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死死盯著蘇硯的眼睛,發現那裡面有的只是平靜和自信,沒有半分虛假。
一股巨大的狂喜席捲了李世民全身,渾身顫慄。如果這是真的,那意味著從此大唐告別了飢餓,他的子民都能夠填飽肚子,他的聲望將達到頂峰,他李世民將成為千古一帝!
「擺駕!即刻前往柳葉村!」李世民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和一絲激動,大手一揮,「另外傳旨,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隨朕一同前去,朕要親眼看看這可以畝產千斤的祥瑞!」
李世民的聖旨一下,整個長安頓時一片轟動。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顧不得手裡的事,連忙來到皇宮門外,跟著李世民的龍輦,浩浩蕩蕩的直奔柳葉村而去。那場面,簡直比天子狩獵還要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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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李世民的龍輦終於抵達了柳葉村,緩步走下龍輦,李世民強按住心裡的激動,問道:「蘇硯,糧種在哪呢?」
蘇硯躬身笑道:「陛下請跟臣來。」
不久,蘇硯就領著李世民和文武百官來到了種植區一側。只見遠處地頭的開闊地上竟然堆著兩座小山。一座是還沾著泥土,表皮紫紅的紅薯,另一座則是黃褐色的土豆。
這兩座小山密密麻麻的數量和龐大的體積,給人帶來的衝擊力極為震撼。而負責種植紅薯土豆的阿德賽,帶著封地里的百姓時不時地繼續往這兩座小山上加磚添瓦,每次都會讓這個小山變得更大,更壯觀。
「這...」房玄齡顫巍巍的指著兩座小山,半天說不上話來。他身後的文武百官則一個個睜大了雙眼,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蘇硯,「蘇硯,這就是你說的新糧種?」
蘇硯指著那片田地,笑道:「陛下,您不是看見了嗎?」
「真的畝產千斤?」
蘇硯沒回話,而是大聲喊道:「阿德勒,過來一下。」
阿德勒聞聲轉頭,一眼就看到了遠處蘇硯揮動的手,連忙在身上擦了擦沾滿泥土的手,快步朝著蘇硯而去。
走到蘇硯跟前,阿德賽不好意思說道:「少爺,剛才光顧著幹活了,沒注意到您。」
蘇硯擺了擺手,提醒道:「阿德勒,這是咱們大唐皇帝陛下,還不趕快行禮!」
阿德勒一驚,慌張的朝著李世民跪下,「小人...小人拜見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
李世民指著阿德勒,好奇的問道:「蘇硯,他是誰?你這怎麼有個胡人?」
蘇硯笑道:「他叫阿德賽,糧種就是他從家鄉帶來的。機緣巧合之下被臣碰到了,就把他帶到了封地,專門負責種植新糧種。」
李世民驚訝地看著阿德勒,「沒想到這胡人的家鄉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糧種!」隨後說道:「起來吧,給朕介紹介紹這糧種?」
蘇硯一拍腦門,無奈道:「陛下,還是臣來說吧。」
「這兩個糧種名為紅薯和土豆,耐貧瘠,容易種植,並且產量奇高。另外還特別好吃,可以當做主食,也可以做菜。」
李世民聞言,快步走到小山邊,隨手拿起一個紅薯和土豆,感受著手裡實打實的重量,又看著眼前這兩座小山。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酸楚湧上心頭,不禁鼻頭一酸,兩行熱淚流了下來。
「要是早出現幾年,貞觀二年蝗災的時候,百姓們也不至於流離失所,餓浮遍野。」
蘇硯雖然沒有經歷過那段時期,但也知道餓肚子的難受,寬慰道:「陛下,現在也不晚,至少以後不會再有人被餓死。」
李世民輕輕點頭,看著蘇硯的目光滿是熾熱,「蘇硯,你又立一大功。」
蘇硯調皮的笑了笑,「陛下,您就不好奇這一畝地到底能有多少斤?」
「對對對,快來人稱重!」
隨後蘇硯讓人劃出紅薯土豆各一畝地,專門用來稱重。一個時辰後,兩畝地被挖的乾乾淨淨,經過稱重,紅薯一畝地產出兩千一百多斤,土豆一千八百多斤。
「天啊,竟然有這麼多斤?」
「以後豈不是一畝地都夠養活一家人了?」
「天佑大唐啊!」
周圍的大臣們看見重量出來的那一刻,紛紛驚呼出聲,震驚不已。
就在這時,程咬金偷摸順了一個紅薯,隨手在身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
「嘎吱」一聲,紅薯的汁液和淡淡的甜味頓時充斥了程咬金的口腔。不由得眼睛一亮,快步來到李世民身邊,「陛下,這玩意真的是糧食,還挺甜,就是有點澀。」
李世民聞言從程咬金手上拿過被他啃過一口的紅薯,也不介意,也是一口咬下,兩眼放光,「朕本以為這祥瑞產量高,味道可能會有所欠缺,沒想到口感同樣一流。」
經過程咬金和李世民帶頭,其他官員也按捺不住了,紛紛伸手各拿了一個紅薯和土豆,顧不上什麼儀態,張口就是咬。
「真甜。」
「還真頂餓啊。」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瞬間整個地頭變成了紅薯土豆的品鑑大會。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大臣們,此刻就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圍著這兩座小山評頭論足,時不時爆發激烈的爭論,場面一度失控。
蘇硯看著這些大臣干吃的模樣,一臉的鄙夷,「真是瞎吃,好東西都被糟蹋了。」
「蘇小子,你在嘀咕什麼呢?」就在蘇硯想著這些人會不會拉肚子的時候,程咬金那張大臉湊了過來,驚得蘇硯連忙後退幾步。
「咳,程伯伯,小侄沒說什麼。」
「俺都聽見了,你說俺們瞎吃,糟蹋糧食。」
事已至此,蘇硯索性大方的承認了,「沒錯,就是在瞎吃。這些東西烹飪之後味道簡直絕了。哪像你們直接生啃。」
「既然你知道怎麼吃,還不快去做!」李世民冷不丁走到蘇硯身邊,幽幽說道。
「呃!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