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免不了有自己的情感,行為會被自己的喜好所左右。李二對晉宇從剛開始的懷疑,到後來的討厭,再到現在的好感,所經歷的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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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鞭酒很管用,李二很喜歡,晉宇的那些「歪腦筋」的發明,李二也很喜歡,因為那些促進了大唐軍隊實力的發展。
李二也算是個重感情的認,否則侯君集謀反失敗後,李二就不會給他留個香火了,要知道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這種情感同樣體現在李靖身上,否則蕭瑀彈劾李靖治軍不嚴的時候,李二就不會給扣下了。
整天裝木頭也不是那麼回事,於是乎李靖把那天跟晉宇的對話整理了一下,給李二交了一篇作業,落款是晉宇,整理人是李靖。李靖的作業啊,李二肯定要認真看,看完後發現全篇都是抄襲,不僅沒怒,反而大有感慨:看來當日老袁說的對,晉宇這敗家子還真是大唐的福星,這才不足百天的時間,這主意是層出不窮,這麼大的功勞,「非禮」下公主算啥?要不是他已婚配,賞他個公主都成!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晉宇逛青樓的事情很快就有人揭發了,專門抓人小辮子的令官是幹啥的?就是讓人不敢犯錯的!這點晉宇可不知道,沒人給他一本「唐朝官員手冊」,啥能幹啥不能幹,他也不清楚啊?再說有那麼多的公啊侯的孩子在場,他自個就沒拿著當回事。
這事還真是可大可小,這聖劵隆了,一切都有可能。看到晉宇做的那首詩,李二樂了,感情這敗家子還是不僅有歪腦筋,還很有文采,更是個個情種,瞧那字裡行間的憐惜,這當老大的一笑了之。至於怎麼安慰那令官,李二最拿手了,誇了兩句,賞了一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算是給晉宇擦了個屁股,同時也為後面晉宇遭人列罪埋下了伏筆。
皇帝也是人,也要吃飯,李二處理完奏摺,拍拍屁股準備讓太監傳膳,又一想算了,去長孫皇后那蹭飯吧。
在路上李二還琢磨呢,上次高明帶回來的都吃完了,啥時候再去敗家子府上打打秋風?要說那敗家子手藝還真不錯,御廚水平高了很多,可學的也不全。這點李二挺理解的,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人家為啥要全盤都教?
來到長孫皇后寢宮,兩個小丫頭正好在那,長孫皇后又把皮球踢給了李二:「去問你們父皇吧!」
倆小丫頭有模有樣的行完禮,開口道:「父皇,孩兒要去大哥哥家看狗狗。」
「大哥哥?狗?」李二有點摸不著頭腦,抬頭問長孫皇后:「高明什麼時候養狗了?」
長孫皇后哭笑不得的說:「是晉歸唐養了幾條狗,兩個丫頭非要這麼叫,臣妾教她倆改,轉頭就忘了,還是這麼稱呼。」
「挺好,就這麼叫吧。」李二這次沒糾纏於禮制,而是心裡一樂,這麼叫開了自己就長晉宇一輩,而不是連襟了,好!李二低頭跟兩個女兒說道:「以後要稱呼那敗家子為晉哥哥,如果能做到,父皇就答應讓你們去。」
「嗯,好。」能答應讓去就行,兩個小丫頭點頭應道。
高陽雖然現在膽小,但比較認真,期期艾艾的問李二:「父皇,敗家子是誰?」
李二又樂了,自己這閨女貌似還是第一次這麼直接的跟自己說話,李二蹲下身子回答道:「敗家子就是那個養狗狗的晉哥哥啊。」
「哦~,蘭陵知道了,原來他叫敗家子啊。」蘭陵很認真,也很童真,配上那稚嫩的童音,搞笑效果很好,李二跟長孫皇后就樂了。
「對啊,他外號叫敗家子。」李二笑道。
「嗯,孩兒知道了。」兩個小女娃可不知道兩個大人笑什麼,但總歸是好事,也跟著笑了。
「告訴父皇,上次在敗家子哥哥家玩什麼了?」李二難得的有了童心,問道兩個粉嫩的女娃。
「鞦韆!」蘭陵搶答道。
「還有狗狗呢,那狗狗可好了,還舔高陽呢。」高陽很不滿意自個的蘭陵姐姐忘記提狗狗。
「那是我留給你回答父皇的呀,咱倆一人一個。」蘭陵認真的跟高陽說道。
「姐姐真好!」高陽高興的笑了,拉起了蘭陵的手。
李二看的很欣慰,又問道小姐倆:「那告訴父皇,在哪吃的什麼呀?」
姐倆相視一笑,蘭陵脆生的回道:「粥粥!」
高陽緊接著也脆脆的答道:「還有紅紅的甜水!」
「好吃嗎?」李二繼續逗弄兩個女兒。
「好吃,裡面還有白白的肉肉,香!」
「好吃!不對,好喝!甜甜的,涼涼的!」
「吃的時候有沒有想著你們的母后?」李二引導著兩個女兒。
倆丫頭相視一看,低下了頭,仿佛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低聲回答:「沒有。」
「那這次去有好吃的想著給母后帶些回來,好不好?」李二很溫柔,沒責備兩個孩子,其實他的目的就不是責怪她們,而是為了那些好吃的!誰說皇帝就不喜好美食?
