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蘇硯帶著一輛馬車來到了負責接待番邦使者的鴻臚寺。
「鴻臚寺卿蕭大人在不在?」蘇硯走上台階朝著守衛的侍衛問道。
侍衛抱拳拱手道:「回大人,蕭大人正在接待使臣,這邊請。」說著便前頭領路。
蘇硯讓人先在外面等候,自己則跟著侍衛來到了一個側殿。
「大人先在此歇息片刻,卑職這就向蕭大人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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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見狀也只能稍作等候了。不久,一位年約五十,面容和藹友善的老者走了進來。身穿紫袍官服,腰間懸掛著金魚袋,當真是老當益壯。
蘇硯連忙起身行了個晚輩禮,「晚輩蘇硯拜見蕭大人。」
蕭瑀撫著花白的鬍鬚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蘇監正啊。」
蘇硯聞言,摸了摸鼻子,乾笑道:「慚愧慚愧。」
蕭瑀擺了擺手,「說吧,找老夫什麼事?」
蘇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玻璃杯問道:「不知蕭大人有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咦?」蕭瑀一驚,連忙從蘇硯手上拿過玻璃杯仔細觀察,「這難道是琉璃?不對,琉璃沒有這麼透亮?蘇硯,這到底是何物?」
蘇硯嘿嘿笑道:「這是玻璃,軍器監最新研製出來的,晚輩也是因為這個才來打擾蕭大人。」
蕭瑀滿是疑惑,「這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蘇硯拉著蕭瑀坐下,小聲說道:「我打算把這玻璃賣給那些番邦,所以需要蕭大人幫忙引薦。」
這下蕭瑀更加疑惑了,納悶道:「這東西看樣子極其珍貴,為何在長安出售,反而賣給那群蠻夷?」
蘇硯尷尬的笑了笑,「不瞞蕭大人,這玩意造價極低,賣給自己人不合適。」
蕭瑀鄙夷的看了蘇硯一眼,沒好氣道:「;老夫明白了,你這是坑那些使者!」
蘇硯搓了搓手,「誰讓他們人傻錢多呢,不坑他們坑誰。怎麼樣,蕭大人幫忙引薦一下?」
蕭瑀連忙擺了擺手,一臉的抗拒。
「不幫,萬一事後被陛下發現,豈有老夫的好日子過?」
蘇硯湊到蕭瑀耳邊小聲道:「這事陛下知道。」
蕭瑀聞言轉頭看著蘇硯,一臉的震驚,「你是說,這是陛下允許的?」
蘇硯輕輕點頭,笑道:「這下蕭大人放心了吧。」
蕭瑀沉思片刻,認真道:「忙可以幫,但事總要跟老夫說清楚吧。」
「這是自然。」
「如果蕭大人不知道此物造價的情況下,您覺得能賣多少錢?」
蕭瑀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起碼十貫。」
「那依蕭大人對那些番邦使者的了解,您覺得他們會買嗎?」
「這...」隨後確定道:「會買,依老夫對他們的了解,這群番邦使者都是些貪婪自大的人,對於稀奇的物件絕對會出大價錢購買的。」
蘇硯雙手輕輕一拍,「這就是為什麼要賣給他們的原因。您想想,這能為國庫帶來多少收入?」
蕭瑀聞言眼睛一亮,重重一拍桌案,「這忙老夫幫定了,一定要讓他們連褲衩子都不剩!」
蘇硯吃驚地看著蕭瑀,合著這位老大人比自己好狠呢。
蕭瑀看見蘇硯的樣子,老臉不禁一紅,手握著成拳頭在嘴前輕輕一咳,「老夫也是為了國庫著想,你別想歪了。」
蘇硯深深一躬,「蕭大人英明。」
嘿嘿一笑,「這樣,您先幫我找個大點的地方,我把那些玻璃擺好。然後您再把那些使臣帶來,咱們演一出雙簧怎麼樣?」
「跟老夫來。」蕭瑀也不猶豫,從之前蘇硯賣爐子,他就知道蘇硯這小子腦子靈光,自己只要好好配合就行,其他的就交給蘇硯。
蕭瑀指著宴會廳問道:「這地方行嗎?這可是鴻臚寺最大的宮殿了。」
「夠了夠了。等我給您發信號後,您在帶使者們過來。」
「老夫曉得了。」
不久,蕭瑀就接到了蘇硯準備好的信號,起身走向鴻臚客館,準備邀請居住在館內的各國使者。
剛走到客館,蕭瑀就聞到了混合著薰香、汗味的臭味,忍不住用袖子捂住口鼻,心裡暗罵,「真是一群沒開化的蠻夷。」隨後想到這群人即將破產,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
「諸位使者,我們大唐的蘇大人為大家準備了一場極品琉璃的展覽會,還望諸位都能參與。」
使者們紛紛開口道:「極品琉璃?那一定要去看看。」
「既然是大唐官員相邀,面子一定要給的。」
「去,一定去!」
「在什麼地方,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蕭瑀心裡嘿嘿直樂,準備什麼?當然把錢準備好,蘇硯要來坑錢了!
一時間,在場的各國使臣均答應前往。
蕭瑀滿意的點點頭,「既然諸位願往那個,就跟老夫來吧。」
宴會廳內,高大的房梁懸掛著象徵著大唐威儀的明黃帷幔,地上鋪著華貴的波斯地毯。兩側整齊地擺放著矮几和坐席。中間則是一張碩大的紫檀木桌,四角分別點燃了一盞燭燈,桌面上貌似放著一些東西,被綢緞遮蓋著。
等蕭瑀帶著來自波斯、吐蕃、高昌、龜茲和新羅等國家的使者來到客館時,蘇硯抱拳笑道:「在下軍器監監正蘇硯。承蒙諸位使者來參加在下的極品琉璃展覽會。」
使者們驚訝地看著蘇硯,沒想到這位年輕的少年竟然是位四品官員,連忙收起輕視之心,驚嘆道:「蘇大人真是年輕有為啊,令人佩服。」
蘇硯擺了擺手,笑道:「今日不是來談論在下的,是眼前桌上的東西。諸位先請坐,容我慢慢道來。」
使者們疑惑地看著被遮蓋的死死的木桌,心想,「難道這下面就是極品琉璃嗎?」
等使者們坐下,蘇硯走到木桌前,朗聲道:「不知諸位覺得什麼才是貴族?」
什麼是貴族?坐在席位上的使者們面面相覷,他們就是貴族,卻也沒想過到底什麼才是貴族?
蕭瑀也十分不解,貴族和今天的展覽會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