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怒,浮屍千里。
這無形的天子威壓,讓長孫無忌的臉色微微一變。
李辰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恍若看不見眼前李二的怒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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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鎮定自若,不得不令人敬佩。
只是現場的人目光現在全部都落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
尤其是長孫皇后在確定自己的女兒不會出事了之後,不免對自己的外甥有些擔心了起來。
這個長孫沖之前做了不少糊塗的事情,怎麼這次會被扣上私通外敵?
「陛下,沖兒他一向忠厚,臣妾看這事必定另有原因。」
觀音婢說話的時候,看向李辰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這秦王剛剛才將自己的女兒救回來。
雖然長孫沖這次似乎是衝著兕兒來的,可觀音婢並沒有想太深。
她也覺得長孫沖是被那些突厥的人給蒙蔽了。
「其他的原因,那你倒是告訴我,他是被綁著去的,還是被壓著去的?」
李二可不愚蠢,如果長孫沖真的是被脅迫的話,李辰必定不會抓了他。
而且長孫無忌也不會這樣跪在自己的面前。
唯一的可能就是長孫沖自己糊塗,被有人挑唆了這麼幾句,才弄出了這樣的禍事。
話音落下,長孫無忌的身體微微一顫。
即便是觀音婢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過來,這次的事情只怕沒有自己以為的這麼簡單。
「陛下,老臣自知不孝子愚昧,做出了錯事,但其中詳細秦王殿下也沒有明說,所以老臣希望秦王殿下能跟老臣細說一番。」
長孫無忌知道如果是自己說出過程的話,以李二多疑的性格多半是不會相信自己的。
但如果李辰願意幫幫自己的話,說不準長孫沖還略微有些活路。
至少可以從輕處罰。
「你們兩個人有什麼好說的?」
李二聽出了裡面的問題,只是餘光看見了李辰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時候,他輕咳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兒子就像是與這些人格格不入一般。
「父皇,我覺得這個詳細的過程,應當是兒臣與您說。」
李辰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潛台詞就是,有些話我們兩個人說就行了。
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居然想要和自己單獨談談,李二顯得有些意外。
換做一般人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只怕會去找長孫無忌商量,獲取一些自己想要的利益。
難道是因為年紀比較小的原因嗎?
只是李辰表現出來的智商,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八歲小孩應該有的程度。
「也行。」李二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了之後,做出了決定。
聽見李辰和李二兩個人要單獨聊聊,長孫無忌有些不願意離開。
「陛下,這次的事情與臣那個不孝子有關,不知臣能不能留下來?」
他還是想最後爭取一下。
「辰兒你怎麼看?」
出乎意料的是,李二並沒有直接做決定,反倒是將決定權交到了李辰的手裡。
長孫無忌看向李辰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懇切。
似乎是李辰只要幫他這一次,他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一樣。
李辰心中則是明白,長孫無忌這個老狐狸,這會兒是有事情要求自己了,等事情過去了之後,一定會過河拆橋。
「兒臣覺得,有些話還是父皇拿主意比較合適。」
李辰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沒想到李辰居然不買帳,長孫無忌有些慌了。
他不明白是眼前的李辰年紀太小讀不懂他所表達的意思,還是有了其他的什麼打算。
「既然如此,你們全部都退下吧!」李二似乎頗為滿意李辰所說的話,直接揮手示意所有人全部退下。
長孫皇后見狀,原本想要繼續為自己侄子說情的話,頓時都咽了回去。
因為她心中明白,就算是自己說了什麼,也是於事無補。
等到屋內所有人全部都退出去了之後,李二這才看向了李辰。
「你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他倒是想要看看自己這個兒子能說出個什麼來。
「其實在小兕兒出事的時候,兒臣就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所以留了一個心眼。」
李辰自然是不會說有關系統的事情,而是將事情歸結到了自己比較聰明上面。
對於這個兒子的話,李二則是半信半疑的姿態。
畢竟李辰還是一個八歲的孩童,就算是再聰明,也不可能聰明到這種程度。
李辰自然也不會特意的去解釋,與其將自己所有的實力全部暴露出來,還不如藏著。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個清楚。
李二聽完,眉頭不免皺了起來。
「你是說對方根本就是衝著你來的?」
如果聽完了所有的一切,還不明白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衝著李辰來的話,李二還真的不配當一個皇帝。
李辰明白,這是李二在確認一件事情。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只是兒臣資質愚笨,實在是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人,竟然連累了小兕兒。」
這話一出,李二原本有幾分嚴肅的神色變了變,餘光不受控制的掃過了李辰的臉蛋。
這小子還好意思說自己資質愚笨。
之前如何得罪突厥的事情他怕是已經忘記了吧!
「辰兒也不要妄自菲薄,這件事朕會派人前去查明。」
李二知道這裡面牽扯的比較深,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只是李辰聽見說要別人去查的時候,就有些不高興了。
如果這件事交給了別人,那自己還怎麼完成任務?
心中微微一動,李辰直接開口說,「父皇,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就是兒臣,兒臣有一個辦法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一網打盡?
李二頓時就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既然對方想要兒臣出事,那不如就以兒臣作為一個誘餌……」
李辰大致將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李二越聽眼睛就瞪得越大。
尤其是聽到了最後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如此精妙絕倫的計策,就算是他都需要思索一番。
可是李辰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父皇,不知這樣可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