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耶會查明情況,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武氏兄弟不由得身形一震,暗叫不妙。
武士彠向李辰施了個禮:「殿下,家門不幸!讓殿下笑話了!」
李辰淡淡的道:「武士彠,一屋不平,何以平天下?你這家主,一點也不稱職!」
武士彠老臉一熱:「老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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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點點頭。
楊氏看著兩個女兒一眼,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跟著武士彠離開。
看著楊氏的背影,武麗娘道:「媚娘,阿娘跟耶耶回去……」
武媚娘搖搖頭:「沒用的!阿耶在家,相里氏自然裝模作樣,等他一走,又原形畢露,阿娘性子軟弱,當不了主母!回去還會被欺負……」
武士彠、武元慶、武元爽等人緩緩向大門走去,突然,房頂上掉下來一塊磚頭,「啪」的一聲,砸在武元爽額頭上。
「啊——」武元爽大叫一聲,頓時鮮血直流,只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
武士彠等人都大吃一驚:「元爽?元爽?」
武元爽大叫:「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他身形晃晃悠悠,眾人急忙扶住他。
武士彠和武元慶等人抬頭望著房頂,只見明顯有一個缺角,少了一塊磚頭。
「怎麼這麼倒霉?」
武士彠三人下意識回頭望著武媚娘一眼,剛才眾人只和她爭執一番,也難怪會懷疑到她身上。
但武士彠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女兒不可能派人從遠處扔來一塊磚頭砸幾人,她沒有理由,更是做不到。
如果動手,剛才就會當面動手了。
很明顯,這只是武元爽倒霉而已。
後面的武媚娘、武麗娘遠遠的看著,不由得一愣,兩女頓時哈哈大笑:「報應!活該!這是作惡多端,上天的懲罰!」
一旁的李辰也不由得微微一笑,這「言出法隨」,果然厲害,他心中冷笑一聲,這只是剛開始。
武士彠、武元慶扶著武元爽,剛要走出府門,武元爽身形踉踉蹌蹌的,在走出府門時,抬腳要邁出門檻,突然腳下一絆,「啪」的一聲,摔了個狗啃屎。
武士彠眉頭一皺,暗罵這個兒子這麼不注意,他和武元慶正要上前扶起來,卻見武元爽趴在地上,雙手抱著右腿,不住的呻吟著。
武士彠一驚:「元爽,你怎麼了?」
武元爽痛苦的叫著:「我腿折了!」
武士彠父子大驚,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將他抱起來,武元爽兩手抱著腿,叫得更加厲害。
武士彠神色大變,檢查一下,發現武元爽果然右腿摔斷了。不是關節脫臼,而是從小腿骨正中間斷折了。
他忽然想起來,剛才李辰詛咒武元慶他倆摔斷腿的事,馬上又搖了搖頭,打消這個念頭,這只是巧合罷了,秦王李辰哪有那麼神奇的能力。
「你忍著點,我們馬上回家,給你請郎中!」
本來武氏父子都是騎馬而來的,但現在武元爽明顯已經不能乘馬,武士彠只好抱著他,把他放進為武媚娘三人準備的馬車裡。
楊氏坐進另一輛馬車。
武氏父子倆各騎著一匹馬,幾個車夫駕駛著馬車,跟在後面。
剛走出一百多米,突然「轟」的一聲,馬車突然斷裂,車輪子滾到一邊,車廂掉在地上,把武元爽砸在下面。
騎在馬上的武士彠、武元慶大吃一驚,兩人急忙下馬,奔到碎裂的馬車跟前,從車廂裡面,把武元爽扒出來。
此時武元爽已經滿臉傷痕,臉色死灰。
武士彠好奇的看著馬車,不由得非常疑惑,想不到這馬車也會碎裂。
楊氏早已經從另一輛馬車中下來,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有些顫抖。
「老爺,快把二郎送到妾室剛才乘坐的馬車裡!」
眼下,也只好如此。
武士彠把兒子武元爽安排進另一輛馬車裡。
楊氏現在沒有了乘坐工具,這時忽然看見一頂轎子抬過來。
他一把攔住,詢問之下,果然是抬人賺錢用的,他急忙付錢,讓楊氏坐進去。
心道,如果早來一瞬,也不用讓兒子,坐進楊氏的馬車裡了。直接就讓他坐進轎子裡就完事了。
武元慶安頓好兄弟,正要上馬。這時突然身邊一個男子牽著一匹黑色的母馬,緩緩經過。母馬後面跟著一隻明顯剛生下沒多久的小馬駒,邁著小碎步,跟在後面。
武元慶的那匹馬一見到母馬,突然躁動不安,猛然掙脫韁繩,向那母馬奔過去。
武元慶吃了一驚,急忙要追過去,這時突然那隻小馬駒猛地抬起後腿,尥蹶子,踢在他身上,「砰」的一下子,把他踢出三米多遠,摔進路邊一個攤販里,小攤販的貨物,都散了一地。
「元慶!元慶!」
還沒上馬的武士彠大驚失色,急忙跑到跟前,只見武元慶口吐鮮血,右手臂和肩胛骨都碎了。
「耶耶!」
武元慶神智極為清醒,他神色極為惶恐:「李辰、李辰……的話……太邪門了……」
剛才弟弟武元爽連連遭遇霉運,他還沒有多想,此時降臨到自己身上,頓時想起來。剛才在武媚娘府里時,李辰曾經說過,他和武元爽,要麼出門被磚砸死,要麼被馬踢死。
他倆雖然沒有被砸死,也沒有被踢死,但也只剩半條命了。
而現在,兩人都應驗了。
武士彠只覺得脊背發涼,他不太相信這種事情,但現在兩個兒子接連被言中,他又不得不相信。
他不想讓兒子太過恐懼,便安慰道:「沒有的事,不要多想!只是巧合!」
他轉頭一看,只見剛才那人早牽馬走遠,而武元慶那匹馬,也已經跑遠了。
不得已,他只得把武元慶安排在武元爽的車裡。
周圍所有的路人,早已經看呆了。
沒想到應國公兩個兒子居然連招變故,簡直厄運當頭,眾人都紛紛猜測,是不是,他們觸怒了神靈?
此時,武士彠也早已不敢再騎馬,牽著韁繩,小心翼翼的向家裡走去。
一路上,一邊走,武士彠一邊提心弔膽,唯恐再出現任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