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改變想法

  退朝的時候,李愔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次朝會,便讓他從一個自小不受寵,直到快成年才獲得食邑的邊緣皇子,一躍成為掌控一方軍權的實權藩王。

  如此恩寵,別說其他的皇子了,就連李恪都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六郎,父親如此重視你,你可不能讓他失望啊!」

  聞言,李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重視?你想去你去呀!」

  【誰特麼想去松州那破地方啊?我只想當一個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閒散皇子啊!】

  【松州多危險呀,不行,我得想辦法把這事攪黃了,松州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聽到李愔的心聲,李恪表情一僵。

  這老六也太沒志氣了吧?

  松州是很危險,但危險也意味著機遇呀!

  只要把握好了,將來便能成為手握重兵的一方巨擎,到時候還需要看別人的眼色嗎?

  沒有野心不要緊,但是起碼也得有點自保之力吧?

  不行,絕不能讓這小子把到手的鴨子送回去!

  想到這裡,李恪便朝著李愔勸了起來。

  「六郎,你想啊,如果你到了松州,是不是就沒人管你了?到時候你豈不是每天都快活得很?」

  「快活個屁!」

  李愔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松州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大唐扼守西域的戰略要地,也是西域通向大唐的重要門戶!

  吐蕃想要向西域擴張,就繞不開松州,草原諸部想要進入大唐,也必須先拿下松州。

  我去那個地方快活,你是當我蠢還是以為我不要命了?」

  「呃……」

  聽到李愔這番話,李恪頓時愣住了。

  老六這傢伙,居然很懂啊!

  看來他過去的紈絝行徑果然是裝出來的!

  想到這裡,李恪也收起了一開始的輕視,一臉凝重的拍了拍李愔的肩膀。

  「六郎,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松州你必須去,而且必須在那裡站穩腳跟。

  朝堂之上危機重重,局勢更是瞬息萬變,如果沒有自保之力,你我兄弟總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

  「這……」

  李愔本想說自己不會死,但想了想他又不敢確定了。

  一開始他將李明達當作護身符,但小丫頭就要跟著孫思邈走了。

  什麼時候能回來,甚至能不能回來,都還是個未知數。

  真遇到什麼事,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而長孫無忌這邊,現在雖然和他關係不錯,但是偏偏關係這種東西,是最靠不住的。

  而且就算靠得住也沒用。

  正如李恪所說的那樣,朝堂上的危機和局勢都是瞬息萬變的,誰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笑到最後。

  強如長孫無忌,不也被李治和武媚娘坑死了嗎?

  全家被流放,本人自縊而死,長子不知所蹤。

  誰能想到,權傾一時的長孫無忌,最後卻落了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到時候,作為他的「同黨」,自己這個蜀王又能有什麼好結果?

  巴結李治?

  這個李愔是真沒想過,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對方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武媚娘怎麼說也是李世民的嬪妃,他卻將其納入自己的後宮。

  回頭還對外宣稱,說這是他爹生前就賞賜給他的。

  誰家爹沒事會把小老婆送給兒子的?

  這不純純的搞笑嗎?

  從這裡就能夠看出來,李治這小子是真不要臉!

  不要臉也就算了,他還慫!

  後期他知道了武媚娘的野心,想要把她給廢了,於是就讓上官儀替他辦這件事。

  結果呢?

  武媚娘一發威他就慫了,然後毫不猶豫的就把上官儀給賣了,害得對方全家慘死。

  這是人幹的事?

  巴結這種人,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至於巴結武媚娘,李愔就更沒想過了。

  因為沒用!

  武媚娘可是為了上位,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下手弄死的狠人。

  像這種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女人,巴結她根本沒有用!

  更何況雙方還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武媚娘為了坐穩竊取來的大唐江山,可是殺了93名李氏皇族!

  可以說,基本上所有沾親帶故的都殺完了。

  李愔覺得,如果自己能夠活到那個時候,大概率會讓這個數字再漲一位。

  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躲不過去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前把武媚娘給殺了。

  這個辦法李愔以前就想過,只是後來又放棄了。

  武媚娘再怎麼說也是李世民親封的才人,雖然不受寵,卻也是正兒八經的後宮嬪妃之一。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何況還是皇帝的小老婆。

  最重要的是,殺人總得給個理由吧?

  他總不能去告訴李世民,武媚娘將來會竊取大唐江山,然後把李家皇族殺得血流成河吧?

  這不是傻嗎?

  李愔覺得,如果他真那樣去做了,李世民高低也得給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所以說,武媚娘暫時是不能動的。

  要動,也得等李世民過世之後才能動。

  到時候弄根白綾把她往房樑上一吊,對外就宣稱是為先皇殉情,誰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將來事發了也沒關係。

  李愔都已經想好了,到時候就學李治那套,說這是先皇遺命,想讓武才人下去陪他。

  一個皇子,為了孝道將一個既沒有靠山,也沒有子女的才人殉葬,會有人大動干戈嗎?

  當然不會!

  不過這也有一個前提,就是這個皇子必須是位高權重的實權皇子。

  考慮到這些,李愔覺得李恪剛才說的話,的確是有幾分道理的。

  【看來這松州我必須去,而且還必須站穩腳跟,不然以後怕是難得善終!】

  聽到李愔的心聲,李恪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老六這傢伙,果然什麼都明白!

  不愧是我的親兄弟!

  此時李恪看向李愔的目光,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鄙夷和厭惡,而是變成了欣賞和自豪。

  不過李愔卻不知道他的想法,甚至都懶得跟他多說廢話。

  心裡有了決定之後,就邁開腳步急匆匆的朝著宮外而去。

  看到這一幕,李恪先是一愣,然後連忙問道:「六郎,你這是準備要去哪?」

  李愔頭也不回的說道:「去武器監!」

  【大婚完了就要去松州上任,必須搞點噴子防身才行!】

  「……」

  聽到李愔的心聲,李恪頓時露出了一臉的好奇。

  噴子?

  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