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扶桑使者把王辰當做是最好的朋友之後,酒館中的氛圍頓時熱烈了起來。
王辰一邊和這三個扶桑使者喝酒,一邊時不時的嘴裡蹦兩句,關於扶桑歷史的了解。
甚至王辰除了能夠說出扶桑天皇的名號之外,還能夠大致列舉出幾名扶桑現在比較有權力的將軍和大臣。
這下可是把犬上三人給震驚的不得了。
他們越發相信這個酒館的掌柜,絕對是潛藏在長安城市井之間的真正學問之人,而且還是對他們扶桑頗有了解的高手。
這讓幾名使者在感動的同時,卻又對王辰變的有些尊敬起來。
像這種有大文化的人,居然就只是在坊市間隨意開了間酒館,那肯定是不求名利,只為隱居之人。
犬上等人感覺自己很幸運,就因為在東市逛著,錯過了回驛館去用餐的時間,然後就在太平坊見著瞭如此一位有才之人。
還是難得對他們扶桑十分親近,並不鄙視他們的大唐長安城本地居民,這簡直是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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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接下來的交談之中,這三名扶桑使者那是交心交底,都快把自己的老底給和盤托出了。
王辰也算是方方面面探聽到了他們現在的情況,也摸清楚了這三個使者團頭面人物的性格。
反正按照王辰這位大忽悠家的明智判斷,犬上等三名使者的性格,都是那種比較好忽悠的型別。
大致上和自己的傻徒弟小李差不多,有點類似於那種鐵憨憨,這邊一說啥那邊就信啥。
是極為擅長白給的型別。
當然了,前提是王辰拿出來忽悠他們的東西,必須得有那麼一點歪理邪說。
意思就是王辰必須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忽悠他們,要不然這些個扶桑使者好歹也是在扶桑有些地位的人,有些眼光見識,沒那麼輕易被蒙到。
不過這些前提對於王辰來說,實際上沒什麼難度可言,頂多就是步驟和過程複雜了一些。
因為這些個扶桑使者,來到大唐的目的,就是為了學習他們扶桑沒有的東西。
肯定在臨出發之前,是接受了他們那什麼勞什子舒明天皇的死命令的。
不從大唐王朝學到先進的技術和知識,肯定沒有辦法回去交差復命,那麼在這種急切的心情之下,王辰使勁的忽悠就行了。
憑藉著他張口就來的大忽悠術,非得把這幾個扶桑使者給忽悠瘸了再說。
因此摸清了底細和套路之後,王辰先是給三名扶桑使者敬了杯酒。
然後輕輕咳嗽了幾聲,接著狀若無意的說道:「不知犬上兄你們幾位,有沒有想好從哪幾個方面入手,學習我大唐哪些先進的東西?」
犬上等人也是喝得高興,王辰問的問題也完全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因此非常爽快的放下了酒杯。
「其實關於我們這次出使大唐,究竟應該學習一些什麼東西,天皇和大臣們早就已經在來之前吩咐過了。」
「大體上來說,也就是學習貴國的朝政體制,君臣禮儀,漢家文化,各式各樣的文史典籍等知識。」
「除此之外,還有貴國在經商,農耕,水利工程器械,冶鐵,鑄錢等各個方面各式各樣先進的技術。」
「在上面說到的這些之外,還有太多各行各業分門別類的優良長處,只要比我們扶桑先進的,我們通通都學。」
「甚至王兄您這一手絕佳上等的廚藝,如果允許的話,我們也願意花重金學習,只要您願意傳授的話。」
「還有您這釀酒的功夫,我們也非常看重,如果可能的話,錢也不是問題!」
王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這尼瑪就牛逼了,果真是仗著自己有金礦銀礦,說起話來財大氣粗,看上啥就買啥,不缺錢!
可以,碰上這樣的忽悠物件,王辰表示自己非常可以。
他不從這群扶桑鬼佬身上搞點大好處下來,那簡直都不像他。
而且這群傢伙是真的從上到下,沒他們不學的地方。
居然連自己這一手安身立命的廚藝都看上了,還真是大網撈魚,大浪淘沙,不管什麼方面都先撿來學了再說。
實話而言,這遣唐使還真是個絕妙的法子,只可惜他們雙方的立場不同,這三個傢伙註定要栽在王辰這位大忽悠家手上。
因此王辰眼中立馬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然後有些遲疑的左右掃視了一圈犬上三人。
直到把這三個傢伙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他才嘆了口氣,然後略微搖了搖頭。
這三名扶桑使者立馬有些稀里糊塗,個個都是滿臉的茫然。
邊上的副使者藥師不由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兄,莫非你這一手廚藝和釀酒之法,是祖上傳下來的獨門秘方,並不允許傳於外人?」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隻當我們剛才沒有說過此事,你大可不必因此而為難。」
「畢竟你王兄和我們幾個都是朋友,也是我們扶桑的朋友,廚藝什麼的不學也就算了,還是朋友更加重要!」
王辰當即搖了搖頭,然後解釋道:「並不是什麼廚藝的問題,大家都是朋友,你們要學我大可以教給你們。」
「我只是在為你們感到惋惜,如此浩浩蕩蕩的一次使團出使,數百人來我大唐學習。」
「居然沒有掌握到精髓的學習之法,反倒完全看重於這些皮毛之上,實在是捨本逐末。」
三個人先是一臉懵逼,然後是滿頭霧水,接著又是大驚失色。
他們徹底傻了。
派遣使者出使唐朝,學習各方面先進的知識和技術,這可是他們扶桑既定的國策。
為了制定這個國策,整個扶桑以天皇和大臣為首的上流階層,討論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為的就是研究出優先學什麼,什麼更重要。
結果現在兩個月的努力,在眼前這王兄弟的嘴巴里就變成了一句捨本逐末,學到了皮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