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當你老了

  「以後見誰說哥有那啥,毆之!不就是半年俸祿嗎?哥不稀罕!」晉宇教育程懷默道。

  「成!」打架鬥毆嘛,身為鐵牌紈絝子弟的程懷默以前沒少做了,只是現在升級為孩子他爹後收斂一些罷了,聽晉宇這麼說程懷默有些躍躍欲試,重溫當年大哥的風範,貌似也不錯。

  「這事就交給你了,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將是江湖上那顆璀璨的星,走到哪兒都是那麼的拉風。待你老去,江湖上將都是你的傳說,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哥對你好吧?」晉宇不想出面,挑唆程懷默道,這種背地裡陰人的感覺相當好。

  「小弟怎麼感覺上大哥的當了呢?小弟不做大哥好多年。」程懷默學著晉宇平時的樣子,搖頭道。

  「呸!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你鍋二鍋頭,你是不是就找不到北了?」晉宇笑罵道,「說吧,今兒個來是因為啥事?酒不夠了,還是點心又缺了?」

  「小弟是那種人嗎?」程懷默表現的義憤填膺,一副被誤解的模樣,「小弟這次來是有正事!後日是家母壽辰,家父想邀大哥一聚,遣小弟過來知會一聲。」

  「瞧我這腦子,那可是真誤解你了。」晉宇拍拍頭,他對什麼日子還真不上心,這些事情一般都是楊穎打理。既然是程家嬸子過壽辰,這禮物還真要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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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程懷默得意洋洋,不過瞬間又腆著臉說道:「若大哥過意不去,那啥虎酒隨便來上幾壇,點心來上幾車就好,家母最喜歡那蛋卷了,甜甜脆脆的,每天能吃四五斤。」

  「還說沒目的?程叔叔想吃就直說唄,哪能這麼編排嬸子?」晉宇對程懷默翻了下白眼,雖說孕婦口味比較刁鑽,但晉宇才不信一個女人能有這麼大胃口呢,肯定是程咬金做的貢獻最大。

  「嘿嘿,什麼事都瞞不過大哥的火眼金睛!」程懷默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直截了當的跟晉宇說道:「家父說了,啥禮物都不用準備,上次衛國公過壽辰大哥送的那種千里望做上十來個就成了。」

  晉宇囧了,他絲毫不懷疑這是程咬金的意思,這大叔開口要東西都理直氣壯的,怪不得去年程家嬸子沒過壽辰,恰恰今年過了,原來不過是個索要禮物的藉口``````

  後世的軍人沒人不喜歡槍,現在的軍人沒人不喜歡武器裝備,既然蘇鋼已經被李二專營,晉宇只要退而求次,整了一個簡易的伽利略單筒望遠鏡。伽利略式望遠鏡雖說製造簡單,但中間那個齒輪微調旋鈕一般人理解不了。

  「好說,你拿鏡片我加工。」這種情況其實也在自己的意料當中,當初送給程咬金那個瞄準鏡的時候,他就問自己能不能造出來,那時候晉宇真的不知道有透明度這麼高的水晶,也不算忽悠程咬金。

  「還是大哥爽快!」程懷默看晉宇答應的爽快,心下鬆了一口氣。當初衛國公拿著望遠鏡在宴會上一顯擺,立刻風靡一片,但都被晉宇推到了程家頭上,理由也理直氣壯,誰讓他不產鏡片呢?晉宇是輕鬆了,程咬金就來苦了,當時一時嘴大,把這活答應下來,但指派人鼓搗了好些天都沒能整出來,原因就在那個小小的旋鈕上。程咬金身為長輩,不好意思開口跟晉宇學藝之類的,所以才找了這麼一個藉口。

  「少囉嗦,點心啥的我一會遣人送過去,你趕緊回去拿鏡片。」晉宇抬起腳,假裝要踢程懷默。

  「成!」程懷默點點頭,翻身上馬後,又轉頭問道晉宇:「大哥真的不好男風?」

  「男你個頭!」晉宇恨得牙痒痒,撿起一塊石頭就朝程懷默扔去。

  「哈哈!那小弟就放心了!」程懷默躲過晉宇扔的石頭,伏著身子策馬而去。

  回到院子裡,楊穎笑臉相迎。最近楊穎一直張羅著貼身衣物的事情,臉上稍微有些清減,勝在年輕、營養足,個頭倒是緩緩見長。

  「夫君真是的,下差回來也不換件衣服就朝外跑。」楊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手上一條白疊布做的毛巾,輕輕地在晉宇身上抽打著。

  唐初好武成風,公務員上下班基本都是騎馬,乘轎的都不多,像晉宇這樣子騎回家,衣服上肯定會沾上些塵土。不過最近下雨勤,相對來說塵土就少了,但晉宇很享受楊穎的這種關愛,所以他笑笑道:「為夫知曉了,一定牢記娘子的教誨,下次定會注意。」

  「妾身可不敢當,您跟青霞子道長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妾身都聽說了呢。」楊穎抽打完,皺皺鼻子調皮的說道。自己的夫君是個什麼樣子的人,楊穎是再清楚不過了,再說即便真好男風,也不會找個糟老頭子吧?

