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一年,大年初一。
長安城還沉浸在新年的快樂和昨夜的震撼的餘韻中。空氣里中充滿了硝煙和各家各戶飄出的肉香。
所有人都在眉飛色舞的談論一件事,昨夜那場照亮整個長安,如同神跡降臨的煙花。
「我的老天爺!你們看見沒,最後那一下子,整個天空都變成了碎銀子!」
「什麼碎銀子,想錢想瘋了?那是星星!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
「胡扯,那是祥瑞,是蘇侯爺弄出來的煙花。一看就知道你沒有看報紙,一點都不關心國家大事!」
「對對對,只有蘇侯爺有這本事。那金色的太陽,綠色的大樹,俺的娘咧。可太漂亮了!」
「聽說宮裡都看傻了,陛下龍顏大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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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擱誰看誰不悅?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好看的玩意。」
議論聲,驚嘆聲和猜測聲在長安的各個小巷響起。蘇硯的名字連同昨夜那場無與倫比的煙花秀,成為了百姓們茶餘飯後討論的對象。
然而,被人議論的蘇侯爺本人,此刻卻很無語,打著哈欠,一臉睡意的在皇宮裡參加大朝會。
李世民高坐龍椅,一身嶄新的明黃龍袍,頭戴皇冠,顯得威嚴無比。只是眼底也帶著一絲倦色,都怪昨天看煙花看太嗨了。
繁瑣的禮儀過後,終於到了重頭戲,各部匯報歲功。
戶部尚書戴胄,紅光滿面的捧著一本厚厚的帳冊走出了隊列。聲音雖疲憊,但依舊帶著難以壓制的喜悅道:
「陛下洪福,天佑大唐!去年國庫較之前足足增收了五成!」
「嘩!」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驚嘆。增收五成!這簡直是滔天的財富啊!
戴胄享受著眾人驚嘆的目光,繼續眉飛色舞的說道:「增收之項,首推玻璃、貞觀燒春酒以及品牌使用費。」
「玻璃目前已經賣遍了周圍國家,且價格越來越高,廣受好評。隨便一件都能換回無數的真金白銀和寶馬良駒。」
「而貞觀燒春酒,自從被定為貢品,不僅在大唐內暢銷,就連西域胡商、草原酋長,莫不以得飲此酒為榮!一壇酒可換三匹上等戰馬!」
「至於品牌使用費,則年年可以為國庫帶來幾十萬貫的收入。」
百官們聽得眼睛都直了。好傢夥,玻璃、貢酒和品牌費,可都是蘇硯那小子搞出來的,真真是點石成金啊,不愧是財神爺!
戴胄最後匯報導:「另外,去年推廣祥瑞紅薯和土豆,已於關中各州縣大獲豐收。畝產依舊驚人,耐儲耐放。關中糧倉已經堆積如山。百姓們紛紛歌頌陛下恩情!以此勢頭,再有兩年,我大唐將再無譏餓之民,家家都能吃飽飯。」
「好!好!」李世民撫掌大笑,顯然極為滿意。
緊接著是工部尚書閻立本。只見他沒捧著帳本,而是從殿外讓人搬進來一塊灰色的水泥塊。
「陛下請看!」閻立本指著水泥塊,聲音帶著自豪,「此乃神器水泥所造。去年,工部調撥水泥,加固黃河、渭水等所有要害河段堤壩共計數十處。潰堤之險,將大大降低。」
隨後又指著宮外,「長安至洛陽的官道三百里,也已經全數用水泥鋪設完成,路面平整堅固,雨雪無阻。商旅通行,較之去年,時日縮短近半。此外,各州縣利用水泥,新建、加固橋樑十八座。皆是堅固耐用,惠及萬民!」
閻立本匯報完,殿內又是一片讚譽之詞。水泥這東西,看似不起眼,但實實在在改變了民生和交通。
李世民望向蘇硯的眼神愈發的讚賞。
隨著各部門的匯報結束,終於到了軍器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了站在勛貴中列位置,正在打著哈欠的蘇硯身上。
「蘇小子,輪到你匯報了。」程咬金用胳膊肘懟了蘇硯一下。
蘇硯這才回過神,揉了揉眼睛,不慌不忙的走了出來,對著李世民有氣無力的行了一禮。
「陛下,軍器監去年還行吧。」
李世民頓時眉頭一皺,「什麼叫還行?好好說話!」
「軍器監也就是改良了一些武器裝備,增加了產量而已,沒什麼好講的。」
「真要說的話。也就是橫刀更加鋒利和堅硬了。盔甲在保證防護的同時比之前更輕了。」
「對!還有改良了弓箭,更省力,射的更遠了。」
殿內的百官聽的是面面相覷,不少文官都皺起了眉。這蘇侯爺匯報的也太敷衍了吧!立了大功是不假,但這態度也太傲慢了。軍國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蘇硯沒理會周圍人的目光,又打了個哈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差點忘了。火藥陛下還記得吧?臣命軍器監成立了一個小組。現在已經初步弄出了一些小玩意。」
「點燃扔出後就會炸的手榴彈。綁在箭頭上的火彈箭。還有投石炸藥包。」
「這次真沒了。」蘇硯雙手一攤。
不少沒見過火藥的文官們以為是和煙花一樣的東西,不由得面露不屑。奇淫巧技,這蘇硯除了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外,能不能幹點正事。
然而,見識過火藥威力的李世民和程咬金房玄齡等人,紛紛眼前一亮,弄出來了?
「蘇硯,現在的火藥威力較之去年如何?」李世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和不容置疑。
蘇硯終於有了精神,挺了挺身板,「陛下,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如趁此機會來場大閱兵如何?」
「閱兵?是什麼?」李世民很是無語,又是一個聽不懂的新詞?難不成跟士兵有關?
「閱兵就是把士兵們打出來溜溜,彰顯一下咱們大唐的實力。」
「臣提議,七日後在玄武門外的演武場舉辦一場閱兵。除了展示我大唐軍威、震懾宵小外,也正好讓陛下和諸位大臣們,親眼看看軍器監弄出來的玩意,也包括那火藥。」
李世民眼中精光閃爍,大手一拍,「准了!就依蘇硯所言,七日後,玄武門外閱兵!朕要親閱三軍,看看我大唐男兒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