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看著程咬金那副不嫌事大的樣子,只覺得牙根直痒痒。前途一片黑暗啊!
痛苦的哀嚎一聲,蘇硯一頭栽倒在冰冷的地上,心裡不住地哀嚎,「這日子沒法過了!」
儘管蘇硯再不願意,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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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蘇硯唉聲嘆氣的來到太極殿外,靜靜的等著李世民下朝。
「陛下,蘇侯爺在殿外求見。」
「嗯。」李世民淡淡應了一聲,卻不曾宣蘇硯覲見,依舊處理這國事。
王德見狀也不敢早多言語,躬著身退了出去。
待王德離開後,大殿裡響起了一聲重重的嘆息,「蘇硯啊,你究竟想怎樣?朕的長樂難道就配不上你嗎?」
蘇硯在殿外等不到回復,只好依舊呆在原地,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看著浩大的皇宮發呆。
「第五百零三隻。」
「第八百三十二隻。」
蘇硯聳拉著眼皮,打著哈欠數著腳下正在忙碌的螞蟻。在太極殿外已經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數螞蟻也就成了他唯一的消遣方式。
就在他數到「地一千一百零五隻」的時候,殿門終於打開,王德從裡面走了出來,憐憫的看了蘇硯一眼,語氣不帶任何情緒,「蘇侯爺,陛下願意見您了,跟我來吧。」
蘇硯聞言連忙站起身,朝著王德拱了拱手,「多謝王總管。」
太極殿內依舊威嚴肅穆,金碧輝煌。頂上的龍型木雕,則象徵著皇權的至高無上。
蘇硯深深吸了一口氣,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嘶啞道:「罪臣蘇硯拜見陛下。」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尊貴無比、氣勢十足。聽到蘇硯的腳步聲和跪拜聲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批閱著奏摺。
只是在聽到蘇硯的聲音後,手裡的硃批微微一頓,一灘濃墨滴落在奏摺上,烏黑一片。暗嘆一聲,換了一本奏摺繼續批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硯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開始變得生疼,後背也逐漸被汗浸濕。心裡不禁苦笑,「這就是作死的下場。」
「起來吧。」就在蘇硯即將忍受不住的時候,救命的聲音響起,裡面帶著複雜的情緒。
蘇硯緩緩起身,顧不得發麻生疼的雙腿,拜謝道:「多謝陛下。」
「蘇硯。」李世民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但每個字都讓蘇硯渾身發顫,「你是不是覺得朕的金口玉言一文不值?」
完了,要問罪了!
蘇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說道:「陛下息怒,臣...」
「夠了!」一聲冷喝打斷了蘇硯,「如果不是朕惜才,看在你為大唐做出諸多貢獻,你覺得你的腦袋還會在你身上嗎?」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底願不願意接旨?」
「又來了!」蘇硯此刻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隨後想起程咬金昨夜說的話,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說道:「陛下,要不咱們商量商量?臣願意接旨,但能不能讓臣再娶一個?」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李世民臉上的冷意逐漸化為實質,死死的盯著站在下面的蘇硯。眼神里的怒火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席捲而出。
「好,好的很啊!」李世民怒極反笑,笑聲冰冷,夾雜著著被觸犯逆鱗的怒火,「蘇硯,你可真是膽大包天!真以為仗著些許功勞就能如此放肆嗎?」
「朕的長樂乃是大唐的長公主,身份何其尊重!你竟然讓她和一女子共侍一夫?你當朕的公主是什麼?」
說完一把抓起桌案上面的硯台,猛地朝著蘇硯砸去。
「朕看你是在找死!」
蘇硯見狀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心想:「這要是砸腦袋上,怕是又要在穿越一回了。」
顧不上猶豫,蘇硯連忙側身躲過,硯台帶著呼嘯聲從蘇硯眼前飛過,重重砸到石板上,「嘭」的一聲,墨汁四濺,渲染了一大片石板。
「呼」蘇硯呼出一口氣,拍著胸口撫平受到的驚嚇,「還好躲得快,不然真要沒命了。」
「哼,算你小子躲得快,滾過來!」李世民依舊聲如寒冰,但溫度比剛才稍稍降了一點,想必是因為發泄過的緣故。
蘇硯聞言一個激靈,連忙站好向前走了幾步,乖乖的看著李世民。
李世民靜靜的看著蘇硯,眼神逐漸變得複雜,深深嘆了一口氣,「蘇硯,朕待你不薄啊!你雖年輕,但朕依舊力排眾議,生生把你升到了四品大官,更是讓你位列侯爵。你就這麼報答朕?」
蘇硯苦笑一聲,「陛下,臣知道您對臣的愛護,也知道您是為了臣好。但臣真的做不出背信棄義的事,只能說我和長樂公主有緣無分。」
李世民認真的盯著蘇硯,強忍著怒氣說道:「你可知金口玉言?朕說出的話,就是聖旨!豈能隨意更改!」
蘇硯雙手一攤,一臉的無恥,「所以臣就想了這麼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長樂公主我願意娶,但孔璃我也不願意放棄。」
「真是死性不改!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莫要逼朕!」李世民緊咬牙齒,怒喝一聲,「來人!把蘇硯打入...」
「慢著!」蘇硯連忙阻住李世民接下來的話,擦了擦冷汗,「陛下,臣這是在跟您商量,咋還急眼了呢?」
李世民:「....!」
拱了拱手,蘇硯接著說道:「臣斗膽想用製鹽一法,換再娶一個資格?」
「製鹽法?」
「是的陛下,臣的鹽和粗鹽不一樣,細如土,白如雪,一點苦澀味都沒有。最重要的是,一天能產上萬斤,只需要把海水引入淺池,經過太陽照射蒸發,再層層過濾,就可以輕鬆得到,而且成本只要現在的十分之一!」
李世民聞言驚訝地看著蘇硯,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鹽鐵之利,乃是大唐的命脈。如今鹽價高昂,並且私鹽泛濫,百姓們為了活命只好忍受著世家豪族的剝削,苦不堪言,就連他對此也是毫無辦法,只能任其發展。
如果蘇硯所言屬實,製鹽法可以日產萬斤,成本極低,那麼就意味著朝廷將徹底掌握鹽利,獲得源源不斷的財富。並且還能打擊私鹽,平衡鹽價,能夠極大程度的削弱那些世家豪族的經濟實力。
想到這,李世民緊握的拳頭不由得鬆了松,還未說出口的話也閉上了。大殿原本刺骨的殺意似乎也隨著蘇硯的落音變得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