  「真該打,這些流言蜚語你也信。」晉宇伸手捏住楊穎的鼻子晃了一下,愛憐的味道打過了懲戒。

  「呵呵,外面傳的邪乎,夫君怎麼就不在意呢?」楊穎仰著小臉,黑寶石般的雙眸直視著晉宇。

  「誰說為夫不在意?懷默接下來會好好照顧那幫長舌婦,會讓他們後悔為啥多嘴多舌。」晉家莊子人手畢竟有限,晉宇針對某一撮人耍耍派頭也就算了,大街小巷砸場子這種事情,還是程懷默更擅長,再怎麼說人家當年也曾笑傲江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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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就壞吧。」楊穎聽晉宇這麼說,眉頭都皺了起來,這些打打殺殺的她不喜歡,但身為人婦還不能加以指責,「夫字出頭大過天」的道理,楊穎還是懂的。

  「既然娘子這麼說了,那……嘿嘿」晉宇說這話的時候下巴一挑,遞上一個「你懂的」眼神。

  其實晉宇朝青霞子那邊跑,不僅僅是互為「損友」那麼簡單。青霞子明面上收徒不成,就動了歪心思。青霞子為啥能青春永駐?就是因為修煉有道!明面上不行,青霞子就有意無意的給晉宇透露了些功法,晉宇聽後兩眼發光,真朋友啊!而且是有共同語言的朋友!

  其實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妙,套用一句老話,那就是「緣分,妙不可言」。青霞子看晉宇來了興頭,不免多說了些,晉宇就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春天是個生機盎然的季節,各種小動物都知道在這個季節繁衍生息,更何況是晉宇這個七尺男兒?

  心有靈犀一點通,楊穎看晉宇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夫君肚子裡的小九九了。

  晉宇正視楊穎羞紅的臉龐,一本正經的無辜道:「為夫想為娘子吟首詩。」

  「啐,沒個正經。」楊穎臉色微紅,一隻手拽著晉宇進了臥室,「妾身準備好筆墨紙硯,看夫君能寫出啥好詩」。

  「嘿嘿,接下來為夫給娘子吟一首詩,名字就叫《當你老了》。」晉宇進屋後順手就把門給卡死,腦中搜尋著詩句。

  「妾身都準備妥當了,就等著夫君詩性大發,來個千古佳作供世人誦唱百世呢。」楊穎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毛筆,示意晉宇可以開始了。雖說自己莊子上有上好的鵝毛筆,但楊穎就是用不習慣。

  「那娘子可聽好了。」晉宇清清嗓子,將葉芝那首泡妞利器的中文版深情的慢慢背了出來。

  「當汝老去,青絲染霜;

  獨伴爐火,倦意淺漾。

  請取此卷,曼聲吟唱;

  回思當年,汝之飛揚。

  眼波深邃,顧盼流光;

  如花引蝶,眾生傾狂。

  ……

  當汝老去,黯然神傷。

  唯吾一人,情意綿長;

  跪伴爐火,私語細量。

  愛已飛翔,越過高崗;

  愛已飛翔,遁入星光。」

  楊穎本來戲謔的成分多一些,哪成想自己這個夫君深藏不露,還真有一手?不過寫完之後,楊穎泫然欲泣,「妾身哪有什麼招蜂引蝶?」

  「啊……這個,這個……」晉宇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葉芝這首詩確實是寫給他愛人的,晉宇看了一遍楊穎那娟秀的字跡,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葉芝那個時候有追求姑娘那一說,所以才有「如花引蝶,眾生傾狂」,但現在時代不同,這話就有些罵人的意思了,明擺著說人家不守婦道嘛!興許這詩拿到國外還有些用武之地。

  「娘子真誤會了,為夫生活的那個地方不怎麼講究媒妁之言,男女關係都比較那個……開放,喜歡就大膽的追求,上次娘子不還說侵豬籠來著嗎?這裡面有個文化差異。」晉宇想明白過來,解釋給楊穎聽。

  「哦,妾身錯怪夫君了。」楊穎聽完晉宇的解釋,有些不好意思,心裡還是有點美滋滋,畢竟這是自己夫君寫給自己的詩,雖然格式、韻味有些不倫不類。

  晉宇摸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趕緊轉移話題,「既然娘子認識到錯誤了,那就再陪為夫吟首詩吧!」

  「夫君還有大作嗎?」。

  「當然,門都關了,嘿嘿。」

  夢中,晉宇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一幫詩人說了一段啞謎似的相聲:

  李白說:我先來!《清平調·其一》第一句。

  秦觀說:我來我來!《鵲橋仙·纖雲弄巧》第三句。

  李白說:我接我接!《清平調·其一》第二句。

  白居易說:這詩還得我來,下面我來給大家朗誦《長恨歌》節選!侍兒……

  晉宇急了:滾粗!看熱不嫌事大!都特麼自掛東南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