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非常隨意的端起酒杯,二人在進了一杯之後,直接將酒水一飲而盡。
「你不是專門領軍作戰的統帥,但想必你有興趣於此,肯定也看過相應的兵書。」
「如果真的下定決心,用這種閃電戰的方法,北上突襲突厥人的老巢。」
「那想要隱匿行蹤,保證兩點就夠了。」
李靖立馬做了個伸手的動作。
「願聞其詳,還望王兄弟詳解一番。」
王辰豎起一根手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動作迅速,絕不拖泥帶水,該走就走,該停就停。」
「無論是休息休整,又或者是進食過夜,都以速戰速決,耗時最短為原則。」
「因為訊息情報是有時限性的,正所謂遲則生變,以最快的速度抵達老巢才是正道理,耽誤時間搞不好敵人就挪動位置了。」
「同時不論是走是停,都必須保持時刻警戒,負責望風放哨的斥候,最起碼要游弋到十里之外。」
李靖立馬一拍大腿。
然後滿臉贊同之色的說道:「這一點我同意,既然說了是雷霆之勢,是閃電戰術,速度必不可少。」
「保持戒備,也是任何一隻正規軍隊,所需要具備的素質。」
「這個肯定是確信無疑的,在下也能夠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不知第二點又指的是什麼?」
王辰這回沒有立即說出答案,而是指甲在桌面上輕輕的颳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緩緩的抬起頭來。
接著右手舉起來,手掌攤開的橫向劃了一下。
面容嚴肅而又冷酷的,用極其淡然的語氣說道。
「斬草除根,毀蹤滅跡!」
王辰話音剛落,李靖的心臟就不由得跳動了一下。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然後有些遲疑的問道:「王兄弟,你是指……」
王辰知道李靖心裡在想什麼,重重的點了點頭。
「所過之地,不留任何活口,一路北上,殺到突厥王帳去。」
「不論是途經的部落,又或者是偶遇放牧的牧羊人,甚至有可能是敵軍的斥候。」
「無論是以上哪種情況,只要是見到了這隻軍隊行動的人,通通一個不留。」
「如此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之法,足以保證消滅所有的痕跡!」
李靖這下真的有些駭然失色了。
他心裡極度不平靜,勉強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之後,才算是壓住了心頭的激動情緒。
講道理,作為一軍統帥,他也不是什麼柔柔弱弱,只知道良善的人。
相反,有時候需要下狠手的時候,他照樣不會留有情面。
當初隨著大唐建國,南征北戰,討伐各路諸侯。
兩軍交戰斬殺計程車兵還會少嗎?
但關鍵在這,性質就略微有些不大一樣,聽王兄弟這個語氣,那是一路上遇見誰就滅了誰。
只要看到了這支部隊行蹤的人,就不能讓他們活著留下去。
那對於一個部落而言,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當然也有青壯男子。
這些都要全部趕盡殺絕,一個活口都不留?
想到這兒,李靖就不由得使勁抓了抓頭皮,整個人身上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這尼瑪就略有一些恐怖了,他從軍指揮作戰這麼多年,也沒下達過滅口老弱婦孺的命令。
王兄弟這個布置,是否真的妥當?
對於心中的疑惑,李靖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選擇直接問出口。
「王兄弟,這支軍隊路上遇到的所有人,都要一個不留嗎?」
「如此趕盡殺絕,未免略有一些不忍,如果將一些不影響到大局的老弱婦孺留在軍中,能不能夠實現隱匿蹤跡的目的呢?」
王辰立馬用極其詫異的眼神看著李靖。
「我說俠客兄,你這股子行俠仗義的精神,實在不應該帶入到兩軍交戰之中。」
「兩國交戰,有生死大仇,那當然是盡一切手段和可能,打擊或者滅亡敵軍。」
「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句話雖然有所偏差,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有道理的。」
王辰說到這裡,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自顧自的潤了潤嘴唇。
「收留老弱婦孺,以及戰敗的敵軍青壯,這是正面大部隊應該幹的事情。」
「正面戰場兵力眾多,同時也兼有後勤之人,如果想要收納俘虜當做人口,那當然可以辦到。」
「但是請問作為一隻人數不多的精銳部隊,這個部落你帶上百人,那個部落你帶上兩百人。」
「到最後指不定這些老弱婦孺的人數,比你這支軍隊的人數還要多,請問你是去觀光的,還是去突襲敵人老巢的?」
王辰有理有據的分析,直接把李靖給說的啞口無言。
他又不是傻子,相反行軍用兵的一些常理和規則,他也心裡有數。
如果要用這種閃電戰的模式,那甚至連糧草都不能帶太多,更別說帶上一些純粹當累贅的老弱婦孺。
真要到了那個關頭,還發善心的話。
那不是什麼行善之舉,而是把整個大唐軍隊拖入深淵之中。
所以對於王辰的這番話,這位大唐軍神可以說是毫無辯駁之地。
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李靖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確實,有時候非常之時,就該行非常之事。」
「兩軍交戰以勝利為第一目的,至於有時候可能會成為致命威脅的東西,反倒可以完全摒棄了。」
「虧我還自詡為,對行軍用兵之道略有一些見解。」
「如今看來,還是遠遠不如王兄弟透徹,尚且需要經歷一番磨練。」
這算不上是李靖的心裡話,雖然在兵法布陣,行軍一道上,他擁有極高的成就。
但此刻想想,漏洞還是太大了。
最起碼他有時候就會犯一些需要抉擇的低階錯誤,這都是他必須補上的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