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臉色?害怕啥?貧道還能讓你賠不成?」青霞子掂掂手中的刀子,跟范中舉玩笑道。
「理應在下賠償。」范中舉拱手行禮,雖說面色尷尬,倒是承擔了自己該承擔的責任。
「嗯,不錯,還有些擔當。」青霞子滿意的點點頭,「那你賠得起嗎?」
「道長寬限幾日,在下趕在秋天前多采些藥,想來是能的。」范中舉思量了一下說道。
「行了,你若是再去採藥,白澤再跑出去怎麼辦?」青霞子刀法要比范中舉嫻熟很多,雖達不到庖丁解牛的地步,但一張完整的狼皮肯定是能保住的。「貧道有個小徒弟,正好白澤年紀合適,貧道盤算著正好可以給她做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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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道長多寬限些時日,在下不能賣女啊!」聽青霞子這麼說,范中舉著急了,臉色通紅,焦急的說道。
「呵!你把貧道想成什麼人了?貧道像是逼良為娼的人嗎?只是給徒弟找個伴罷了,瞧把你給嚇的!」聽范中舉這麼說,青霞子氣樂了。
「那``````」范中舉這次算是聽明白了青霞子的意思,雖不是逼著自己拿女兒抵債,但漢語口語當中可不分「他」「她」啊!他還以為青霞子要讓自己的女兒給徒弟做通房丫頭呢。「那也不行!小女還小,暫且不能考慮男女之事!」
「你滿腦袋裡除了男盜女娼能不能有些別的?誰說貧道就不能收女徒弟了?」青霞子氣樂了,不過也很滿意范中舉這當爹的責任感。
「女```女徒弟?」范中舉張大了嘴,同時也舒了一口氣。
「對,女徒弟,而且身份也不低,跟著貧道,你女兒也能少受些苦。瞧你把女兒給養的,瘦骨嶙峋的可憐。」青霞子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那``````那道長能否容在下考慮一下?」范中舉有些動心,不過就這麼把女兒送出去,他還是很不舍的。
「貧道又不是強買強賣,當然會讓你考慮一下。」青霞子運刀如飛,他沒想到晉宇這把刀如此鋒利,怪不得晉宇天天刀不離身。
「多謝道長!」范中舉長揖到底,素昧平生的路人,救了自己女兒不說,還打算給自己女兒找個好的出身,雖說是去伺候人,但也比這麼跟著自己強吧?
「沒這麼些虛禮,天也快黑了,你去整些乾柴,咱一會就烤狼肉吃。那晉公子手藝不錯,一會咱光看著就行。」青霞子對范中舉吩咐道。
「謹遵道長吩咐。」范中舉又是一個禮,然後去弄乾柴了。范中舉這個人吧,禮數多了些,估計能跟文宗昌聊到一塊。
「來,白澤,見見你邋遢道長爺爺。」晉宇給白澤收拾乾淨,牽著白澤白嫩的小手走出屋子,指著青霞子說道。
「邋遢道長爺爺!」白澤清脆脆的喊人,還教育青霞子道:「大哥哥說要穿的乾乾淨淨的,邋遢道長爺爺髒,要換衣服。」
「好,換衣服,白澤想不想跟小朋友玩?道長爺爺給你找個小夥伴好不好?」青霞子停下手中的活計,轉身將滿身血污的狼擋在身後,沾滿血的手也放在了身後,不想刺激到白澤。
「白澤很久沒跟小夥伴玩了呢。」白澤很糾結,又將小手咬在了嘴中,「可爹爹怎麼辦?白澤不想跟爹爹分開。」
「那白澤去說服爹爹一塊去好不好?頓頓有好吃的,想什麼時候吃糖就什麼時候吃糖,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你爹爹也不用這麼累照顧你了,相反,還有人照顧你跟爹爹。」青霞子和藹的道出了誘惑。
「真的嗎?」白澤一副很驚喜的模樣,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你大哥哥。」青霞子很不滿意晉宇給自己起的外號,把問題拋給晉宇的同時,還不忘狠狠的瞪晉宇一眼。
「真的嗎?大哥哥?」白澤小嘴叼著手指頭,含糊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還有很多白澤沒見過的玩具,還有很多很多的小夥伴呢。」晉宇將白澤的手拿下來說道。
「嗯!」聽了晉宇的保證,白澤掙扎著下了晉宇的身,「那白澤這就去告訴爹爹!」
「慢些跑,別摔著。」晉宇拍拍白澤的頭,吩咐道。
白澤點點頭,興奮地去找范中舉了,由於興奮,跑得不慢,不過幸好沒有摔倒。
「你小子的嘴怎麼就這麼欠呢?累死貧道了,你來吧!」青霞子不滿的朝晉宇牢騷了兩句,將刀子遞給晉宇道。
