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在場幾人便徹底懵了!
崔禮滿面擔憂之色,近乎本能,扭頭望向李世民。
如何不清楚,發生這樣的事情,若換做平常,無非街頭打架鬥毆擾亂治安而已,還算不得什麼大事!
只需派人,去京兆尹衙門交上一點罰金,賠上一筆醫藥費,便可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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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要命的……
此事卻偏偏,涉及到高昌國國王與使臣!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據管家稱,那鞠文泰還根本不依不饒!
而且,身為禮部尚書,外國使臣入朝覲見,暫住鴻臚寺的接待工作,本就是禮部的職責!
身為尚書,他可是相當清楚,鞠文泰此次親自前來長安城,可就是前來對大唐朝貢稱臣!
此事如果處理不好,影響到大唐與高昌的關係,女兒崔燕的麻煩可就大了!
而李世民,又何嘗不是滿面錯愕?
要知道,這高昌國,雖國家不大,卻因比鄰西突厥,並扼守陰山以下中土通往西域諸國的要道……
因此,從來對大唐從來保持敵視之心,素來與西突厥交好結盟!
而此次,高昌國王鞠文泰前來長安,卻也只因為去年,大唐連續攻滅東突厥與高句麗,再加西突厥的歸降大唐……
震懾於大唐的強大軍事實力下,這才主動前來示好,有主動歸為大唐藩屬國之意。
而只因為他李世民,雖從未見過這鞠文泰,卻也素有耳聞!
這是一個素來心高氣傲,性格跋扈之人!
因此,他身為皇帝,才有意將他晾一晾,將接見的時間,推遲到五天後。
只為召見談判時,能占據更大的主動權!
卻如何想得到,這鞠文泰才率領使團到達長安城第二天,便發生了這樣的事?
可此事,卻也只因那高昌國師,無視大唐律法,尋釁滋事調戲唐婦而起。
所以,也只能朝崔禮投過去一記安慰眼神。
唯獨一旁李泰,卻一下子來了精神。
擦拳磨掌,「喲呵,區區高昌小國,前來歸藩稱臣,居然還挺囂張!」
「在天子腳下鬧事,膽敢調戲民婦也就罷了,挨了打還敢威脅大唐官員,要公道?本王的拳頭就是公道!」
一擼袖子,「楊兄,走,咱們去干他,教他做人!用你的話說,專治各種不服!」
然而,話未說完,卻見李世民惡狠狠一瞪眼。
大唐雖有不懼高昌的資本,可畢竟眼下,萬國來朝,人家主動前來歸藩稱臣。
若一個處置不當,難免引起其他藩屬國的動盪不安。
況且這高昌的背後,還站著西突厥與吐谷渾。
李泰頓時又焉了,不說話了。
可這時,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李世民幾人瞬間傻眼了!
只見楊辰,也是神色一變,扭頭望向那崔府管家,一字一頓,「老管家,就問你一句,崔姑娘對那高昌國師成化昌動手之時,成化昌還手沒有?」
「這……」老管家頓時一愣,有點不明所以。
卻也只得老實回答,「據說當時,鞠文泰的手下護衛也在場,但礙於這是在大唐京城,沒敢對大小姐動手!」
「倒是那成化昌,怒急之下還手了!只是大小姐武藝高強,哪能讓他得手,又把他給打了!」
可沒想到,話音未落,這傢伙卻一下子怒了!
一聲罵,「喲呵,挺囂張啊!被老子醫學院的學員打,居然還敢還手?」
「這鞠文泰,是沒給老子面子啊!」
望向李泰,「廢物,走,幹活!」
當下,板著一張臉,大步便朝前方走去。
李泰又瞬間來了精神,兩眼直放光,點頭如搗蒜,「好嘞,楊兄!」
二話不說跟上。
頃刻,李世民臉色刷地變了!
依照他對這兩個京城惡霸的了解,哪能不知道,這兩個小畜生到底要去幹啥?
當下,心中一緊,一聲大喊,「你們要幹什麼?」
可沒想到,那小畜生,卻猛地停住腳步,沒好氣一聲罵,「你嚎什麼嚎?嚇本老爺一跳!」
如看白痴,「你說還能幹啥?玩高昌國去啊!」
「連老子醫學院的學員都敢欺負,他高昌不亡國誰亡國?」
剎那間,李世民更懵了,完全一頭霧水。
卻也只得與崔禮對視一眼,大步跟上。
然而出乎意料,這傢伙卻並未直接叫人備車,直奔長安城京兆尹衙門而去。
而是與李泰勾肩搭背,徑直去了距離這鐵路研究所不遠的醫學院。
說實話,這醫學院雖已開學三個月,他李世民還是第一次前來。
走進大門,卻見裡面,趁著春天移植而來的一棵棵大樹,校園內已綠樹成蔭。
一棟棟磚石建成的四五層高的大樓,錯落有致,極為恢弘。
什麼「教學樓」,「試驗樓」,「男學員宿舍」,「食堂」,「圖書館」。
還有一棟單獨用高高鐵柵欄圍成,並且聘了兩個中年婦人守衛森嚴,門口掛著一塊醒目牌子「男學員止步」的「女學員公寓」。
而且除此之外,校園內林蔭小道交錯,地面平整光滑。
走在其中,倒是別有一番雅致。
對於這種極為獨特的修建方式,李世民雖頗感新奇,倒也不至於太詫異。
畢竟,京城如今新出現的盛世大醫館,以及遍布京畿各州府的盛世圖書館,都採用的這種顛覆傳統木製結構的建築方式。
至於這種用磚建樓,最重要的水泥,他也了解過,正是這小畜生折騰出來的,全新的建築材料。
而此時,因為醫學院正處於半月一次的休假期,只有極少數學員在裡面閒逛,或者捧著醫術書本在林蔭中學習。
可沒想到,楊辰只是一招手,便叫來一個路過的學員,吩咐兩句,這男學員便朝遠處一棟「辦公樓」狂奔而去。
不一會兒,便見太子李承乾,大步從樓裡面走了出來。
走到跟前,只看了一眼李世民,幾分意外。
卻也只得不動聲色,一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可緊跟著,接下來的情形,卻讓李世民二人更加不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