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尉遲恭兩人也是如此想法。
崔元泰心頭一跳,急忙道:「殿下恕罪,冤枉!小民得知他們的罪行,就勸他們去自首!可是他們不聽勸,老夫只好派人要綁他們去衙門!」
「誰知道,他們居然膽敢反抗!老夫命人要活捉,可是他們都拼了命廝殺!迫不得已,老夫才命人痛下殺手……」
李辰冷笑的看著他,雖然他說得看似天衣無縫,可是卻漏洞百出。
「真話假話識別!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假的!他也參與了,丟卒保車!」
李辰心中冷笑。
雖然這個技術能夠測出他真假話,但卻沒有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參與者、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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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殺人,不需要什麼確鑿的證據,但崔家關係到各大世家,不像一些小人物,可以隨便找個藉口就處置了。
而李辰也不想就這麼痛快的殺了他,想和他斗一斗。
「崔元泰,你跟本王玩這種壯士斷腕的把戲?謀逆之罪,抄家滅門!你還真的以為,你們這些人能夠逃脫?」
崔元泰與崔芙蓉心頭劇跳,此時兩人誰也不知李辰能不能饒過他們一命,崔元泰只能帶著一絲僥倖,道:「殿下,小的是冤枉的,乞殿下恕罪!」
崔家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不住討饒:「請殿下恕罪!」
崔芙蓉卻在一旁,低著頭默不作聲。
「秦將軍,尉遲將軍,將崔家所有男丁都帶走!女眷留在府內!不得隨便出來!崔家派人把守,任何人不得擅自闖進!」
「是!」
秦瓊、尉遲恭命人將崔家所有男子,都派兵押走。
那些屍體也都帶走了。
尉遲恭派了一名將軍,率領一千人,把整個崔家守住,不得任意進出。
李辰跨上馬,正要離去,這時崔芙蓉道:「秦王殿下,請帶走小的吧!」
李辰笑道:「本王剛才已經下令,女眷留下,你不必走了!」
「我雖然是女眷,但畢竟是嫡系長女,身份與別的女眷不同!崔家犯事,無一人能倖免,請殿下治罪!罪女甘受任何懲罰!」
李辰冷哼一聲:「廢什麼話?」他招過那個將軍,指著崔芙蓉,「如果她要出去,隨便她!」
那將軍急忙應命。
李辰等人掉馬出了崔家。
高陽公主不禁感嘆:「想不到崔芙蓉一個女孩子,卻是忠孝有加,有幾分膽色,不懼生死!」
李辰搖頭笑道:「高陽姐姐,別被她騙了!她精明著呢!以前,我還真小瞧了她呢!」
高陽一愣:「什麼意思?」
李辰搖搖頭,高陽公主頭腦簡單,根本猜不透人心。
這件事瞬間就傳遍全城。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崔家要滅門。
而各世家,更是心驚不已,密切關注皇室的動向。
李辰等人回到皇宮。
崔元泰等人都被反綁著雙手,跪在殿外的廣場上。
神龍殿內。
李世民坐在龍案後面,殿下幾十名心腹重臣分兩旁站立。
李世民臉色漆黑,一拍龍案,憤怒不已:「大膽崔家,謀逆不軌,滿門抄斬!明日午時三刻,明正典刑!」
他一方面要為李辰出氣,維護皇家尊嚴,另一面,心中卻暗自高興,他正千方百計尋找世家的把柄,現在崔家主動送上來,怎麼肯輕易放過?
殿下,房玄齡等諸文臣,卻都臉色異常嚴肅,誰也不輕易開口。
尉遲恭、程咬金、侯君集等頭腦比較簡單的武將,都是眉開眼笑,紛紛附和。
這時長孫無忌道:「陛下,微臣覺得不妥!」
李世民臉色一沉:「有何不妥?謀逆之罪,自古以來,抄家滅門……」
長孫無忌道:「話雖如此,但崔元泰等人並不知情!他後來知曉時,又要帶他們來認罪,崔元瑞、崔廣陵等人反抗,他迫不得已才命人斬殺,這些罪魁禍首已經伏誅,剩下這些人,都是無辜之人……」
馬周道:「趙國公所言極是!現在各個世家都在看著朝廷如何處理此事!陛下欲成為千古明君,自不能行殺戮無辜之事!」
「崔家叛逆之徒已然全伏誅,如若再株連這幾百名無辜之人,勢必讓各世家寒心!」
「現在,博陵崔家在朝中及各地方官員,至少有十分之一!這些官員是否要查辦……」
房玄齡道:「臣附議馬大夫之言!我們斬殺崔家容易,而一旦其餘所有世家怕陛下趁機打擊他們,如果他們聯手起來對抗,他們掌握的田地、商業、各行各業,還有無數百姓,幾乎占了全天下三分之二,他們若是煽動民眾作亂,恐怕天下又將……」
杜如晦道:「陛下,只單單五姓七望子弟及門生,占據的官位就五分之三,僅這些官員全辭官,我大唐立馬就癱瘓之態……」
李世民臉色鐵青:「朕貴為大唐天子,連斬殺一個小小的崔家,都要瞻前顧後……」
魏徵道:「如果博陵崔家抄家滅門,那清河崔氏,抄不抄?他們都是一家!」
眾人一起詫異的望著他,眾人卻忘了這件事。
李世民一聽,臉色瞬間萬變。只博陵崔家就有嫡系五六百人,再加上旁系就有上千人,而他們的子弟、門生遍布天下,各級官員都有。而他們掌握大唐各行業,控制數萬百姓。
如果再加上清河崔氏,所控制的百姓,就有數十萬。
李世民心中萬分惱火,他這個皇帝當得太憋屈了。
他想到前朝隋煬帝,以征高麗的名義,藉機削弱世家勢力,可最終,還是被世家推翻。
群臣一起望著李辰:「殿下意下如何?」
眾人皆知,現在李辰的一句話,比他們一萬句都頂用。
李辰道:「耶耶,諸位叔伯所言都極為在理!暫時,我們還不能動崔家!我們都心知肚明,這件事,崔家家主崔元泰毫不知情,絕無可能!但他篤定我們沒有證據,不敢拿他如何!」
「但是,既然他崔家旁系犯事,落在我們手裡,就絕不能輕易饒過他們!」
李辰嘿嘿一笑。
眾人皆知,這次崔家死罪可免,但李辰肯定會藉機訛詐一筆。
至於能訛詐多少,就看李辰開不開心了。
「目前,我們暫且還不能輕易動這些世家,等科考步入正途,有了大量對耶耶、朝廷忠心耿耿的官員!我們再掌握更多的經濟、金錢、田地等,才能真正和世家抗衡!耶耶,暫時忍耐一下吧!」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很快就會有各世家的人來為他們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