「嘿嘿,單調的日子多無聊啊?小子這不是給您老添些樂趣嗎?」晉宇挽挽袖子,輕車熟路的開始接手青霞子的工作。
「是給你小子添些樂子吧?」青霞子不滿的哼哼道。
「都一樣,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嘛,能給我帶來樂趣,說明您老還有用處嘛。」晉宇依舊是嘴裡花花著,跟青霞子鬥嘴。
「哼,你小子也就是嘴上功夫了得!功夫可不咋滴。」青霞子鄙視晉宇道。
「那當然,您老以為誰都跟您似的能活一百多年?我還年輕著呢,說不定到了您老這個把年紀功夫比您老都好呢!」晉宇對青霞子的挑釁不以為意。
「沒有貧道指點,你想跟貧道一樣?做你的春秋大夢吧!」青霞子嘲笑晉宇道。
「不做夢還能怎地?難不能您老開眼,想教小子不成?」晉宇將狼的內臟拽出來,朝旁邊一扔,就有藏獒撲上來分食掉。
「教你啊,可以!拜師!」青霞子總是忘不了自己的初衷,變著法子讓晉宇拜他為師。
「您老知道不可能,別難為您自個了,換個條件,比如說咱再打次獵啥的。」晉宇朝青霞子擠擠眼道。
「上次貧道就著了你小子的道,還指望貧道再傻一次?」對於晉宇提出來的條件,青霞子很是不屑,「不過嘛,你小子若是肯割愛,貧道興許可以考慮一下不拜師就教你。」
「割愛?您老想要啥?虎鞭酒?還是畫冊?」晉宇有些猥瑣的朝青霞子說道。
「你小子以為貧道跟你一樣不正經?」對於晉宇說的那些青霞子很是不屑,因為他自己修煉的法門要比晉宇說的好很多,「是你小子手中的那把刀!」
聽青霞子瞄上了自己的傘兵刀,晉宇鄭重了臉色,跟青霞子說道:「看來白澤說的沒錯,您老真是病了,而且是病的不輕!您覺得可能嗎?」
「呼```氣死貧道了!貧道吃過的鹽比你小子吃過的米都多,你小子竟敢如此戲弄貧道!」青霞子假裝相當生氣,想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您老說這個可就是大話了,小子肯定能整出個您老從沒見過的東西出來。」晉宇才不相信青霞子真正生氣,依舊忙活著清理狼肉。
「貧道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東西沒見過?若是你小子真的能整出來,貧道就無償教授你武功!」青霞子不服輸,對自己的見解很是自信,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有什麼沒見過?也許只有仙界什麼樣不知道了,但他知道,晉宇肯定整不出仙界來!
「那就這麼定了,嘿嘿。」晉宇看青霞子著了自己的道,得意的說道。
「成!不過你小子要讓貧道親眼看到你是怎麼整出來的!貧道還就真不信這個邪了!」青霞子自信滿滿的要求道。
「沒問題!回去咱就弄。」晉宇自信滿滿的跟青霞子約定。
話說白澤去找范中舉,范中舉看到白白淨淨的樣子,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從前,有妻子在的時候,白澤臉上也是這麼白淨,笑的也是這麼開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答應青霞子的要求?范中舉有些舉棋不定了。
「爹爹!爹爹!大哥哥和邋遢道士爺爺說讓白澤跟他們去,會有很多糖糖,還有好多小夥伴!可白澤捨不得爹爹。」白澤有些氣喘噓噓,抓著范中舉的衣襟,抬頭看著范中舉,眼睛裡全是渴望。
「那白澤就去吧,爹爹會去看白澤的。」范中舉將乾柴扔下,蹲下身子來對視著白澤說道。
「嗯!」白澤看自己爹爹答應,很是高興,「大哥哥說爹爹可以一塊去呢,都有好吃的,都能吃飽,以後爹爹再也不用挨餓了。」
「好,爹爹答應,爹爹去問問公子和道長。」范中舉有種天上掉元寶——金元寶的感覺,而且是正好砸在自己頭上一樣,只是不疼,所以他感覺有些不太真實,不太敢相信。
范中舉將乾柴放下,將女兒的話問了出來,經歷了官場的勾心鬥角和排擠,他真的不敢相信幸福來得如此容易,如此突然。
「白澤說的沒錯。」晉宇擦擦手,給他解釋道:「我姓晉,就住在山那邊的晉家莊子,府上現在缺一個帳房先生,范先生若是覺得合適,就跟我們一塊下山。」
「晉家莊?您就是國子監晉博士?」聽晉宇解釋完,范中舉愕然,他采了草藥一般是去長安賣,然後從晉家莊子的集上買些自己需要的東西帶回來,所以會從晉家的莊戶嘴裡聽說一些家主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晉家不僅待下人和氣,而且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