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蘇硯便讓門口的侍衛去軍器監找趙老二,「你去找一下趙老二,就說我讓他送一套蒸餾器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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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等侍衛走後,蘇硯問道:「長樂,你這裡有沒有玫瑰花?」
「當然有啊,就在那。」說著長樂便帶著蘇硯來到了位於左側的花田裡,指著正在綻放的玫瑰花說道。
「有就好辦了。」說完便蹲下身采了十幾朵放到懷裡,小心地用清水沖洗乾淨,放在太陽下晾曬。
蘇硯處理好花瓣後,便跟著長樂來到一個涼亭坐下。
「蘇硯,你說『香水』做好後,我該怎麼出售呢?」長樂看著眼前的香水皺眉問道。
蘇硯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香水普通人家消費不起,自然是賣給名門望族,世家大臣了,他們才是有錢人。」
「那怎麼才能賣給他們呢?」長樂繼續追問道。
「這樣,你發出一些請柬,邀請那些望門王族,世家大臣家的女眷,在晚宴上展示一下香水,就不信她們不動心。要知道女人才是最捨得花錢的。」蘇硯想起後世瘋狂熱愛購物的女性,忍不住感慨道。
長樂聞言,美眸閃過一絲亮光,「今晚我就發請柬出去。」說著就要起身準備請柬。
蘇硯趕緊攔住長樂,嘆了口氣,「著啥急啊,現在還沒生產出來呢,怎麼賣?」
長樂尷尬一笑,實在是太心急了,低頭吐了吐舌頭,問道:「那你說咱們定什麼價位合適呢?」
蘇硯嘿嘿一笑,「這香水可是壟斷生意,價格自然也是極高。臣打算賣十貫錢一小瓶。」
長樂一驚,忍不住道:「這麼貴?」
「那當然,物以稀為貴嘛。放心,那些貴婦人不在乎這一瓶到底值多少錢,只在乎別人有我也要有。到時候我們把瓶子做的更精緻點就是了。」
長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情況確實如蘇硯所言,長安的貴婦們最喜歡攀比,往往一件衣服都能讓她們炒到天價。
就在這時,趙老二帶著蒸餾器具走了進來,見到長樂公主立馬行禮道:「臣趙老二參見公主殿下。」
長樂端莊的坐在石凳上,輕聲道:「免禮。」
蘇硯來到趙老二身邊問到:「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不知監正要這設備做什麼?還是造酒嗎?」
蘇硯搖搖頭,「這次不造酒,造香水。」
「香水是何物?」
蘇硯瞥了他一眼,「問那麼多幹嘛,反正你也用不到,趕緊把設備搭起來,等下要用。」
說完蘇硯就問長樂要了一個房間,把蒸餾設備搭在了裡面。
隨著精華一滴滴的滴在瓷器瓶中,房間裡慢慢散發了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等最後一滴精華流出來,蘇硯端起瓷器瓶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發現香味並不太濃郁,搖了搖頭後,再次重複步驟,二次蒸餾。
長樂第一次見香水的製作過程,既感到新奇也覺得奇妙。圍著蘇硯轉圈看他如何操作,等二次蒸餾結束後,蘇硯再次端起瓷器瓶聞了聞,發現玫瑰香味濃郁,這才滿意的把精華倒進玻璃瓶中。
從趙老二那裡接過一瓶寫著酒精的瓶子,輕輕倒了兩滴在裝有玫瑰精華的玻璃瓶里,把瓶口封住,然後就是不停地搖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直到雙臂酸麻,蘇硯才停了下來。
遞給一旁等候多時的長樂,輕笑道:「給,這就是玫瑰味的香水,聞聞看。」
長樂早就等急了,一把奪了過來,打開瓶塞聞了聞。
兩眼眯成線,長樂陶醉道:「好香啊,是我喜歡的味道。蘇硯你太棒了!」
說完便在身上滴了幾滴,在房間裡轉起了圈。一瞬間,濃郁的玫瑰花香,伴隨著淡淡的少女身上的體香,充斥著整個房間。
蘇硯沒忍住深深吸了一口,瞬間呆愣在原地,陶醉其中。
長樂翹首看到蘇硯的樣子,頓時噗呲一笑,笑靨如花,頓時給了蘇硯二次傷害!
長樂伸出手在蘇硯眼前晃了晃,「醒醒。」
蘇硯連忙回過神,不好意思道:「沒忍住,嘿嘿。」
長樂聞言又是一笑,沒想到蘇硯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蘇硯輕咳一聲,緩解一下尷尬,說道:「剛才的步驟你都看清楚了吧?回頭你讓人照我的步驟做就行了,第一遍香味不夠的話就再蒸一遍,直到滿意為止。」
長樂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清楚製作步驟。看到裝著香水的玻璃瓶,遲疑一下,問道:「可是這瓶子和那個酒精,我該從哪裡弄呢?」
「這都是軍器監的產物。直接派人去軍器監取就是了。」
這下長樂徹底沒有顧慮,立馬就準備讓人嘗試一番。蘇硯則在一旁偶爾指點一下,直到再次成功製作了一瓶香水出來,蘇硯才告辭離開。
太陽西下,長樂帶著一瓶裝著長孫皇后喜歡的桂花香香水來到了立政殿。笑容滿面,似乎見到了長孫皇后驚喜的模樣。
「母后,兒臣來看您來了。」長樂一進來便抱著長孫皇后撒嬌道。
長孫皇后放下手中的針線,輕輕颳了一下長樂鼻子,寵溺道:「你啊。都成大姑娘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
「兒臣在母后這裡一直都是小孩子啊。看兒臣給您帶什麼來了。」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一瓶香水出來。
長孫皇后拿起香水仔細端詳,驚訝道:「這不是琉璃嗎?從哪來的?」
長樂這時才發現,蘇硯口中的玻璃瓶和琉璃竟然極其相似!懊惱道:「蘇硯說這是軍器監弄出來的。兒臣此前只顧著香水了,沒想到這茬。」
琉璃在大唐極其珍貴,價值甚至一度超過黃金。在當時可謂是極受上流人士的追捧。
長孫皇后揉了揉長樂的秀髮,笑道:「好了,先不說琉璃了。給母后說說這香水是什麼東西?」
一說到香水,長樂頓時擺脫了懊惱的情緒,興高采烈道:「母后,這香水也是蘇硯發明的。滴到身上持久留香,並且味道更好聞,什麼花香都有哦,兒臣帶來的這瓶就是母后最喜歡的掛花香。」
說著長樂便打開了瓶塞,一股濃郁但不刺鼻的桂花香瀰漫開來,不久,整個宮殿都充斥著淡淡的花香。