,我給你牽馬。」
李淳風很替秦彥考慮的說。
等這位貼心的小師弟說完,秦彥勾起嘴角假笑了一下:「我沒說要回去。」
「那師兄你到這兒來,是為什麼?」李淳風看著熱熱鬧鬧的街面,身後就是車水馬龍的大道。
面對一臉疑惑的李淳風,秦彥有點難以啟齒。
不過他是個敢於直面挫敗的人,秦彥深深吸了一口氣說:「當然是繼續擺攤算命,師傅讓我們下山,難道就只擺一天的攤。」
稍稍為了找回面子,托出袁天罡來當藉口的秦彥,重整旗鼓又在人流多的地方支楞起自己的算命攤子。
他必須混出個名堂來才回去!
秦彥找了新地方開始,而李淳風則沒有搬,依舊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