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和阿楠互看了一眼,笑嘻嘻的走上去。
那胖子門房看著他們:「你們幹什麼?還不快把你們身上的官服脫下來,然後撕成碎片?」
他見兩人不動,愈加猖狂的說:「你們不撕,我就撕了你們,就這麼呃小官兒,也敢在我面前顯擺?」
秦牧叉開五指,「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這傢伙的臉上。
把這個胖子門房打的如同陀螺也似的在地上轉了個圈,回過身來捂著臉:「你,你敢打我?」
雖然這聲質問里有些生氣,但語氣顯然緩和了不少,他的身份人盡皆知,這人敢打崔府的門房,想來身份地位不低。
秦牧笑道:「打你跟打條狗有什麼區別嗎?」
門房心裡一涼,想到:「果然是遇上高 官了,哎呀前兩次來我怠慢了他,這回該不是特意來興師問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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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門房被打腫了的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哎呦,不知道這位大人,尊姓大名,小人有失禮數,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阿楠也學著秦牧的樣子打了他兩個耳光,道:「我們大人的名號,也是你配問的,快,把你們崔家的家主崔浩那個老東西,給我交出來。」
門房心裡大驚,我的天哪,連崔浩家主他都敢罵,這豈是我能得罪的起的。
想到這裡,這位深諳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之道的門房,急匆匆跑向府內。
將消息一層層上報:
「外面來了個敢打我耳光的人,還竟敢聲稱咱們老爺的名諱,說他是什麼老東西。」
等到崔浩得知了這個消息,他的眼睛不覺眯了起來:「是誰敢如此大膽?在清河的地盤上,也不把我清河崔氏放在眼裡?」
忽然他腦中寒光一閃,想起了前番有人在城中張貼的崔氏一族大量官吏貪污的罪證。
「莫非是朝廷派來查證這些罪名的官員?」
崔浩吃了一驚,急忙令人將那胖門房綁了,押著他親自出門來迎接秦牧和阿楠。
見了秦牧,崔浩對他一揖到地,道:「在下不知大人到府,有失原因,在下的這位門房,想來是衝撞了二位,二位才會動手打他。如今我把他綁來。」
他一雙老眼珠子,在秦牧和阿楠兩人身上掃來掃去:「請二位隨便打!」
秦牧笑了笑,說道:「打他倒不必髒了咱們的手。」
崔浩道:「當然,那就讓小人代為教訓吧。」
令幾個家丁:「給我痛打一頓,逐出崔府。」
家丁們早就瞧著作威作福的門房不順眼,得了家主的命令,喜滋滋的把他痛打了一頓,扔出家門口。
崔浩把秦牧讓進府邸坐下,這才詢問起他的名字。
秦牧只管喝著崔府下人們送來的茶,並不理會答話。
阿楠笑了笑說道:「這位便是當朝駙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皇上和太上皇都對他言聽計從的……」
聽到這裡,崔浩心中一凜,莫不是那一位:「秦牧大人?」
秦牧這個名字在清河百姓的耳中可能不如他崔家響亮,但官場中的人要是不知道這個名字,恐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阿楠點頭稱是:「正是秦大人。」
崔浩心中連連叫苦,怎麼偏偏這個時候讓這個秦牧來到清河?如今正有人四處宣傳清河崔氏的罪狀,要是讓秦牧知道了,報給皇帝可如何是好?
還不等他在心裡計較完畢,秦牧便發話了:「崔浩大人,聽說您致仕退休前,也在朝中擔任丞相之職?」
崔浩點頭道:「說來慚愧,忝居相位也沒什麼建樹,跟秦牧大人您無法相比呀!」
秦牧笑道:「大人言重了。秦牧不過是受了當今陛下的錯愛,承蒙他派我來清河公幹。本來不準備到府上叨擾。只是……」
說到這裡,秦牧故意裝神秘不說了。
他不說崔浩心裡卻像火燒一般急迫:「只是怎樣?」
秦牧道:「只是我們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有人在城中大街小巷,張貼一些有關貴府的……」
崔浩急忙說道:「謠傳,肯定是謠傳!那些街頭亂貼的東西怎麼信得過呢。」
「哈哈,崔大人何必著急呢?我們秦大人還沒說張貼什麼呢。」
崔浩一怔,心裡暗罵一聲,嘴上說道:「嗨,這事兒我們也知道了。所以秦大人一提起來,老夫也就心領神會了。」
「哦!」秦牧笑道,「本官當時一看,當即也判定,那就是謠言。」
「嘿嘿,大人英明,英明啊!」
隨即秦牧眉頭一皺,說道:「可是有人不這麼想啊。」
崔浩的心警惕了起來,在清河城中除了皇帝派來的人,還有誰敢懷疑自己?
「大人說的是?」
秦牧道:「我們當即便派了我們兩個親隨,把那些罪狀撕了下來。可誰知竟忽然冒出了一大堆官兵,把我們那兩個親隨給抓了。」
「哦?官兵?」
阿楠補充道:「應該是清河的地方官吧。」
崔浩輕舒一口氣,他知道清河的地方官跟他同期連聲,是不可能害他的,這一定是個誤會。
「秦大人,想必是地方官誤會了你的親隨。這樣吧,老夫親自去找刺史一趟,說清情況放還您的親隨。」
秦牧道:「這怎敢叨擾崔大人?」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崔浩說著,拍了拍手掌,當即便有人捧出兩盤金銀珠寶。只聽崔浩對秦牧道:「秦大人,您初來寒舍,多有得罪,這是我們崔府和我個人的一點兒心意。」
秦牧連連搖手:「這怎麼好意思呢?」
崔浩道:「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好!」
秦牧心中暗想,不要白不要,便招呼阿楠把那些珠寶收下。
崔浩道:「事不宜遲,老夫這就去找刺史。」
秦牧道:「既然是咱們雙方的事,怎好只讓您一個人受累呢?還是讓在下與您同去吧。」
崔浩原本極意奉承,恨不得連呼吸吃飯都能替秦牧去做,可聽秦牧這樣說,也不便推辭,便應承下來。
當即兩人輕裝簡從,只帶了阿楠,便出了崔府,徑直往刺史府來。
崔浩見了刺史,向他說明原委:「既然事情出於誤會,還請大人把那兩人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