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泉蓋蘇文現在再生性多疑,面對王玄策的生死相救,也不得不心裡為之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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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就是感動吧但對於泉蓋蘇文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感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泉蓋蘇文的心,好像是一個沒有鎖的大門一樣,突然就想打開了。
不為別的,王玄策的出現,好像是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好像還是有好人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泉蓋蘇文一直固執的認為,自己不應該相信王玄策,至少不能輕易相信王玄策。
但這次,泉蓋蘇文動搖了,因為這次王玄策為了替自己擋刀,竟然命都要沒了!
泉蓋蘇文心中感慨一聲,大概這就是友情吧,從來沒有交過朋友的泉蓋蘇文,有那麼一瞬間,突然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王玄策,他想和王玄策交朋友了。
人生在世,如果有一個知己的話,這一輩子也沒算白活了。
但反觀泉蓋蘇文,他現在就好像是孤家寡人一樣,別說什麼知己,就連一個能夠說說心裡話的朋友,都沒有!
雖然現在泉蓋蘇文獨攬大權,但其實泉蓋蘇文的內心,是孤獨的。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泉蓋蘇文也想讓自己,像一個普通的正常人一樣,有一個能夠促膝長談的好朋友,有一個能幫助自己,分擔痛苦,分享快樂的朋友。
但現實告訴泉蓋蘇文,本來是普通人很容易得到的東西,這對於他來說,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但這一次好像有點不一樣了,泉蓋蘇文的心動搖了。
這一次,我泉蓋蘇文要任性一把,嘗試著更深入的了解王玄策,如果他真的是想和我交朋友,那我就交定這個生死兄弟了!
所以當王玄策醒過來的時候,泉蓋蘇文心裡感到意思驚喜。
「你醒了!」
話在嗓子眼兒里轉了半天,到嘴邊的時候,泉蓋蘇文突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說了,所以半天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我沒死?」
王玄策皺著眉,不是因為震驚自己沒死,而是心口,實在是太疼了!
「你怎麼那麼傻呢?你知不知道那一刀有多凌厲?」
「我不擋,你就死了!」
王玄策當然知道,現在泉蓋蘇文是好強沒好調,心意王玄策是知道的,那就夠了。
畢竟王玄策還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所以只能配合泉蓋蘇文的演出。
泉蓋蘇文被王玄策噎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像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裡,進退兩難。
「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我都要餓死了,總不至於我替你挨了一刀,你連頓飯都不管吧?」
看著泉蓋蘇文愣頭愣腦的樣子,王玄策忍不住打趣道。
終於,泉蓋蘇文不愣在那裡了,趕緊吩咐廚房,給王玄策生火做飯。
在等吃飯的空隙,泉蓋蘇文突然丟給王玄策一本秘籍。
「這是啥?」
王玄策接過來,煞有介事的翻看起來。
「鎮魂曲!」
泉蓋蘇文說的非常平淡,但眼睛是一直盯著王玄策的,很顯然這也是試探。
實際上這是泉蓋蘇文對王玄策最後的試探,只要王玄策通過了考驗,泉蓋蘇文就會把王玄策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在王玄策的眼中,泉蓋蘇文這次的試探,是不相信他的表現,索性就將計就計。
王玄策很生氣的將鎮魂曲往泉蓋蘇文的臉上扔。
「誰要你這破玩意兒?要不是鎮魂曲,老子能受傷?」
王玄策的話沒有說錯,如果不是百濟王先吹奏鎮魂曲,震傷了二人的心脈,花無缺三人也不會刺殺泉蓋蘇文,就不會有這麼一檔子事。
當然了,這場精心布置好的戲,王玄策怎麼可能會告訴泉蓋蘇文那是他導演的呢。
但王玄策的這個舉動,卻是讓泉蓋蘇文徹底放下了戒心。
泉蓋蘇文將地上的鎮魂曲撿起來,很平靜的放在王玄策的面前。
「你不是說咱們是知己嗎?或許你會反悔,但至少我現在要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
泉蓋蘇文難得的露出了一個非常真誠的笑容,讓王玄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唉呀媽呀,你真噁心,想交朋友就直說唄,繞這麼一大圈,還拿這倒霉東西試探我,你惡不噁心啊?」
王玄策忍不住犯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朋友,所以才不想對你藏私,這鎮魂曲的確是能夠克製藥人大軍的,只要以後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吹鎮魂曲。」
泉蓋蘇文說的很深情,但好像忘記了,他只不過是交個朋友,現在弄得好像是在追求大姑娘一樣。
王玄策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你能不這麼噁心嗎?我沒被匕首捅死,倒是讓你的話給噁心死了!」
王玄策有些無語,早知道就不打感情牌了,這泉蓋蘇文是個什麼奇特生物,友情和愛情分不清嗎?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泉蓋蘇文,從小到大,他都是過著你死我活的,刀尖上舔血的生活,什麼友情,什麼愛情,這些正面的東西,泉蓋蘇文從來都沒有體驗過,如果真的能理解,那才有鬼了呢!
「那我應該做些什麼?」
泉蓋蘇文這麼一問,倒是讓王玄策懵了。
幹什麼?大哥,你這觸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啊!
這種事情,是一個正常人生活中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現在泉蓋蘇文突然問自己應該怎麼做,這誰能解釋清楚呢?
「嗯……就用我對你的方式來對待我吧!」
想了很久,王玄策才憋出來這麼一句話,因為王玄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解釋。
「好,那我們先吃飯?」
泉蓋蘇文一臉問號的詢問到。
「也好,我都快餓死了,這一天過的,好像是做夢一樣!」
王玄策嘟囔著一句,但看到桌子上的飯菜之後,王玄策突然炸毛了 。
「泉蓋蘇文,你故意的吧,我吃魚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