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看著老李家這老三,一點傻呆呆,有些激動興奮的模樣,不由得在心裡暗自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傻小子還算比較容易忽悠,總算讓他給成功掰扯了過去,要不然還有的王辰頭疼的地方。
光憑這些目錄上的古典書籍,就夠這李家三小子讀上好長一段時間了,自己能夠有相當長的空段,不需要被教別人寫詩這件事打擾。
畢竟對於王辰來說,讓他寫幾首牛逼哄哄的詩,拿來在眾人面前裝個逼,那他是毫無壓力,輕輕鬆鬆。
可問題讓他來教別人怎麼寫詩,那不好意思,他還真的不太懂。
畢竟教別人寫詩,這玩意兒涉及到了非常系統的理論,又是五言七言,五律七律的,還有什麼平仄結合等各種複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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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古詩詞鑑賞,沒問題,教別人學這些東西,搞不來。
不過說到底,他在紙上寫的那些古典書籍目錄,本質上還是相當有作用的。
這也不是純粹坑騙李恪的套話,這小伙子真要能夠把全套書籍都給閱讀完,那鐵定寫詩水平能夠提高。
畢竟真尼瑪要有這樣的毅力和文化功底,不懂硬湊,那也能湊出點像模像樣的玩意兒。
到時候自己這個名師的名頭,可不就是完美的保全了嗎?
王辰這麼一想,不由得美滋滋了起來,自己果然還是有點機智。
……
李恪把那份記錄了各種必讀書籍的書單給珍藏起來之後,又小心翼翼的把王辰先前寫的兩首詩給並排擺在了一張桌子上。
然後有些激動的搓了搓手,滿懷期望的問道:「老師,您這兩首詩送給學生可好?」
「難得兩首如此上乘佳作,學生直接拿回家掛起來,平日裡閒著就細細研讀一番,這樣學生也能有些寫詩的感覺。」
王辰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也就區區兩首詩,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反正他腦海里古詩詞多的一逼,根本就用不完。
因此王辰直接大手一揮,非常大方的說道:「沒問題,你等為師寫個題目署個名,這兩首詩送給你了!」
李恪頓時大喜過望,然後在一旁激動的看著王辰分別給兩首詩寫上題目,還添了個詩人名。
等到有墨幹了之後,這位吳王殿下當即動作輕柔的,把這兩張紙也給卷了起來,然後用繩子捆了起來。
接著對自己兩名小跟班招了招手,讓他們一人捧著一卷,等到這些都做完了之後,李恪心裡才算是舒坦了。
隨後這傢伙跟著王辰又閒聊了一陣,請教了一些這樣那樣的東西。
王辰反正就是各種吹逼,時不時的念上半句或者一句詩,把李恪給震的渾身抖一抖,然後又扯兩句什麼高大上的,又把吳王殿下給唬得一愣一愣。
足足聊到半下午,李恪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來。
今天他可算是長了見識,學到了賊多東西。
最重要的還是讓李恪意識到了,原來自己寫的詩,水平真的非常差勁。
以往那些吹捧他的人都是因為奉承他,而聽過他寫詩的太子、王兄以及父皇母后,都是因為和他關係好愛護他,所以沒有揭穿。
今天被老師這麼直截了當的說明,讓李恪從以往周邊人的無腦誇讚當中清醒了過來,重新煥發了開始瘋狂學習寫詩的熱情。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現在懷裡揣著的那份,寫詩前必讀的古典文化書籍名單。
等他回了自己的王府之後,就得趕緊派手下人去買,有一本算一本全部都買來,然後來一個閉關讀書。
只要花費一些時間,保證能讓老師刮目相看,到時候父皇母后以及那些熟悉自己的人,肯定要對自己另眼相瞧。
李恪站起來之後,對著王辰深深地鞠了個躬,行了個鄭重的理解。
「感謝老師今天的教誨,學生總算是明白了寫詩的真諦,認清了自己。」
「學生現在就回去,好好的學習一番您給我的書單,如果不讀透您給我的那些書,學生絕對不會再寫任何一首詩。」
說到這裡,李恪還特意對身旁兩名跟班說道:「等回府之後,你們叮囑一下府里那些人,以後誰在胡亂吹捧我寫的詩,那我就要重重的責罰他。」
「從你們兩個開始,往後實話實說,我寫的好你們可以夸一夸,寫的不好就直接告訴我!」
這兩名跟班互相對視一眼,他們能夠從吳王殿下的話語中,感受到十分認真,非常堅定的意思。
熟悉李恪性格的他們,知道這位王爺殿下沒有開玩笑,說了不准以後胡亂吹捧,那他們就不能這樣做,否則肯定要被重責。
這倆傢伙立馬行了個禮,然後信誓旦旦的說道:「公子放心,回去之後我們就把您說的話轉達,往後肯定實話實說!」
李恪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後王辰拍了拍這小伙子的肩膀,做出了一副為人師表的高尚模樣。
「你願意好好學,為師是最欣慰不過的,回去之後多加努力就是了。」
「只要你按為師說的做,保證你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大唐有名的詩人,到時候老李肯定以你為驕傲!」
李恪臉上又露出了喜色,再度行了幾個禮之後,這才緩緩地離開了酒館。
等到這小伙子走後,王辰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然後伸了個懶腰。
接著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開始收拾了起來。
好傢夥,又成功忽悠到一個。
老李家的三個小子,都被自己忽悠的雲裡霧裡,估摸著就連老李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幾個崽兒都成了王兄弟的忠實粉絲。
搞不好這李家幾兄弟,崇拜王辰這位老師,比崇拜他們的皇帝老子,成分還要更加多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