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又呵退那幾名宮娥太監,讓她們去外面候著。
隨即,卻從身上掏出一份房契,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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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笑非笑幾分嗔怪,「如果沒猜錯,本宮責令你,下個月開始的國子監授課大講,你這崽子是早打定主意,抗旨不來吧……」
楊辰頓時一驚。
喲呵?這皇后倒是心如明鏡啊!
其實說實話,那國子監授課,去聽聽倒也無所謂……
就當去見識見識,那青史留名的一代大儒,國子監祭酒孔穎達的風采!
可關鍵是,還得跟李承乾那瘟神一道,這就讓人很尷尬了!
當初剛來大唐,可就給自己定下了三條鐵律!
不做官!不做駙馬!珍愛生命,遠離李承乾!
可沒想到,長孫卻又一聲輕嘆,「其實本宮也知道,你心裡對陛下有怨言!」
「就這次封侯來說,給你的賞賜,也的確太寒酸了些!可沒辦法,這都是朝廷的禮制!」
「另外,你是本宮的弟子,也得多體諒體諒本宮與陛下的難處!」
短暫沉默,又沉吟道,「因此本宮和陛下,用內帑的錢,在京城給你置辦了一套宅子!」
「算我這個做師父的,對你的一點補償!」
「也免得你又說什麼,住在山上,離京城幾十里,不去那國子監授課大講!」
「而且放心,本宮不會在那侯爺府,安插自己的人!你這崽子,精得跟猴一樣!」
緊跟著,又一聲長嘆,「哎,天下人都認為,我這個皇后多風光!」
「可有誰能體諒,本宮心裡的委屈?誕下幾個皇子公主,沒一個爭氣的!連收個弟子,也一點不讓人省心……」
於是剎那,楊辰徹底哭笑不得了!
這皇后……
不就是去那國子監聽課嗎,至於又是送宅子,又是打感情牌的嗎?
這還讓人怎麼拒絕?
大不了到時候,上課就睡覺,下學就走人,誰都不搭理……
眼見他將房契揣入懷中,長孫這才話鋒一轉。
又幽幽沉吟道,「另外,聽說魏大人的次子魏叔瑜,已經拜你為師?」
「而且現在,都已在山上住下了,帶本宮去看看吧……」
卻又幾分寵溺幾分嗔怪,白他一眼,「你這崽子也真是的!」
「昨日之事,雖影響很大,可有陛下替你壓著,倒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就算以你之言,那篇《勸農書》的確華而不實,有重大失誤!可那魏大人,終究是剛正不阿為國忠心的朝廷重臣。」
「結果你,把人家劈頭蓋臉一頓訓也就罷了,還把人家兒子給拐走一個!」
「聽說魏大人可是氣得,兩頓沒吃飯了,今天連早朝都沒上!」
又一聲輕嘆,「本宮去看看那魏叔瑜,也算讓魏大人心裡好受些吧!」
「什麼?」楊辰卻是一陣詫異,失聲反問,「你說陛下,也知道昨日之事了?」
至於那魏叔瑜,本明明吩咐他今日前來伏虎山報導!
結果誰知,那傢伙還真是個急性子,昨天下午,就屁顛屁顛跑來府上,行了拜師禮,然後就在山上住下了。
長孫卻是一記白眼,神色玩味沒說話。
在楊辰的帶領下,幾人很快便到了後山。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長孫又是一愣。
只見眼前,是剛劃定出來的幾十畝,專門用於那魏公子對農作物進行研究的試驗田。
而此時,一個約三十左右的男子,正身著普通莊稼漢衣服,在地里忙碌著。
似乎正在採集一些土壤的樣本。
身後,還跟著一個書童模樣的助手,手裡捧著紙和筆,做著一些記錄!
時而略有所思,時而將一點泥土收集進器皿里,神情說不出的專注!
頃刻,長孫也有些懵了!
雖然也看不懂,這土壤究竟有什麼好研究的!
可這好歹也是堂堂朝廷二品大員家的公子啊,被那魏徵也是寄予厚望,只盼其能高中科舉入朝為官!
居然,硬是被這小崽子,給拐到山上來了,從此就跟這些莊稼泥巴打交道!
扭頭望向身邊楊辰,只感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而這時,魏叔瑜也發現了幾人到來!
自然大步便迎上來。
因為不認識皇后,倒是畢恭畢敬便朝楊辰與蘇月躬身一行禮,「弟子見過恩師,見過師娘!」
卻又一臉興奮雀躍之色,「昨晚經過恩師點撥,弟子連夜查閱了許多農事典籍,今天一大早,又跑了好幾個地方採樣!」
「這才恍然發現,真如恩師所說,土壤對作物的影響,真的不容小覷!」
「可就是依然想不明白,恩師所說,那土壤酸鹼鹽度又是什麼!」
「但弟子相信,只要潛心研究,一定會搞明白的!」
而楊辰,卻是滿意地點頭,「嗯,不錯,乖,有悟性!」
「你有這份刻苦鑽研的精神,為師很欣慰啊!」
頓時,只看得長孫一愣一愣的!
嘴角抽搐,欲哭無淚!
這崽子!
人家都快做你父輩的年紀了,你這句「乖,為師很欣慰」,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儘管如此,倒也並未多做停留!
回到府上,只是拉著蘇月的手,如婆媳般竊竊私語說了些女人間的話題。
便領著那幾名宮娥太監,以及府外的禁衛軍,徑直離開了。
至於魏王李泰,明明被責令在府上讀書,結果在這裡被她抓個正著……
自然被皇后又是一頓訓斥,也只得灰頭土臉跟著一同離開。
閒得無聊,楊辰自然又只得命人,擺上那張躺椅,以及小桌子與一些小吃食。
一如既往,繼續在院子裡,享受那土大款索然無趣的人生!
可沒想到,剛擺好姿勢在躺椅上悠哉悠哉躺下,負責捶背揉肩的丫鬟都還沒到位……
卻聽得院門外一陣小聲叫喚,「楊兄,楊兄……」
轉過頭,卻瞬間哭笑不得了!
只見魏王李泰那死胖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覺折了回來。
正鬼鬼祟祟從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
可就是這一身造型,實在令人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