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泰卻一下子急了!
二話不說,猛地抱住他胳膊,「楊兄,先息怒,息怒……」
「這孫神醫,可是經常為宮中貴人把脈治病,打不得,打不得的……」
隨即,卻又將他拽到一邊,神情說不出的古怪,「楊兄,原來你也懷疑,咱們生活的大地是圓球?」
「原來咱兄弟倆,是同病相憐,都有癔症啊!難怪從第一次見楊兄,就覺得特別投緣!」
頃刻,更把楊辰氣得快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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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的!誰TM跟你同病相憐?投緣你妹夫啊!
要不是看在你送來的那兩車賀禮的面子上,你看老子跟你投不投緣?
這死胖子,腦子裝屎了吧?
還有,癔症就癔症,你這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是個什麼意思?
可不等他依葫蘆畫瓢又一腳踹上去,卻見這死胖子,又神色一黯。
聲音都在發抖,「楊兄,你說這怎麼辦啊?」
「本王可不能讓他診治,雖然這叫諱疾忌醫,但如果確診了的話,聖上肯定就得把我關起來……」
「那以後,還怎麼來這裡,研究那孔明燈?」
於是乎,楊辰徹底崩潰了!
臥槽!這憨比,完了,沒救了!
懶得再搭理他。
又扭頭望向孫思邈,漆黑著臉,強忍著滿腔怒火,「請問孫神醫,本侯的那位兄弟,現在何處?」
剛聽他這樣一說,自然瞬間已明白,把這死老頭招來的究竟是誰!
軍師那白面小哥兒,自從那日留下一封信,說什麼「此生再也不見」,不告而別,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可就是這「貴人」二字,又從何說起?
可沒想到,這老頭比他還懵,又一臉錯愕,「什麼兄弟?貧道不知侯爺在說什麼!」
「而且,那位貴人,還特地吩咐貧道,萬不可透露她的身份!」
於是剎那,楊辰便徹底怒了!
臉色鐵青得發紫,咬牙切齒,「不說是吧?行,跟我來,咱們好好聊聊……」
還朝李泰丟下一句,「別慌,我來替你解決!」
頓時把李泰感動得,快哭了,「不愧是好兄弟……」
自然也趕緊跟上去。
只見楊辰,拽著孫思邈,徑直便到了側院書房內!
「砰」的一聲,房門便關上了,讓他也看不見裡面的景象!
可緊跟著,只聽見裡面,傳來陣陣驚慌尖叫聲。
「侯爺,可不能如此……」
「侯爺,有話好好說,咱們都是體面人,可不能如此啊!」
還伴隨著楊辰的聲音,」嘴巴挺嚴,打死不說我那位兄弟在哪是吧?」
「行!本侯不打你,咱們繼續……」
半晌,伴隨一聲哭腔喊聲,「長樂公主府,在長樂公主府!其他的,貧道真不能再說了!」
緊跟著,一切終於平靜了!
足足過了兩炷香時間,房門再次打開!
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李泰瞬間懵了!
只見孫思邈,率先走了出來!
僥倖的是,似乎並未遭受過毒打,身上沒有傷痕!
卻又明顯有點驚嚇過度,面色發白,額頭滿是冷汗。
可出乎意料的,手裡還多了兩本線裝版的藥書。
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複雜……
似乎幾分悲憤惱羞,卻又幾分激動興奮。
硬是看得他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清狀況。
剛走出門,便見這老頭,還朝隨後跟出來的楊辰一拱手,「多謝侯爺的慷慨相贈!這些疑難雜症的藥方,還有這本《本草綱目》……」
「其中許多理論和方法,貧道也是聞所未聞,定當好好研究!」
「倒是明日下午那輸血的賭約,還望侯爺萬萬不要爽約!貧道這就前往宮中,奏請聖上批准!」
隨即,又朝李泰一指,「剛聽侯爺的言談,條理清晰,貧道倒已確信,侯爺並無那腦疾癔症,是那位貴人多慮了……」
「倒是這位公子,侯爺還得多多留意!」
頓時又嚇得李泰一哆嗦,臉色慘白!
緊跟著,孫思邈便告辭徑直離開!
直到他走出院子,李泰再也忍不住了,「楊兄,剛你都幹了什麼?」
然而,楊辰只是一撇嘴,「這老頭雖然有點欠揍,氣得老子想弄死他,可畢竟是出於一片好心而來!」
「況且,人家一把年紀了,又是行醫濟世的神醫,我還能真揍他一頓不成?」
「所以,也只能把他綁在椅子上,威脅了一番,從他嘴裡逼出我那軍師的下落而已!」
李泰一陣哭笑不得。
瞧長樂那妹子,都幹了些什麼事?
儘管如此,卻又詫異地問,「那他剛說那賭約,又是什麼?」
「還能什麼?看在這老頭,研究藥方一輩子,索性就給了他些本侯收藏的藥方,以便他日後更好地行醫濟世!」楊辰又淡然說道。
「另外,跟他聊了聊,人體的血液大致分為甲乙丙丁四種類型!而診治那些重傷失血的病人時,可採用輸血的方式!」
「就是將同種血型的人的新鮮血液,注入到病人身體內,可達到起死回生的作用!這樣,戰場上,也可拯救更多的將士的性命!」
「可誰知道,這老頭根本一副見鬼的態度,完全不信!牛脾氣一上來,非得立下賭約,約本侯明日下午,在長安城當眾演示!」
然而,話未說完,李泰卻一下子呆了。
雙眼圓瞪,也一臉見鬼的表情,「啥?血乃人之魂,竟可從一人身上,注入到別人身上?」
「楊兄,本王覺得,你的癔症比我還嚴重!」
倒是又一本正經說道,「不過放心,咱倆同病相憐,本王也不會瞧不起你的!」
話音未落,楊辰又是一腳飛了上去!
直踹得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個餓狗吃屎!
「滾!」
……
第二天,又是國子監授課大講之日。
作為國家最高等級中央學府,不但擁有足足兩三百名學子,日常授課更包括律法、書學、算學等六門課程。
而五日一次的授課大講,則是由國子監祭酒孔穎達親自授課。
不但所有學子,連眾多皇子也必須前來聽課!
此時,用以日常辦公的衙房內。
「孔大人,今天您的這次授課,怕是有點不好講啊……」身任司業之職的陳常,從座位站起身來,望向對面一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幾分玩笑式的打趣!
「聽說今天,可是有個極其特殊的學生,要來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