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開膛破肚可救人?

  透過琉璃牆面,只見內室中,四周已點燃足足七八盞桐油燈,一片通明。

  那陳舟,已經被抬上了內室中央,一張特製的桌案上,平躺著。

  虛弱無比奄奄一息下,明顯也被這架勢嚇得夠嗆,喉嚨發出陣陣求饒聲,「饒命,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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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蘇庸以及兩名助手,頭上已戴上一副特製的圓帽,將頭髮全部包裹在帽子裡,也不知有何作用!

  緊跟著,一名助手端來一碗明顯特製的湯藥,看了看量,估摸著差不多。

  不愧山上土匪出身,哪怕治病救人本是行善積德之事,也一身匪氣。

  根本懶得搭理那陳舟虛弱的求饒,凶神惡煞一瞪眼,「閉嘴!」

  動作粗魯,毫無素質,捏著他嘴,便咕咚咕咚給他灌進去!

  然後三人,就如同看獵物般,站在一邊,盯著他,也不說話。

  對於這湯藥,李世民倒隱約能猜測得到,應該是起麻醉作用的。

  果然,不到片刻功夫,便見陳舟緩緩閉上雙眼,昏睡過去。

  隨即,卻見三人,倒是一反剛才那強盜行徑。

  明顯小心謹慎太多,先是紛紛在一旁洗淨雙手。

  緊跟著,撩開陳舟的衣衫,露出肚皮部位。

  然後,取過一瓶應該是特製的高度烈酒,在他小腹部位擦拭消毒。

  等到一切妥當,那蘇庸才接過一名助手遞上來的,消毒後明顯特製的尖刀。

  屏住呼吸,在陳舟小腹上,劃開一道足足兩三寸長的口子。

  或許為了避開血管,無比謹慎小心。

  可依然難免,鮮血不住咕咕地向外滲。而另一名助手,卻是用紗布,不停擦拭。

  時間流逝……

  足足半柱香時間,卻見那蘇庸,又屏住呼吸,雙手重新消毒後……

  右手二指,小心翼翼探入陳舟腹內,用一把助手遞上來的剪刀,似乎剪著什麼。

  半晌,手中,赫然已多了約半根手指大小的東西,丟進旁邊一個盛著清水的陶瓷盆里。

  看模樣,應該是人體腸道之類……

  隔著老遠,李世民也能清晰看見,那玩意明顯紅腫得老大,還布滿了白色膿點。

  儘管李氏奪取天下時,他一身戎馬南征北戰,見慣了生死,可此時,也忍不住一陣噁心反胃。

  再然後,便見蘇庸,開始對傷口再次止血與消毒處理後,便開始用一種應該是羊腸特製的柔軟細線,開始縫合傷口。

  不愧是經常用阿貓阿狗練手的貨,雖動作很慢,倒也一點不顯得慌亂。

  不知多久,才終於將傷口一點一點縫合好,只留了一截線頭在外面。

  然後,便在陳舟的小腹上,包紮上厚厚一層紗布。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近一個時辰。

  直到這時,似乎總算大功告成,三人卻也累得滿頭大汗。

  那蘇庸,又伸手把了把陳舟的脈門,才長長鬆一口氣。

  憋出一句,「應該,大概,死不了了吧……」

  於是剎那,李世民便徹底驚呆了。

  顧不得在外面站了這麼久,腿都早麻了。

  直勾勾望著內室的一切,硬是眼珠子瞪得老大,震驚得無以復加。

  儘管眼下,根本看不出明顯效果。

  可至少那陳舟,依然昏睡著,紋絲不動,可至少胸膛上下起伏著。

  明顯還有呼吸,還活著……

  而且,看著蘇庸三人那信誓旦旦的樣子,難不成這開刀治療之法,還真能起死回生治病救人?

  更重要的,身為天子,又何嘗不清楚,若這種方法有效,那意味著什麼?

  這可是亘古未有的先例,醫學史上的一大奇蹟啊!

  要知道,這腸癰惡疾,可是連太醫院那些醫官,也根本束手無策的絕症吶!

  至少他還清楚記得,武德年間,太上皇在位期間,可就有足足兩名後宮嬪妃,死於這腸癰惡疾!

  還有這楊辰小兒,上次是那輸血救人之法,轟動長安城,眼下又研究出這開刀治病之法……

  更別提香皂花露水曲轅犁之類的玩意!

  這小畜生,不是一般的邪門吶!

  扭過頭,卻見長孫無忌,又何嘗不是被剛才的一切,驚得一塌糊塗?

  嘴巴微張,眼珠子圓瞪,一臉看神仙的表情!

  然而,正當兩人面面相覷,卻見跟前楊辰,反倒沒好氣一瞪眼,「我說,你們倆這都什麼表情?」

  如看白痴,「這腸癰惡疾,說白了,就是人體盲腸末端,有一截叫闌尾的東西,化膿壞死了而已……」

  「這玩意,本來對人體就沒啥用,可一旦發生病變,卻足以致命!」

  「所以,直接切除了,就行了嘛!」

  又一撇嘴,「當然,這事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也不是啥容易的事!」

  「特別如果傷口縫合不好,引起炎症,就麻煩了!」

  「而且這腸癰,算是最簡單的一類外科手術!要是再複雜一點,咱們還做不了!」

  李世民依然有點懵,雲裡霧裡。

  這炎症是什麼意思?外科手術又是什麼意思?

  可沒想到,不等他追根究底問個明白,卻見這殺千刀的小畜生,又咧開嘴一樂,「不過就算這樣簡單的手術,是不是也感覺相當的騷?」

  「而且,還有種手術,做起來更簡單……」

  「什麼手術?」李世民問。

  楊辰卻是不說話,只斜著眼睛,撇向他襠部,一臉賤笑。

  「你……」剎那,李世民心中一緊,面色慘綠。

  最終,三人也並未在蠶室中停留太久,便徑直回了山上楊府。

  至於那劉文正與江正,倒是被楊辰留在山上住下,也算方便照顧開刀後的陳舟。

  儘管被那兩廢物貨氣得夠嗆,可他楊老爺,倒也還做不出對兩個窮書生見死不救的冷血之事來。

  ……

  第二天。

  又是國子監五日一次的授課大講。

  此刻,還未到開講時間,可教院內,卻一片喧鬧嘈雜聲。

  「喂,喂,你們都聽說了嗎,楊駙馬前日居然在大街上,與一個白面小哥兒手牽手摟摟抱抱……」

  「廢話!現在長安城,基本都傳遍了!這算什麼,我還聽說,兩人嘴都親上了!」

  「天吶!好可怕,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愛好!」

  「這算什麼?他們還說,楊駙馬與魏王殿下,關係也肯定不簡單!」

  「是啊……這也就合理地解釋了,當初他娶第一位夫人蘇家小姐的時候。為何賽詩會都拔得頭籌了,居然會突然大怒,把老丈人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