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君心難測

  秦牧輕笑著向眼前的豆盧寬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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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盧寬見狀也笑呵呵地拱手說道:「我豈可受護國公之禮,護國公快快請坐。」

  言畢,豆盧寬又起身走到秦牧身旁坐下,揮手對一旁的書吏說道:「快快去煮茶。」

  文吏見狀快步從屋中離開,留下豆盧寬和秦牧兩人。

  此時秦牧也輕笑著說道:「陛下命我暫領禮部侍郎,而我不過一介武夫,哪裡懂禮部的事務。」

  秦牧說完戰術後仰,靠在椅子上,觀察豆盧寬的反應。

  豆盧寬聞言依舊不動聲色,笑呵呵地點頭說道:「護國公此言差矣。」

  「我也接任禮部尚書不久,這部內事務,多是有佐貳完成。」

  「我也不過是一個甩手掌柜而已!」

  豆盧寬圓滑十足的話,讓秦牧的試探落空。

  秦牧見狀便也不再試探,而是神色從容地問道:「不知芮國公如何看陛下準備開科取士之事?」

  聽到秦牧的話,讓豆盧寬神色瞬間發生變化。

  原本笑呵呵的面容,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護國公,陛下初登大寶,開科取士實屬正常,我等臣僚奉命行事即可。」

  言畢,豆盧寬又笑呵呵地看向秦牧反問道:「護國公,你說呢?」

  秦牧聞言也笑著點點頭,迅速轉換話題。

  「芮國公,我不通政務,這禮部事務,日後還是要你這尚書來做主。」

  秦牧向豆盧寬展現自己沒有奪位的意思。

  日後他還是禮部說一不二的人。

  隨後,秦牧也沒有多留,在文吏的帶領下,來到了自己的辦公之地。

  秦牧環視自己辦公的場所,點點頭揮手示意文吏退下。

  豆盧寬派來的文吏見狀拱手問道:「尚書有令,若是侍郎覺得屋中缺少什麼,告知小人即可。」

  「小人會儘快給侍郎置辦妥當!」

  秦牧聞言當即大笑著說道:「不必了,我不會常來的,沒有必要置辦什麼東西了。」

  聽到秦牧的話,文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恭敬地拱手退下。

  接著文吏便出現在了豆盧寬面前拱手匯報起情況。

  得知秦牧表示不會常來,豆盧寬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秦牧之前說不是來奪位的,這應該是不會有假。

  本來自己手下的侍郎乾的好好的,皇帝忽然換成了秦牧。

  還以為自己什麼地方沒有做好,皇帝要派人對付自己。

  現在看來自己是多想了。

  不過君心難測,還是自己也說不準皇帝命秦牧暫領禮部侍郎是要幹什麼。

  「好了,各司的文書就不要往他哪裡送了,有需要我自己去找他加印即可。」

  「你也下去吧!」

  豆盧寬揮揮手將文吏打發。

  再度俯身在桌案上,審視各司的文書。

  秦牧在禮部悠閒地結束了一日的工作。

  帶著僕從返回公主府休息。

  回到公主府中,秦牧這才得知消息,李秀寧入宮拜見太上皇李淵。

  晚上住在宮中,就不回來了。

  秦牧得知消息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某非李秀寧是有意避著自己?

  不過兩人已經早晚就要成親,秦牧也不急於一時。

  想到此處,秦牧忽然想起程咬金之前邀請自己去拜訪秦瓊。

  如今李秀寧不在府上,自己留在府上也沒有意思。

  倒不如去找程咬金和秦瓊。

  正好兩人也都出身地方豪族。

  也許自己還能從他們口中獲取一些有用的消息。

  說干就干,秦牧當即獨自打馬來到程咬金的國公府。

  程咬金對秦牧的拜訪有些意外,不過卻大笑著歡迎秦牧入府。

  並且讓人準備宴會,同時又去隔壁請秦瓊赴宴。

  秦瓊很快便帶著僕從前來赴宴。

  雖然秦瓊的舉止看起來依舊精神十足,但是枯黃的面色說明了秦瓊的身體情況。

  秦牧不由擔心起來。

  看向程咬金說道:「宿國公,翼國公這.」

  程咬金自然瞬間明白秦牧的意思。

  笑著起身上前拍了拍秦瓊說道:「叔寶,秦牧這娃娃擔心你身子不適,覺得你不能和我等飲酒!」

  秦瓊聞言看向秦牧,忽然大笑起來。

  接著對僕從揮手示意,僕從見狀拿出一壇酒放在桌上。

  「娃娃,你不必擔心,我秦叔寶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秦牧聽到秦瓊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

  不由眉頭一皺,秦叔寶這聲音看著不像是臥病在床的病人啊。

  看到秦牧一臉的疑惑,秦瓊輕笑一聲。

  「娃娃,你不必懷疑,我秦叔寶確實有積傷在身,但還不是將死之人。」

  此時程咬金拉住秦牧低聲說道:「娃娃,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說著程咬金便給秦牧使了個眼色。

  秦牧見狀也不再多言,笑著和程咬金、秦瓊喝起酒來。

  秦牧也沒有忘記自己前來拜訪的目的。

  酒過三巡後便出言詢問程咬金和秦瓊有關開科取士的事情。

  「兩位哥哥,你們如何看待看待陛下開科取士的事情?」

  如今秦牧已經和兩人稱兄道弟,兩人聞言也思索起來。

  隨即程咬金先開口說道:「老弟,我和叔寶雖然出身豪族,但是家境無法和關東的大世家比擬。」

  秦瓊聞言也跟著點頭。

  程咬金接著說道:「叔寶出身行伍,是真刀真槍從軍中拼殺出來的。」

  「而我則是起於義軍,對開科取士的事情了解不多。」

  說著程咬金拿起酒爵一飲而盡,看著秦牧說道:「不過開科取士自前隋始,上皇復開,這說到底還是為了打壓關東世家們。」

  「也是給寒門士子晉升的道路,使得這些寒門士子能夠為陛下所用。」

  就在此時,秦瓊忽然咳嗽了起來,僕從們連忙上前給秦瓊披上虎皮大氅。

  秦瓊也起身輕笑著和兩人拱手辭別,秦牧和程咬金起身將秦瓊送出府邸。

  程咬金目送秦瓊離開,面色凝重地說道:「老弟,叔寶這身子雖是有些老問題,但是完全能夠繼續上陣殺賊。」

  「但是你知道為何卻要臥病在床嗎?」

  秦牧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驚異的神色。

  程咬金見狀深吸一口氣說道:「說到底還是君心難測啊。」

  「只怪叔寶這國公是上皇加封,而非陛下加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