「嗯!」兩個丫頭看父皇沒怪罪,重重的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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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出去玩吧。」李二摸摸兩個丫頭的腦袋,柔聲說道。
李二的用意長孫皇后很明白,看著兩個孩子出去,長孫皇后哭笑不得的說道:「陛下真是```真是```」真是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夫君。
李二哈哈一笑,說道:「誰讓那敗家子老是不想著孝敬一下朕呢?」
「還沒孝敬?上次累的臣妾手都腫了``````」長孫皇后羞澀的回道。(這句比較隱晦,能猜出啥意思吧?)
「嘿嘿。」李二很不好意思,畢竟長孫還是個孕婦,似乎有點太不憐香惜玉了,但長孫皇后不會這麼想,自個夫君寧願讓她動手,也不去找其他妃子,這種情誼在皇家很難見啊!
李二笑完覺得氣氛有些凝滯,羞澀的凝滯,於是開口道:「朕沒想到那敗家子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呢。今兒個聽了他做的一首詩,有點意思,朕念給觀音婢聽聽。」
「歸唐去青樓了?唉,這孩子也不怕言官參他!」長孫皇后第一反應不是晉宇的才情,而是替晉宇擔憂,這也是好事,至少說明大唐皇后是站在晉宇這一面的。
「誰說沒有?讓朕壓下來罷了。」李二把手放在長孫皇后的肚皮上,感覺著小生命:「娃又踢你了嗎?」
「嗯,踢,可不老實了。」長孫皇后談到自己肚裡的娃,臉上顯出母親特有的柔情。
「那```以後肯定身體很好。」李二本來想說是個男孩呢,但考慮到萬一是個女孩,自己髮妻的表現,立馬改口。
「佛祖保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說到孩子,長孫虔誠的合了下手。
李二樂呵呵的自己搬了個凳子,坐過來跟長孫拉家常:「朕今天怎麼覺得高陽有些不一樣啊?是不是觀音婢教她什麼了?」
「可不是臣妾的功勞。」長孫皇后笑笑否認道,「那天長樂回來告訴臣妾,是歸唐跟高陽說的,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問題自己問,應該是高陽記住了吧?」
「呵,這敗家子還有這一手?這么小的孩子都能玩得來?」李二很驚訝。
「是啊,長樂說歸唐一直在陪著三個孩子玩,玩累了還給他們洗手呢。」晉宇對自己的孩子好,長孫也不吝嗇那些夸詞。
「那孩子們聽他的話?」李二很驚奇晉宇的孩子緣,自己的孩子啥脾氣他自己知道,可不是好伺候的主。
「聽,很乖巧呢。臣妾讓高明待稚奴去,本意是讓高明照顧的,但稚奴見了歸唐,偏偏只認歸唐,連吃飯都是歸唐餵的。」談到自己的孩子,長孫滔滔不絕,「高明說,上次去的時候,稚奴吃了大半碗豆腐腦,還把手裡的油條讓分給歸唐吃,這孩子可從沒分過東西給他奶娘。」
「這真小瞧了那敗家子,有兩下子。」李二感嘆道,他也有點嫉妒,自己這個九郎可從來沒讓過自己吃東西!
「呵呵。」長孫看到李二的樣子,笑了,「恐怕陛下還沒吃過歸唐做的豆腐腦吧?」
「怎麼你這有?這敗家子給你送來的嗎?」
「哪有?高明給臣妾帶了些歸唐做的調料,放在豆腐腦里的,味道還不錯。」長孫皇后解釋道。
「好個高明,只知道孝敬母后,不知道孝敬父皇。」李二又吃醋了。
「陛下說什麼話呢?那烤鴨高明不也沒給臣妾?孩子是琢磨著陛下不好這口,畢竟太清淡了,沒點油水。」長孫可不樂意李二說李承乾壞話,當娘的都覺得自己孩子最好,不分彼此,不會偏愛。
「哈哈~~」李二聽了自己媳婦的話,哈哈一笑,想想也對,孩子還是很體貼的,又問道:「不會只有豆腐腦吧?有油條嗎?」
「有,不僅有油條還有『晉一味』的精粉包子。」長孫皇后招招手,讓宮女把午膳傳上來。
「那敗家子又鼓搗新吃食了?」李二一聽這名字,知道又是晉宇弄的。
「嗯,味道不錯呢,長樂給臣妾推薦的。」
「嗯,那得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