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咳嗽了幾聲,臉都咳得有些脹紅。
本來在邊上等待著李世民給出意見的中書舍人李百藥,當即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陛下,您沒事吧,要不去叫御醫過來?」
李世民擺了擺手,又小咳了幾聲之後,才把自己這口氣給舒緩了下來。
「沒事兒,朕就是一口水喝急了,等我先看看這份奏摺。」
等李百藥又坐回去之後,李世民才有些無語的盯著這份奏摺。
就在這份奏摺正文的第一句話,李世民赫然看到了王辰的名字。
而且根據虞世南奏摺中所寫的這句話,似乎已經和王辰非常熟絡了,感覺就已經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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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尼瑪當然是讓李世民當場嗆了一波水。
好,王兄弟,不愧是你!
似乎這前後才不過幾天時間吧,自己可從不記得,此前虞世南和王兄弟有過來往。
要說長孫無忌上奏摺,會順帶上王兄弟的名字,給他提一波政績,那還是有些道理。
但問題虞世南非親非故,咋的還一副熟的不得了的樣子,各種把王辰的重要性突出在了最前面,莫非王兄弟就已經把虞世南給搞定了?
這也太秀了吧,前後不過才幾天時間,就從陌生人變成打得火熱。
講道理,王兄弟這本事還真是強,當初自己和長孫無忌等人,與王兄弟變的關係密切起來,好像也沒花多長時間。
但問題虞世南可沒有隱藏身份,這官職明晃晃地擺在這兒,四品禮部左侍郎,踩一腳都要抖三抖的大官。
王兄弟這就和人家搭上線了,這玩朝堂交際玩的也太溜了吧。
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那怕不是整個尚書省都是他的兄弟了。
原本李二還擔心王辰,初次接觸朝堂會不會有些不大適應,早期一段時間可能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磨合問題。
現在他才發現,這擔心算是白瞎了。
還擱這磨合問題呢,人家適應的比誰都好。
李世民就針對這一句話,琢磨了一陣子,心中感慨了一會兒之後。
突然間眼神閃爍兩下,腦海中一個想法蹦了出來,然後抬起頭,詢問李百藥道。
「這個王辰是今年科舉考試的狀元吧,他現任何職,入職有幾天時間了?」
在入宮之前,李百藥就這份奏摺,已經做了一些功課,把一些具體關鍵的資訊都已經搞清楚了。
所以李世民一問,他就順口回答道:「此人正是今年的科舉考試狀元,現擔任尚書都省主事。」
「要算入職時間的話,臣聽虞侍郎所說,今日才是這位狀元郎第一天去尚書省報導。」
「上午剛熟悉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衙門,現在應該還沒有從衙門裡休班。」
李世民:「……」
「既然這位王主事,入職甚至還不到一天時間,那他是如何與虞世南相結識的?」
「他們一個是朝中四品官,一個是尚書省的八品官,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的交道。」
「莫非還真像是虞世南奏摺中所說,專程邀請王辰,與他商討這個解決科舉考試後續問題事情的?」
李世民這樣反過來質疑王辰和虞世南之間的關係。
一來是為了了解其中的玄奧之處,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
二來是為了用這種方法,在李百藥的心中強調一下,這中間的合理性。
他這位天子這麼一問,李百藥不論心裡有什麼樣的猜測,肯定都會順理成章的幫虞世南解釋一下。
等到解釋完了之後,那不說別人,李百藥就不會起懷疑心理了。
有了這位中書舍人打底子,到時候在朝堂上透過決議,並且讓其他人接受王辰所獲得政績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麼大阻礙了。
要說李世民為了讓這件事情更加合理妥善,也算是費了不少心思。
和虞世南一樣,這三言兩語之間,同樣也凸顯出李二陛下這位大唐天子的朝堂政治智慧,以及多年的權謀經驗。
果然,李世民反手把問題丟擲來,李百藥就陷入了思索當中。
想了一會之後,李百藥的確按照李世民所設想的那樣,開始給虞世南編織合理性,並且打掩護了。
「回稟陛下,這中間具體的過程,臣並沒有詳細詢問。」
「但是據說當日,諸多科舉一甲進士入宮參加宴會的時候,當時主持宴會的,就是身為禮部左侍郎的虞世南。」
「而王辰身為科舉狀元,同樣又是在今年大放異彩,以全部上上等評價拿到滿分試卷而獲得如此殊榮。」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位王主事不僅詩寫得優美,字也寫得好。」
「您想想,就以虞侍郎那個性子,難得碰上在寫詩和書法方面,可以比肩自己的年輕人,會不用心去結交一番嗎?」
「臣想著,應該就是這一次,讓他們二人熟絡了不少。」
「而恰逢禮部關於科舉善後工作的討論,虞侍郎苦苦思索未有太大的收穫,去找王辰說道幾句,也是情理之中。」
李百藥不出所料的給出了完美的解釋,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李世民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般經過,那我倒要好好看看這份奏摺,看看這一位朝中重臣,一位名滿天下的才子,二人合力能夠想出什麼於國於民的大政策。」
王兄弟政績的合理性得到了妥善的解決,與虞世南之間的關係,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那麼接下來就看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小老弟王辰,這回又搗鼓了什麼驚世之語。
……
李世民懷著期待的情緒,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一改先前批閱奏摺時的下筆如飛。
只是在看了幾行之後,李世民臉上的神情,頓時由輕鬆悠哉,轉變為嚴肅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