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老管家這才滿意了!
一聲冷哼,撿起地上長衫,套在身上。
還不忘理了理有點凌亂的頭髮,「這還差不多!」
當下,在蘇明遠強顏歡笑的陪同下,大搖大擺朝客堂走去。
於是乎,楊辰徹底絕望了!
木頭樁子般矗在原地,嘴巴微張,目光呆滯!
上輩子造的什麼孽哦,怎就攤上這麼一個管家喲!
一把年紀了,能不能要點臉?咱們都是斯文人啊!
這行為,跟在大街上強搶民女,直接搶個壓寨夫人回山上,有什麼區別?
頓時,只感覺悲從心來,哀莫大於心死之下,緩緩蹲在地上!
任憑落日的餘暉,拉長著那道蒼涼的身影。
滿臉如喪考妣的鬱悶,快哭了!
一時間,那蒼涼的背影,只看得不遠處小翠,不停偷偷抹眼淚。
壓低聲音,抽泣著,「公主,他好可憐哦……」
「不但患有腦疾癔症,還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痛苦,讓我好心痛……」
然而這一次,李麗質卻沒說話。
不知為何,神色複雜。
……
此刻,蘇家後院,那廂房。
「二夫人,二夫人,大喜事,大喜事啊……」那個丫鬟推開房門衝進來。
徑直衝到那名風韻猶存的美艷婦人跟前,一臉邀功興奮地叫道。
「前面賽詩會,有結果了?」頃刻,婦人也一臉急切,抓住丫鬟的手,追問。
「是!是!」丫頭笑得更興奮了,「您不知道,今天這詩會,可是太精彩了!」
激動得眉飛色舞,自然滔滔不絕,便將剛才詩會的詳情,繪聲繪色講了一遍!
最後,還不忘幸災樂禍加一句,「現在老爺,自然害怕遭到那些土匪的打擊報復,只能答應婚事,已經在與那管家,下聘簽婚書了。還決定,後日便讓大小姐嫁到那伏虎山去!」
剎那間,只見那婦人,「嗖」的一聲便站了起來。
臉上,已滿是陰謀得逞的得意與喜悅。
幾分陰險,咯咯桀笑,「好!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啊!」
「我倒要看看,蘇月那小妮子,以後還能有什麼狂傲的資本!」
「長得倒是嬌滴滴跟朵花兒似的,大美人一個,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有什麼用?結果,不照樣得乖乖,嫁給一個胸無點墨的大老粗?」
「最關鍵的是,還是一個土匪頭子,去人家土匪窩做壓寨夫人!」
「那些土匪,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為生。山寨的生活,又清苦,等那小妮子嫁過去,還能有好日子過?」
「況且,那楊辰,膽大包天連魏王殿下都敢打!他那管家,更是連咱老爺都敢打!都是些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那小妮子以後,還不得被拳打腳踢受虐待,那日子,比個丫鬟下人都不如,嘖嘖……」
「而且,那魏王殿下,雖說一概不追究!可誰知道,會不會秋後算帳?而且朝廷,也肯定不會放任這些山賊不管!」
「到時候,派重兵圍剿,那小妮子身為壓寨夫人,還能有好下場?占山為王,那可是謀逆大罪啊!」
一時間,更激動興奮起來,「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吶……」
「搞得我現在,都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這小妮子,是什麼表情,她不會正哭得稀里嘩啦吧,哈哈!」
丫頭也一個勁點頭,「是啊!是啊!還有那蓮兒,肯定也得陪她一起嫁過去,到時候,咯咯……」
……
在老管家的操持下,下聘納彩一事自然極其順利。
婚事也敲定下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定在後日,便迎娶蘇家小姐蘇月過門。
雖有些緊迫,可在老管家看來,反正山上土匪多,一天時間完全準備得過來。
離開蘇家,已是傍晚時分。
然而,當楊辰土灰著臉,懷著即將淪為封建包辦婚姻犧牲品的滿腔悲涼,正要登上馬車返程,卻聽得後面傳來一陣喊聲,「楊兄,楊兄……」
回過頭,便見魏王李泰,屁顛屁顛追上來。
眨眼,便已跑到跟前。也不說話,然後便笑盈盈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