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演了這麼一出激情澎湃的演講和敬酒儀式之後,整座宮殿中的氣氛瞬間燃爆了起來。
各種推杯換盞,大快朵頤,甚至都不需要坐在最上首的虞世南招呼,大傢伙就自動開動了起來。
甚至到後面,不少考生直接放飛自我,端著酒杯就挨個敬了起來。
虞世南也不是那種刻板講究死規矩的人,反倒他覺得這樣氣氛還挺不錯,因此也就默許了這些學生互相敬酒的行為。
甚至他自己在端坐上首位置一陣子之後,也主動站起來,然後隨意找幾名學生聊了起來。
不過在隨意找了幾個人之後,虞世南最終還是溜到了他的終極目標,王辰身邊。
「狀元郎,來,我敬你一杯!」
面對虞世南這樣的歷史名人,王辰當然不會故意端架子,因此趕忙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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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侍郎太客氣了,應該是我敬你一杯才對,哪有你敬我的道理。」
二人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之後,虞世南聊天的興趣立馬高漲起來。
有些放飛自我般的對王辰挑了挑眉頭,然後滿臉好奇之色的說道。
「王辰,你那一手書法是怎麼練就出來的,居然那般行雲流水,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名家之作。」
「而且聽聞你除了楷書之外,還極其擅長行書,兩種書法之間切換自如。」
「我知道你的書法師承何人,是否是哪位名家,不妨給我引薦一番。」
王辰哪有什麼師承,因此只能搪塞應付著說道:「其實我這個書法,一直都只是自己琢磨著寫出來的。」
「並沒有什麼人專門教我,要是有老師的話,那不可能同時教我兩種型別的書法,頂多交單一的楷書或者行書。」
虞世南一聽,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後也覺得有道理,無奈的撓了撓頭。
「自己琢磨都能寫得這麼好,那我這老臉還真不知道該往哪擱了。」
「也得虧我跟褚遂良那傢伙,整天互相吹噓自己寫的好,全大唐也沒幾個能跟我們比肩的。」
「現在倒好,你才小小年紀的,就已經能夠寫出如此優美的書法,比我們倆半老不老的傢伙也不遑多讓。」
「完了完了,我們倆簡直半生都活到狗窩裡去了。」
虞世南這傢伙也是個幽默的人,和王辰聊起天來的時候,半點沒有嚴肅的樣子。
這下倒好,王辰本來也不是個正兒八經的人,他插科打混和講笑話搞幽默的時間,更加是聊天中的主題。
因此倆人這麼碰到一起去,這一桌就時不時的爆發出笑聲,讓其他各桌的各位考生,眼中都滿是羨慕之情。
狀元郎就是牛逼,都不用怎麼刻意主動,就已經和禮部左侍郎這樣的高官打起交道來了。
不過二人談著談著,時間一長,王辰就感覺有些頭疼了。
尼瑪,這位歷史名人還特麼是個話癆,講起來真是不得停,跟個加特林一樣。
偏偏於是難一開口,就是各種稱讚,簡直要把王辰給捧上了天。
一會兒說他文章寫的好,問他那些個志向是怎麼寫出來的。
一會兒又說王辰策論答的好,簡直就是精通官場之道,是不是私下裡找哪位朝廷高官補了課。
要麼就是說那幾首詩寫的絕妙,甚至把王晨今天寫的那首春風得意馬蹄疾拿出來對比一番。
甚至說著說著,還引出幾條古文經義,準備和王辰討論一番。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身份比自己高,還這樣滿臉笑容的讚揚自己,王辰怎麼也不可能主動結束對話。
只能夠各種假笑的回應,笑到後面肌肉甚至都快僵硬了。
就在王辰快要繃不住,差點被虞世南這個加特林級別的話癆給突突突,三兩下掃射暈的時候。
總算有人來解救他了。
「王辰,你說逍遙遊當中的這一句……」
還沒等他講完,就有一名太監探了個腦袋過來,打斷了虞世南的話。
「虞侍郎,時辰也差不多了,不能夠耽擱下去了。」
「宴會結不結束都還無所謂,只是陛下那邊還等著,恐怕狀元郎他們要儘早過去了。」
虞世南:「……」
「啪!」
這傢伙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巴掌直接在腦門上拍了一下。
「完了完了,差點就忘了這回事兒,險些就要挨陛下的一頓斥責了。」
「瞧我這記性,果然上了年紀就是不行,和狀元郎聊起來,一下就忘記了時間,還好有你提醒。」
「這下可不得了,讓陛下多等了些許時間,搞不好要吃一頓排頭了。」
王辰:「???」
好傢夥,原來您是這樣的人嗎?
這尼瑪歷史書裡面不是這樣寫的呀。
不是說虞世南為人比較正派嚴謹,和他哥哥虞世基,完全是兩個反方向模子裡刻出來的人。
咋的現在看看,有點像個馬大哈呢。
不對勁,你他丫的一定不對勁!
還不等他說什麼話或者做出什麼反應,虞世南就主動對王辰拱了拱手。
「那狀元郎,咱們日後再聊,今日怕是暫且沒有機會了。」
「待會兒會由這位公公,領你們三人去面見陛下,你可千萬記得別說錯了話,謹慎一點應對就沒問題了,畢竟你們都是大唐的棟樑之材。」
王辰當即正經的回了個禮。
「多謝虞侍郎,日後有機會咱們再喝茶閒聊!」
甭管人家怎麼話嘮,但在對待自己的態度方面上,確實是做的相當地道,無懈可擊。
對自己頗為照顧,還特意叮囑了這麼一番,其他人可沒這個待遇,那當然要道謝。
二人說好了之後,虞世南立馬站起身來,三兩步走回到原先的位置上。
接著高舉酒杯,對眾人說道。
「諸位,今日時辰也不早了,宴會姑且到此告一段落吧。」
「如果還有願意繼續留下來休息的,那倒也可以再坐坐,本官倒是不勝酒力,只能夠先行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