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說到這,就在自己剛剛拿出來的畫板上開始講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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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刷刷刷的幾筆下去,頓時就是一副地圖躍然板上,和李靖剛才簡筆畫的差不多。
「這是咱們大唐和突厥之間的形勢圖,看你剛剛畫圖的功底,應該也算是熟悉這些。」
「首先在我講之前,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突厥人的實力很強。」
「雖說經過這一次暴風雪的天災,突厥人死傷慘痛,折損了大批次的牛羊,逃散餓死了不少牧民。」
「但他們依舊是草原上強大的勢力,擁有多達最少二十萬計的控弦之士,騎兵更是他們的拿手強項,攻城略地可謂來去如風。」
對於王辰這個說法,李靖是毫不遲疑的點頭稱是。
他是一名優秀的統帥,正因為如此,他更加不會輕視忽略對手。
突厥人本來就有相當強悍的實力,身為大唐的心腹大患,每兩把刷子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要知道當年的渭水之盟,距離現在可也沒有幾個年頭,李靖可還歷歷在目。
作為恥辱,這是他必須要徹底洗刷掉的,否則無論如何也不會甘心。
但作為警醒,也足以讓他為之鄭重起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突厥再怎麼遭到削弱,底子擺在那兒。
最起碼還是目前草原上最大的勢力,擁有數量相當龐大的騎弓手,行軍速度異常迅猛,同時沖陣殺傷力很強。
因此突厥本來就是個難纏的對手,要不然李靖也沒必要搞什麼兵法討論,讓自己的軍事謀略更加圓滿了。
「王兄弟,你說的我都明白,既然把突厥人當做對手,那就要堂堂正正的直視他們的實力,自然不能自大狂傲。」
王辰欣然的點了點頭。
「所以根據這一點,我們大唐如果要和突厥爆發大決戰的話,那出動大量兵力是必不可少。」
「最起碼正面推進,一路威逼碾壓的主力軍部隊,少說也要十萬人以上。」
「在正面部隊形成了規模之後,不論是結成軍陣,還是掃蕩草原。」
「一來效率極高,二來也需要正面部隊,抗衡突厥人的大軍。」
「這一點總的來說還是很容易辦到的,畢竟我大唐現在實力強盛,想要調集一支人數超過十萬,甚至達到二十萬的精兵部隊,其實並不算特別困難。」
李靖聽到這兒,手指關節在桌上輕輕地敲打著,頗為規律的聲音,讓他腦海里也不由得開始模擬了起來。
這一點其實理解起來並不複雜,更何況以李靖的軍事素養,這基本就和他的想法是一模一樣的。
對付突厥這樣的國家,肯定是要動用大量兵力的,少於十萬都很難打。
畢竟突厥人的騎兵來去如風,想要圍追堵截或者說保證不被衝垮,那就必須要有大規模的人數來進行布防。
「王兄弟,按照你剛才所說的那十六個字,這正面戰場的超過十萬大軍,就是兵分兩路中的其中一路了?」
王辰立馬用手中的黑炭,在木板上點了點,然後順手圈住了其中一條線。
「的確如此,我剛剛所說的一正一奇,這個就屬於正。」
「而奇,則是與正面戰場完全不同的打法,靠的就是兵法詭測莫變,行軍用兵之道中的奇謀詭斷。」
李靖這下精神頭上來了,整個人立馬坐正,表情也變得更加嚴肅。
對於他這樣喜好探求兵法的人來說,有時候奇比正,能夠更加吸引他。
因為堂堂正正的用兵之道,無外乎就是攻城略地,一路碾壓橫掃。
變化再多也都是以力克之,誰不服打服就行了,依賴更多的是戰場變化,以及大局勢的判斷,對於具體的行軍計謀反倒不是那麼多。
最關鍵的是,李靖知道自己所學兵法之道的長處和短板在哪。
他在堂堂正正決戰這一方面,是相當強悍的,但問題在奇謀詭策上面,卻顯得稍有缺憾。
看到李靖滿臉嚴肅,正襟危坐的聆聽模樣。
王辰還頗為滿意,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用手中的黑炭在另一條線上畫了個圈。
「草原上沒有城池,他們盛行的是部落制度,因此部落聚居相當分散。」
「除了突厥可汗所在的王帳之外,其他部落都會隨著草場放牧的變化,而變動位置。」
「所以如果真的僅僅只依靠正面決戰的話,那麼這場戰役將會曠日持久,恐怕說不定得打上個幾年時間。」
「突厥騎兵打一仗換個地方,他們的部落也遊走不定,即便我們有著另一位突厥可汗作為內應,恐怕也短時間內無法根除他們的零散勢力。」
「如此一來的話,我們大唐的軍隊將會被拖在草原泥潭上,那種情況與我們而言將是極大的不利。」
「畢竟北上討伐突厥人,基本等於客場作戰,敵軍能夠就近補給資源,他們有大量的牛羊。」
「而與之相反的,我們卻需要從大唐境內調取糧食以及輜重補給,此消彼長之下,恐怕戰局將會變得非常不穩定。」
「如此一來,就顯示出另外一路兵馬的重要性了,這隻使用奇謀的隊伍,將會產生更為重要的作用。」
李靖這下不由的陷入了沉思,王辰所說的這個緣由完全合情合理。
北方那群草原蠻子,的確就是這種情況。
逐水草而居,哪裡適合放牧,部落就往哪裡遷移,真正的青壯年主力是沒有固定居所的。
很有可能他們從長安城出發的時候,有部落在東南角,等到達草原邊境的時候,東南邊就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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