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針鋒相對

  秦牧聽了崔明的話,心中也明白過來。

  從崔明的話來推斷彈劾自己召見突利的是鴻臚寺寺卿和少卿他們。

  而眼前這個被臨時頂上來的崔明應該最是無辜。

  此時趙良也上前低聲說道:「寺丞大人昨夜不慎受涼,寒氣入體。」

  「是被兩位大人臨時推上來的。」

  秦牧聞言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崔明。

  崔明也面露微笑地看著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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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片刻,秦牧輕笑著說道:「好了,既然陛下讓我全權負責四夷朝拜之事,那你們都要聽從我的命令。」

  「我們現在想去突利汗王的府邸。」

  說著秦牧便轉身準備離開。

  但是卻被崔明叫住。

  「護國公稍安勿躁,如今寺中官吏,正在加緊籌備朝拜的事務。」

  「我一時間抽不開身,就讓趙主簿隨你前去吧!」

  秦牧聞言看向崔明。

  只見崔明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顯然是不把自己的話放在眼中。

  自己還沒開口答應他,他便認為事情就已經定下了。

  趙良見狀連忙上前說道:「護國公,寺丞大人身體不適,既然下官和護國公同去!」

  秦牧聞言揮手示意趙良退下。

  隨後輕笑著走到崔明身前。

  崔明見狀也抬頭看著秦牧。

  嘴角輕輕上揚問道:「護國公還是什麼事情嗎?」

  言語中帶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得意。

  秦牧沒有回應崔明,而是輕笑著坐在他身旁。

  「崔寺丞既然身體不適,就回家中休息吧!」

  「趙良,將崔寺丞送回家中休息,最近都無需到鴻臚寺中上值。」

  崔明聞言眉頭一皺看向秦牧。

  隨後輕笑著說道:「有勞護國公掛念,當前寺中事務繁雜,下官走不開身。」

  秦牧見狀點點頭說道:「那就是說鴻臚寺可以沒有寺卿和少卿,但不能沒有你崔寺丞是嗎?」

  「好,我知道了,趙良,我們走!」

  秦牧輕笑著起身,帶著趙良離開偏廳。

  走出偏廳時故意大聲說道:「原來鴻臚寺都是崔寺丞在負責,彈劾我的兩個廢物可有可無啊!」

  「我明日便上奏陛下,提拔崔寺丞!」

  聽到秦牧的高聲叫喊,鴻臚寺的官員們頓時為之一愣。

  偏廳中的崔明更是臉色鐵青。

  秦牧不怕得知寺卿和少卿,可是他卻要為自己日後的仕途考慮。

  等到秦牧帶著趙良離開鴻臚寺。

  崔明這才從偏廳中冷著臉走出。

  他剛一走出偏廳,便有一名文吏走上前低聲說道:「崔寺丞,寺卿和少卿大人請你去一趟。」

  崔明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自己的計劃本來完美無缺,寺卿和少卿兩人也都上書彈劾秦牧。

  沒想到皇帝竟然下令讓秦牧全權負責四夷朝拜之事。

  寺卿和少卿見事態不妙,又把自己推到台前。

  結果秦牧一席話,便讓他們兩人又找自己興師問罪。

  崔明心中惱怒萬分,卻不得不壓制住情緒,前去向寺卿和少卿解釋。

  秦牧從鴻臚寺離開之後。

  趙良神色有些難看,猶豫了片刻後說道:「護國公,崔寺丞確實是好人。」

  「他他也是被寺卿和少卿大人推到前面來的。」

  聽到趙良的話,秦牧當即大笑起來。

  隨後勒住坐騎扭頭看向趙良問道:「我之前來鴻臚寺時,明明你和我交談最多,那為何卻要把崔明推到前面?」

  「把你推到前面繼續和我洽談,難道不好嗎?」

  趙良聞言一時間說不出話。

  秦牧這才說道:「崔明代表了寺卿和少卿兩人的態度。」

  「彈劾我的事情,你以為他沒有參與嗎?」

  聽到此言,趙良整兒都愣住了。

  秦牧見狀繼續催動坐騎,帶著趙良來到突利的府邸。

  值守在府前的突厥武士看到秦牧下意識心頭一緊。

  隨後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歸順了大唐。

  他們方才鬆了一口氣上前拱手問道:「秦將軍找可汗可是有事?」

  秦牧白了突厥武士一眼說道:「廢話,我沒事找突利幹嗎?」

  突厥武士連忙拱手致歉,將秦牧和趙良請入府中。

  突利得知秦牧前來,鞋子也顧不得穿,直接從屋中跑出。

  一把拉住秦牧的手臂問道:「秦將軍,我已經上奏了陛下,陛下還沒有回應,你說這是什麼情況?」

  秦牧聞言輕笑一聲說道:「陛下怎麼沒有回應,這不是派我來了嗎?」

  隨後秦牧看向趙良,對突利說道:「這是鴻臚寺的主簿,會指導你們把大朝時的賀表寫好。」

  「也會教給你們大朝時拜見陛下的規制。」

  突利當即長出一口氣,笑著對秦牧說道:「多謝秦將軍。」

  「那陛下看到我奏章的反應如何?」

  突利一邊說一邊神色忐忑地看著秦牧。

  眼神中也滿是期待。

  秦牧見狀攬住突利的脖子說道:「陛下相當高興,命令我全權負責此事。」

  「你們可要好好干,給其他使節做個表率,到時候陛下定會有其他賞賜。」

  突利聞言當即拍著胸脯說道:「秦將軍你放心,此事交給我突利即可。」

  接著突利便召集手下前來向趙良學習禮儀等。

  突利更是帶頭盤坐在趙良面前認真學習。

  秦牧則坐在突利的狼皮床榻上,看著面前的突厥人認真學習漢禮。

  周圍的突厥人看到秦牧坐在突利的床榻上並沒有什麼反應。

  反而更加恭敬地低頭不敢直視秦牧。

  就連突利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滿心歡喜地向秦牧展示自己學到的禮儀。

  至於那份賀表,短時間趙良也無法全面完善。

  他也需要查閱各種史書和資料,用來豐富賀表的內容,同時避諱一些違禁詞語,防止被人攻訐。

  天色很快便暗淡下來,秦牧帶著趙良準備離開。

  突利卻非要留兩人過夜。

  趙良聞言連忙推卻,同時低聲告誡秦牧道:「朝臣要避免和外藩君主過於親密。」

  於是秦牧便拒絕了突利的邀請,帶著趙良離開。

  從突利的府邸走出,趙良拱手向秦牧辭行。

  秦牧點點頭示意僕從把趙良送回家。

  隨後秦牧又出現在了程咬金府上。

  引得程咬金頗為歡喜,當即要設宴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