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臉上不動聲色，但其實心裡已經暗自笑了起來。
果然老金還是中了自己設的圈套，現在這大老粗總不會耍那些無賴招式，掛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學武藝吧。
王辰聽到陳咬金鄭重其事的詢問，他眼珠子滋溜的轉了幾圈，然後突然笑了起來，一雙眼睛都半眯著。
「很簡單，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程咬金將軍手底下的老兵嗎，還曾經給他當過先鋒兵，你去他府上看望他。」
「然後唆使他與秦瓊來一場比武，再偷偷的把我叫過去觀摩，只要我親眼見證了程咬金比秦瓊厲害，那我二話不說向你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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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頓時訕訕地抓了抓頭皮。這就有些難辦了。
「王兄弟，程將軍現在好歹也是我大唐的國公，那也是有身份的人。」
「即便我能夠求見他，那也沒辦法說動他，和秦瓊將軍來一場比武私鬥啊。」
王辰卻不管不顧的說道：「咱也就說句失禮的話，那位混世魔王什麼性子，你難道不比我更清楚？」
「雖說已經是我大唐的國公，但你只要將我們今日的談話轉達給他，再來一頓煽風點火，他立馬就會氣沖沖的找上門。」
「都不用你說再多，他自個就要和秦瓊打一場，你要做的無非就是順帶叫上我去觀戰而已。」
程咬金頓時噎住了，這話讓他沒法接。
王辰對他的性格分析是一點都不差，他還真就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如果有可能的話，讓他找上門跟秦瓊打一場，程咬金是半點不在乎。
甭管打不打的贏，事先通個氣，給老秦送幾壇好酒，賄賂賄賂他，讓他跟自己假打一場。
這鐵定是能夠成功的事情，因為就以程咬金的無賴性格，秦瓊也拿他沒辦法。
關鍵現在這個想法有個完全無法做到的地方，那就是他不能暴露身份。
他必須一直維持著老金的身份，除非當今天子李世民先暴露，他才能夠跟著揭開身份。
要不然他反倒漏了陷，壞了天子的事兒，那估計要被倒吊在太極殿外狠狠的抽打。
可是不暴露身份，那哪來的比武？
這硬性條件過不了關，他是死也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武功比秦瓊要高。
思來想去之下，這混世魔王就撓頭了。
這尼瑪無解啊，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死迴圈。
現在耍無賴也沒用了，因為王辰已經開出了條件，那就是親眼看到程咬金打敗秦瓊。
自己再耍無賴的話，就有些不太像。
因此頭髮都快撓禿了，程咬金硬是沒有個好辦法。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攤在椅子上。
「王兄弟，真就沒有變通之法嗎，換個簡單能做到的法子吧。」
王辰樂得輕鬆地攤了攤手，然後一臉唏噓的說道：「沒辦法，我這人就追求最好的。」
「要武藝不是最好的，那我可不學！」
程咬金不由得雙手捂住了臉，然後長嘆了一聲。
裂開了，他真的裂開了。
在李二陛下和長孫無忌等人面前裝逼的美好願望，就此要化為夢幻泡影。
還以為自己在習武這方面找到了場子，結果硬是被王掌柜反打了一套。
反倒被人家質疑武藝不咋地，打不贏秦瓊，這誰過得去啊！
……
看程咬金一副這個模樣，王辰卻端起酒罈，然後給二人滿上。
「來來來，不就是一個練武的事情嘛，犯得著這樣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嗎？」
「可不要壞了咱哥倆之間的感情，先幹了這碗再說！」
程咬金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將桌上的烈酒緩緩的喝掉，接著打了個酒嗝。
「王兄弟，你真就這麼不喜歡學武嗎，我看長安城有不少大家子弟，對此都非常熱衷。」
「平日裡郊外打獵，靶場射箭，那可都是三五個扎堆成群的去，那些可都是年輕人。」
「怎麼你這位年輕人就不願動呢？」
王辰又拿過一副筷子遞給程咬金，示意他們邊吃邊說。
然後才開始扯了起來。
「練武學藝固然不錯，可以強身健體，在一般情況下也可以保護自己。」
「但對我而言，這其實是最沒有效率的一種方式，想要把人武裝起來，我最起碼能夠拿出十種方式，而且個個都快得很。」
程咬金頓時一愣。
「效率，什麼是效率？」
王辰解釋道：「學武練藝想要小有所成，沒個三兩年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想要獨當一面，成為戰場上能夠來去自如的將領，那更是最少五年以上才能夠實現。」
「然而真正到了戰場上，一名將領更加重要的，卻是他的指揮、計謀和士氣。」
「就以我而言，同樣在戰場上，我能夠輕易指揮一直超過十萬人的兵馬，進行各種戰術克敵。」
「個人武力就算再強悍那又如何，能夠沖得破千軍萬馬嗎，能夠擋得住我萬箭齊發嗎？」
「所以對我而言，讓我學習武藝要花費數年時間，而讓我指揮兵馬卻直接就能開始，兩相對比之下，你說哪個效率更高？」
程咬金聽完之後，臉上的鬱悶神情也漸漸的消散了，反倒開始認真的琢磨起來。
王辰這個隨隨便便統兵十萬，自然是他吹逼吹出來的。
但是在程咬金聽來，卻完全沒什麼誇張的地方。
不論是李世民還是長孫無忌，又或者他程咬金，都預設這王兄弟兵法也是絕等一流。
這麼一想的話，單純的練習武藝，的確就要漫長很多，耽誤了不少時間。
畢竟自己等人沒有這般強悍的兵法謀略，只能用武藝來彌補。
而對於王掌柜來說，這就成了個不算有效率的法子。
想到這兒，程咬金就不由得長嘆一口氣。
「王兄弟，你這話說的我倒是無言以對，只是學武練藝，不僅僅能用在戰場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