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冷眼看著王珪等人,「諸位大人,我就問一句,沒有這些將士在邊關浴血奮戰,捨生忘死,大唐能有今日的安寧嗎?能有萬朝來賀嗎?」
「還是說指望你們的嘴上功夫,一個個勸服那些番邦?」
程咬金插了一嘴,「俺看他們會賣國求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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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匹夫...」程咬金的話就像是淬了毒一樣,一句話直接讓這些大臣們破了防。
「咋?」程咬金眼睛一瞪,殺氣騰騰,「俺就這脾氣,蘇小子的主意那麼好,俺第一個支持,誰再敢逼逼賴賴,老子拿斧子砍死他!」
場面頓時失控,不怕死的大臣們指著程咬金一頓輸出,但也僅限於「老匹夫」「羞於爾等同殿為臣」這種話。
這種不痛不癢,對程咬金簡直毫無殺傷力,一邊掏著耳朵一邊舌戰群儒。
李世民看著下面亂鬨鬨的場面,只好無奈的看著程咬金,怒斥一聲,「知節閉嘴,聽蘇硯說下去。」
「哼!」程咬金這才回到隊列,但眼神依舊充滿了挑釁。
蘇硯連忙組織語言,繼續說道:「至於你們說的禮法,恕我難以苟同!我看是你們怕地位收到影響吧?你們想想那些失去兒子、丈夫、父親的可憐人。他們想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讓親人安息的地方。這要求過分嗎?」
情緒逐漸變得激昂,「說什麼勞民傷財?問問你們自己,哪個不是住著富麗堂皇的府邸?吃著山珍海味?現在建個陵園就成了勞民傷財?還有什麼立碑是士大夫才有的待遇,我呸!你們都為大唐付出什麼了?」
「治理國家是吧?那流血犧牲的將士難道沒有為大唐付出嗎?你們可以立碑,他們怎麼就不行了?只管州官放火,不管百姓點燈!說的就是你們!」
「陛下,臣說完了。」
眾大臣被蘇硯懟的啞口無言,臉色鐵青,指著蘇硯說不出話來。半響才冒出一句,「豎子不足與謀!」
武將這邊聞言紛紛拍手叫好,看著蘇硯的眼神滿是感激,蘇硯說出了他們想說卻說不出來的話,更是做了他們想做不敢做的事。
「蘇小子,好樣的,懟死他們!」
李世民看著陷入沉默的大臣們,朗聲道:「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王珪猛地跪倒在地,神情激憤,老淚縱橫道(裝的):「陛下!蘇硯此舉,實乃動搖國本,逾越禮制!望陛下明鑑!」
他這一帶頭,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大臣,齊聲高呼,「望陛下明鑑!」聲音悽慘悲壯,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李世民見大臣們堅決的態度,頓時陷入了兩難,眉頭緊鎖。
他知道蘇硯的用心,也知道這是件好事。但王珪等人的態度代表了這天下士大夫的態度,這由不得他不謹慎對待。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就會引起紛亂。
王珪看到李世民的猶豫,決定再加一把火,高呼到:「陛下,臣已年邁,望陛下恩准老臣告老還鄉。」
群臣們聞言相互看了看,立馬就有幾個年紀偏大的大臣輕輕點頭,隨即也是高呼道:「臣等也望陛下能夠恩准我等告老還鄉。」那副表情簡直就是在說,「你不聽我的,我就辭官給你看!」
李世民眼神冰冷的看著跪倒在地的大臣,露出一絲殺氣,「你們這是在逼宮嗎?」
王珪等人身體一顫,連忙辯解道:「臣等不敢,只是希望陛下不要聽信小人之言,毀我大唐根基!」
等李世民走後,王珪等人才在同僚的攙扶下緩緩起身離去,路過蘇硯身邊時,王珪冷聲說道:「蘇硯,老夫一定不會讓你得逞的,走著瞧!」
蘇硯雙手抱胸,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老』大人。」
「你!」
再次被懟的說不出話來,王珪冷冷的看著蘇硯,隨後便拂袖而去。
這時程咬金等人也來到了蘇硯身邊,皆對蘇硯報以微笑,紛紛誇讚道:「好小子,竟然把那群酸丁懟的啞口無言,回頭來老夫府上坐坐。」
「真是說到我們心裡了,以後誰敢欺負你就來找我!」
蘇硯連忙朝著諸位將軍行禮,笑道:「我只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程咬金走到蘇硯身邊,爽朗道:「昨天處默那小子就把事給俺說了,還囑咐俺一定要幫你說話。怎麼樣,俺老程厲害吧,一對五絲毫不落下風。」
蘇硯心裡一暖,朝著程咬金恭敬行了個晚輩禮,感動道:「多謝程伯伯相助。」心裡則是不禁感慨,「處默這個兄弟真是沒白認啊,有事是真上!」
李靖這時走上前,欣賞的看著蘇硯,提醒道:「這事沒那麼簡單,他們估計還有後手,你要多做打算。」
蘇硯連忙行禮,「多謝衛國公提醒,小子一定注意。」
李靖拍了拍蘇硯的肩膀,笑道:「怎麼,叫程咬金那憨貨伯伯,到我這就變的生分了?」
蘇硯汗顏,連忙改稱呼,「多謝李伯伯。」
李靖這才放過蘇硯,輪到了下一個將軍,「那老夫呢?」。
蘇硯只好改了稱呼,重新挨個行禮,直到最後一個將軍離去,蘇硯已經腰都直不起來了。
第二日早朝,大殿上再次爆發了更為激烈的爭吵。在武將們的支持下,蘇硯火力全開,直接氣暈倒了幾個大臣。李世民見狀也只能再次宣布退朝。
「蘇大人,陛下有請。」就在蘇硯準備離開的時候,李世民的貼身太監王德找到了他。
蘇硯大概明白李世民找他何事,點點頭便跟著王德來到了兩儀殿。
「蘇硯,你真的下定決心,一定要修建陵園?」李世民皺眉看著蘇硯問道。
蘇硯依舊那副堅定認真的模樣,「是的,事不成,決不罷休!」
聽到蘇硯的回話,李世民的眼神不由得飄向了桌案。上面堆滿了彈劾蘇硯的奏摺,這還是僅僅只是一天的量,想必後面還有更多。
「哪怕丟了官職也在所不惜?」
蘇硯笑了笑,「陛下,人要有夢想,不然和鹹魚有什麼區別。」話里話外充滿了堅定,哪怕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李世民心裡暗嘆,「還真是個執拗的孩子。」
隨後略帶歉意的看著蘇硯,「這件事朕沒辦法幫你,只能靠你自己。」
「如果你輸了,可能朕...」
雖然李世民話只說了一半,但蘇硯知道他想表達什麼。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陛下,勝負還未分出,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