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糖自然是不值錢的東西，但是白糖可就值錢了。
這其中的利潤，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不知道北唐王想要多少？」、
馮智戴強忍著心中的疑惑和驚喜問道。
「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了！至於價格嘛，本王可以給你一百文錢的拿貨價格。」
秦子川當即笑呵呵的說道。
「一百文！」
隨著秦子川的話音落下，馮智戴無比震驚的驚呼道。
這個價格，簡直就是天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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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之高的價格, 恐怕北唐王會賠錢啊。」
馮智戴強忍著心中的震撼，在一旁善意的提醒道。
他雖然聽說過北唐王乃是生意場上的奇才，可是這如此之高的收購價格，若是倒手去賣，豈不是陪的臉底褲都不剩？
馮智戴此次來拜訪秦子川，自然是為了討好秦子川的。
或許他不了解灰糖的市場價格，所以才給自己出了如此一個驚人的收購價。
為了兩人的關係, 馮智戴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子川朝火坑裡跳，所以趕緊在一旁提醒道。
這個價格不僅超出了市場價格, 更遠遠的超出了馮智戴的想像。
「本王從不做虧本的生意。」
面對馮智戴善意的提醒，秦子川在一旁不以為然的說道。
「灰糖的市場價格只有二三十文錢一斤，可是北唐王為何要出一百文錢來高價購買？」
馮智戴強忍著心裡的震撼，無比疑惑的問道。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北唐王為何出高價收購？
難道他有錢沒地方花了，想要拉馮家一把？
想到這，馮智戴的心中突然一陣深深的感動。
畢竟按照常人的思維來說，北唐王應該趁著自己有求於他的事情上，狠狠的壓價才對啊！
可是這北唐王不但沒有壓價，反而給出了一個天價！
這隻有一個解釋，那便是北唐王想要拉馮家一把！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了。
「僚人為何時常造反？」
對於馮智戴的疑問，秦子川並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這是一個敏感話題，嶺南一帶, 稍微好一點的土地都集中在漢人的手中。
僚人只能擠在窮山惡水之中，當遇見天災人禍, 沒飯吃的時候，就會起兵造反，圍困城池。
所以馮盎雖然威望很大，但也只能是到處滅火，勉力維持。
僚人造反就是一個字:窮。
他們也不是天生就喜歡造反的，窮瘋了怎麼辦？
飯都吃不起了，怎麼辦？
除了造反，他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人都要餓死了，還會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說到底一句話:造反有理。
馮智戴嘴皮動了動，不敢回答，生怕踩著雷。
「是因為窮。」
秦子川一針見血的說道。
馮智戴點頭，「北唐王言之有理。」
「所以這灰糖的生意並不止是賺錢這麼簡單。」秦子川當即笑著說道，「它還起著維穩的作用，若是僚人都能夠吃飽飯，他們閒著蛋疼才去造反。」
馮智戴瞬間被秦子川的話給感動的說道，「北唐王仁義，請受某一拜。」
說罷，馮智戴便朝秦子川深深鞠了一躬。
為了大唐，或者說為了這個民族的未來，秦子川真是操碎了心，朝廷的宰相都沒有他這麼殫精竭慮的。
「北唐王如此高價收購灰糖，真的不會虧本嗎？」
馮智戴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心中的疑惑，當即問道。
灰糖就是甘蔗熬出來的第一道糖，雖然有些甜味，但是渣很多，更有苦澀之味。
大唐百姓吃的粽子用的是蜜汁，也就是蜂蜜。
天竺來的石蜜能夠賣到三百文一斤，石蜜也是蔗糖，只是比大唐的灰糖好上那麼一點。
如果把白糖弄出來，也不多，就賣那麼一貫錢一斤，那也就是暴利啊。
而且白糖這個東西是一個大宗的民生貨物，消耗量很大的。
在後世，西方國家殖民美洲大陸，就靠種植甘蔗生產白糖來發展經濟。
可以想見，一旦秦子川的白糖生意起來，一定能夠改善當地撩人的生活環境，讓他們過上富足的生活。
到時候僚人都跑去種甘蔗了，哪有空去造反。
對於馮智戴的懷疑，秦子川則是直接回去拿了半斤白糖出來。
「馮少卿試一下我這白糖味道如何？」
馮智戴來了長安之後，李二陛下封他為衛尉少卿。
看見晶瑩剔透的白糖，馮智戴感到十分驚訝，「這也是糖？」
秦子川當即緩緩點了點頭。
馮智戴用手抓了一把，放進口中，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說道，「真甜，沒有苦澀之味，遠非灰糖可以比擬。」
「這白糖賣一貫錢，馮少卿以為可值？」
秦子川當即笑呵呵的說道。
「值！太值了。」古人對於甜食有著十分執著追求，馮智戴忍不住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如果我說這白糖是灰糖製成的呢？」
面對馮智戴的表情，秦子川笑呵呵的問道。
白糖是由灰糖製成的，這個事實是無法隱瞞的。
一旦他將來大規模出售白糖，又大規模購進灰糖，別人很容易就能夠聯繫在一起，完全沒有隱瞞的必要，還不如開誠布公，還顯得坦誠一些。
因為灰糖在長安市場上的流通量不大，秦子川一直都是小規模的製造白糖。
秦子川自然可以用甘蔗直接製造白糖，但是嶺南離長安太遠了，他不可能為了製造白糖，千里迢迢的跑去嶺南，而從嶺南運輸甘蔗來長安也不方便。
購買灰糖雖然多了一道環節，反而更能帶動當地的經濟發展。
「沒想到灰糖竟然能夠製成如此美味的白糖。」馮智戴無比興奮的說道：「這筆生意很是做得。」
既然灰糖能夠變成白糖，自然不會虧損了。
「這門生意太大，怕你做不了主，還是休書去給越國公，讓他帶動僚人種植甘蔗吧。」
秦子川當即衝著馮智戴緩緩說道。
「陛下那裡.」
這個生意因為關係著僚人和馮盎，生性謹慎的馮智戴也擔心會引起李陛下二的不悅。
「陛下那裡我去說，灰糖生意關係著嶺南的穩定，陛下高興還來不及呢。」
秦子川胸有成竹的說道。
「某馬上給家父休書一封。」
馮智戴忍不住興奮的說道。
「甚好。」
秦子川當即點了點頭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