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時，李世民身上的氣勢陡然就變得無比的凌厲起來，聲音也格外的低沉，蘊藏著極為濃郁的殺機。
長期在李世民身邊工作的這些個文武重臣們，都很清楚，這一次李世民真正動怒了。
而這讓李世民產生那一份殺心之人，竟然是那十幾歲的少年郎秦牧，而對象則是那些世家大族，更是清河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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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忽然之間明白了，秦牧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屠刀，而且已經鋒芒乍現了。
這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屠刀，只要落下去，定然是血濺五步！
忽然之間，他們明白了，秦牧在李世民的心目中已經是相當重要的存在了。
李世民都如此信任秦牧了，那他們這些重臣們還用得著擔心嗎？
更何況，他們也能夠猜得到，秦牧或許與李世民已經達成了某些協議，因此才讓李世民對秦牧如此的放心。
「陛下聖明！」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當即對李世民拱了拱手齊聲道。
他們現在還能夠說什麼，除開了這句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的話？
「其實，你們都不用恭維朕。」
「要不是護國公的話，朕也沒有這個決心，也沒有這一份雄心。」
「是護國公讓朕看到了希望，能夠將世家大族對知識，對書籍的壟斷，徹底打破了。」
「那雕版印刷術，想必登善是最為清楚不過了，印刷一本書的成本可以拉到很低很低。」
「而且，朕決定了給予護國公實際上的支持，派重兵把守。」
「有了廉價的書籍，就能夠讓普天下的學子們都能夠讀上書。」
「有了廣大的學子做基礎，朕就不相信十年內，甚至在更短的時間內徹底給朝廷來一個改換一個全新的面貌。」
李世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便是侃侃而談了起來，他的雄心壯志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出來，他要將這一項事業進行到底。
這一切都是秦牧帶給他的希望，也讓他重新有了在戰場上進行廝殺的那一份血性。
終於他能夠真正的吐一口濁氣了，而不是成天被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員們壓抑著。
特別是看到今天秦牧一出馬，就干翻了那些老頑固們。
硬生生的將崔成干氣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拿秦牧一點辦法都沒有。
多麼爽快的一件事情，要不是情況不容許的話，當時他就想要大聲笑出來。
痛快！
解氣！
利爽！
這便是他的心情，便是他的感受。
「陛下，上次護國公提出來的那個統計朝廷官員年紀的事情，微臣已經與輔機，藥師，克明等幾位大臣們商量之後，統計出來了。」
「六十歲以上的官員，世家大族占據最多，足足高達五六百人之多。」
「六十五歲以上的官員，也是他們占據最多，高達四百七八十人。」
「是否將名單交給護國公？」
房玄齡這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奏章，直接向李世民遞了過去。
他隱隱約約覺得，一旦這個名單遞交上去了，只怕接下來很有可能是一場風暴的開始。
以他對秦牧的了解，那小子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之輩，更加不會是做無用功之人。
恐怕到時候，肯定是哀鴻遍野了。
其實，他們這些人，如今也只不過四五十歲而已，正是年富力強的盛年。
「朕看了之後，就轉交給護國公。」
「也不知道護國公這一次會搞出什麼花樣來，朕倒是有些期待了。」
李世民接過奏章看了一眼，隨即臉上便是露出了一抹期頤之色來，真的很想看看秦牧這一手到底是怎麼展開。
「陛下，你覺得咱們的護國公真的是只有十來歲的少年郎嗎？」
「為什麼微臣覺得他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呢？」
「每次出手，絕對是狠辣老道精準。」
「這一次，他將崔成干給氣得死去活來，微臣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啊。」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頗為感慨的說道。
今天要不是在現場親眼所見的話，縱然是有人將鋼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怕他都不會相信秦牧還有這一份能耐。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最後硬是被噴得氣得吐血昏死了過去。
而就在眾人以為這事情就這麼完了的時候，只見秦牧又開噴了起來，硬是將崔成干給噴活了過來。
「你們平生未見，朕也是。」
「另外，朕還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京城最近突然冒出了一個說書人的職業出來了，你們都清楚吧？」
「如今儼然已經成了京城的一大時尚，說的是霸王別姬，你們可知道出自誰人之手嗎？」
「你們不用瞎猜了，朕告訴你們吧，他就是護國公。」
「朕從未想到過的事情，他想到了。」
「大唐有眾多的百姓並沒有讀過書，但是說書人講的故事，卻能夠讓他們聽懂。」
李世民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就跟自己的這幫重臣們又談了起來。
其實他這麼做就是要自己的這些重臣們都清楚，說書人這種事情就是秦牧的手筆，他們不用擔心。
「什麼，這也是護國公的手筆，天吶，他到底一個人創造了多少東西？」
「如今微臣倒是有些同情世家大族的那些人了，特別是清河崔家，跑去得罪護國公，這不純粹是老壽星的頭上點蠟燭找死嗎？」
「微臣恭喜陛下獲得如此良才，我大唐定然會繁榮昌盛！」
長孫無忌驚呼了起來，滿臉儘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搞出了活字印刷術也就算了，現在又搞出了說書人。
天啦，他到底是人還是神啊？
為什麼這些事情，他們就想不到，偏偏秦牧這個十來歲的少年郎就這麼牛叉呢？
人比人，還真是氣死人哈。
算了，不跟秦牧這妖孽對比了。
下去之後，還是讓自己的兒子們去多跟秦牧親近親近吧。
與長孫無忌有著同樣想法的還有李靖，房玄齡，杜如晦，褚遂良這些人。
「士廉啊，那氏族志編撰得如何了？」
很滿意自己的這些個重臣們的反應，李世民順勢就將話題拉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